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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生 齐靳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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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靳没想到自己话不过脑子,竟然自认为狗,尴尬的笑了一下,想将话题引到正轨上。
“董霖,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再借住一下呗。”
“那也没办法,我毕竟不能放养不是。”
“咳咳....”
这个话题怎么还过不去了
“不逗你了,我下山去开医馆,你跟着吧,给我打下手。”董霖盯着齐靳的眼睛,“我正好也能盯着你些,防止你不遵医嘱。”
“多大人了,要你盯着我。”齐靳摸了摸鼻子。
“呵,那你身上的伤是狗咬的呗。”董霖翻出一个白眼。
“别瞪我哈,这是必要的伤口。”
董霖不想和他争吵什么所谓的必要不必要,在他眼里,所有伤害自己的行为都不值得,但他不明白齐靳和萧目锦之间的爱恨情仇,他也就失去了评判对方的资格。
“歇着吧你。”董霖终止了这个话题,又走到一旁去忙活。
齐靳环视了一下董霖的小屋,看起来是自己盖起来的,很简易,但是很温馨,中间是一个火炉,四周有些简易的家具,一个书架上放着各种各样的医书。房间里浸染着药味,和他在董霖身上闻到的一样。
他转头看到窗户外面白茫茫的大地,愣住了,窗户外面正是他走来的路。路上的血迹全都消失了,大雪遮盖了一切,世界重回雪白。
“董霖,这是雪吗?”
一句很奇怪的废话,天界确实不怎么下雪,尤其是仙界和魔界,这两地很高,雪很难见,但天界还有很多地方也是下雪的,不至于没见过。
“怎么,你没见过雪。”董霖实在不解,脱口就是一问。
齐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我从出生以来,从来没有一次见过雪”
“我第一次看见雪,好漂亮。”齐靳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转过头来看董霖,“这里时常都下雪吗?”
董霖停下动作,看着齐靳憧憬的眼神,“下,每年都下,到了冬天就会下,不过往南走就不太一定了。”
齐靳还是望着外面,董霖继续说:“这座山是座雪山,所以不用等到冬天,这里一直有雪。”
齐靳看着雪花一点点飘落下来,有点出神,没见过雪是真的,或许见过一两次,他没什么印象了,齐靳回想自己的一生,有点想笑,嘲讽的笑,前半生锦衣玉食勾心斗角,后半生仇恨压身。
雪还在下,这一场雪,下的特别大,不知道是天气渐寒的缘故,还是......
齐靳看着自己过来时的那条路,血迹已经几乎看不见,像是一切尘埃落定,没有痛,没有恨,没有过往,一切都好。无论再过百年千年,未来的任何一天,齐靳都不会忘记今天的这场雪。
一雪轻埋千般恨,人间从此是新生。
齐靳,祝你新生。
齐靳在心里慢慢想着,脸上露出笑意,想了想,又在心里补上一句,
萧目然,恭喜报仇成功,新生快乐。
“董霖,我想出去看看。”
董霖看向那人满脸的笑意,同意了,他伸手从旁边的箱子里找到一件比较厚的披挂,嘴里尽是教育,“披上,别冻着。”
齐靳下了床,站着听董霖教训自己,看见对方拿出的披挂,静静的等着。
董霖走进将披挂拿在手里,伸手递给他,齐靳愣了一下,他忽然有点尴尬,自己刚刚竟然没怎么过脑子,还当自己是什么“高门阔少”,等着披挂自己到身上。
反应过来,他忙伸手去接,董霖看他愣着一下,反而不递给他了,将披挂拿到自己手里,一展,披到齐靳身上,又到齐靳身前去给他系绳子。
齐靳更愣住了,他没想到董霖会惯着他,他将伸回递出去的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自己来吧。”
董霖在给齐靳披披挂的时候就有点后悔了,齐靳长得很好看,很清秀,但也带着些攻击性,他倒是没有肤浅到见一个就喜欢一个,不过他确实很久没有和其他什么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了,刚刚,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了。
听到齐靳这么说,他立马放手,“那你自己来吧。”
看着齐靳系绳子的手翻动,他忽然觉得自己心跳有点快。
神经病吧。
他又骂自己。
齐靳倒是不知道董霖在想什么,只是一想到自己刚刚的少爷行径,不禁有些脸上发热,系完绳子又发现董霖在看自己,尴尬之心更甚,他迟早把自己这个毛病改了。
董霖也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盯着对方看,就别过眼去,也给自己拿了一件披挂,披上系好。
“走吧。”
“你也要去吗?我一个人看看就好,外面挺冷的....”
其实是齐靳现在一看到董霖就尴尬,他现在想去外面玩雪,这么幼稚的行为要是让董霖看见了,他岂不是要尴尬死。
“无聊,看着你,怕你死雪里。”
齐靳有点无语,自己当年好歹也是法力超群,怎么就脆弱到这种地步,说没就没了。他倒也听得出来,董霖是在呛他,怨他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两个人走到门外屋檐下,无声的共看这场大雪,两个人都没说话,一直静静的矗立在屋檐下,齐靳伸出手,接住飘落的雪花,看着雪花在自己的手上融化消失。
齐靳心下一动,万一以后这里的雪消失了呢?万一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怎么办,自己连萧目锦的尸体都没看到,他真的报仇成功了吗?仇?自己和萧目锦到底有什么仇?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零零散散的画面在他脑中闪过,他不愿意再回想这些,心里呼喝自己停下来不要想了。
齐靳盯着地上洁白的雪,走出屋檐,蹲下团了一团雪,董霖默默地看着他的动作,没动也没出声。
齐靳转过身将雪球扔到董霖身上,董霖躲得有点迟,雪球在他身上炸开。
“幼稚。”
董霖刚评价了两个字,又一个雪球朝他飞过来,他伸出手臂挡住。
“真不反击?”齐靳一手拿着一个雪球,挑眉说道。
董霖拍了拍身上的雪,指尖凝起蓝色术法,一个雪球砸在齐靳身上。
“我靠,你作弊!”
“你说不能用法术了吗?”
“那我也要用!”
“你答应我不用的。”董霖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些许不容置疑。
“那我们定好,你也不能用法术。”
“行。”
董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这种无聊的事,他从来没打过雪仗,自己来凡间也有一百年了,在这座雪山上待了也有十年,而且是天上的十年,凡间的时间对他来说流逝太快,他懒得记。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无论是行医还是呆在这里学习医术,百年前在天上时,他也没有这种两个人的热闹感,当年,他忙着精进医术,齐靳忙着修炼复仇。
董霖感觉自己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他有点期待以后都是这样的场面,但是又有点恐惧。他怕自己沉寂的心起来了,但是没有降落点。
董霖一边闪身躲着飞来的雪球,一边将手里的雪团起来,朝对面兴奋不已的人扔过去,两个人的身上都沾了不少的雪,齐靳有点累,举手喊停,脸上还带着笑意。
“累了累了,歇歇。”
董霖停下团雪球的手,朝齐靳走过去,却受到了对面人的嘲讽,“你看,你不用法术打不过我,我打中你几次?你打中我六次。”
“没数。”
“没数?我们在比赛哎!”
董霖无语,转头看他,“谁说要和你比赛了。”
“行,那我赢了。”
董霖没管他的厚脸皮,想招呼他进屋。
“董霖,我想堆个雪人。”
好幼稚,小孩子才堆雪人,董霖缓缓出声:“嗯。”
答应了就不能反悔,董霖和齐靳两个人努力了半天才堆出一个像样的雪人,齐靳想装饰一下,董霖这里啥都没有,药材不少,齐靳找了些药材放上去,算是完成了。
齐靳看着飘落的雪花,四周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像揭开的新的画布,这是一个人的新生,萧目然的新生。
这下是真的累了,两个人进屋将披挂脱下挂好。
董霖倒了两碗热水,递给齐靳一碗,热水进肚,齐靳感觉身子热了不少。
齐靳看了一圈,没看见什么吃的,他俩本来也不是凡人,不吃倒也没什么,他只是突然想到董霖当时收留他时遇到什么好吃的都会给他带一份。
他不饿,倒也没张嘴要。
“董霖,我还有多久可以活。”
董霖没想到他会把这个话题突然转到这个上,没立马开口,齐靳的身体状况真的不算太好,折寿折的十分严重,他想了想,回到,
“五六百年,七八百年吧。”
不算很长,对一个天上人来说。
董霖又补了一句,“你要是安安分分的,到时候安定下来了,我带你去找些厉害的医师,活个千万年没问题。”
“很长了,多活一年都是我赚来的。”
没有明确拒绝董霖的后一句,但也是另一种拒绝,董霖向来最怕这样的病人。
“就一张床吗?”齐靳转开话题。
当然只有一张,他这里本来就不该出现第二个人,他本来想说自己睡地上,但是这样很怪,反而令人多想。
董霖还没开口,齐靳已经发表了自己的想法,“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原来根本没有床上地上这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