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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好恶俗的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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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安时舟是坐在两人中间的,杨恩这个二百五略过他挪到简闻身边,顺手抓走简闻并排坐在了对面,显然把他的解释当成了耳旁风。
身旁只有一个位子,许济俯身坐好,沙发坐垫微陷,黑色西裤修饰得他腿很长,西裤随长腿屈起带出几个熨帖的褶皱。感觉自己的腿膝盖不小心蹭到了许济的腿,安时舟默默的往里面挪了些,感觉蹭到的部位微微发热,他将手放在膝上揉了揉。
“你的酒。”许济在吧台看到那杯只喝了两口就被遗忘的长岛冰茶,拿来递给安时舟,又将两瓶白兰地放到略显拥挤的桌子上
伸手接过,指尖擦过许济手背,有些凉:“谢谢。”
“还拿什么酒啊这么客气,我点的够喝了。”
岂止是够喝,再填两瓶能放倒新区动物园的成年大象了。杨恩嘿嘿道:“来的正式时候,刚巧聊到你呢,你和前男友怎么样了?”
竟然这样直接问出口了,安时舟倒吸一口凉气,是当我和简闻不存在啊。
许济倒是丝毫不显尴尬,抬眼启唇:“都是前男友了还能怎样,我不是早在群里说了吗。”
杨恩拳头硬了,咬紧牙根道:“你是指半年前某个阳光明媚的中午,你在群里甩下一句‘分了’,不管我和老大老二的轮番关心,在群里玩消失的事情吗。”一边控诉一边掏出手机翻找群聊天记录揭露许济恶劣行径,“分了也有概率复合啊,我不得问清楚了,万一你没断干净怎么办。”
这话不能细品。
“......”
“不会复合,世界不可能总是围着他一个人转的。”
“不会复合就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人要活在当下。”杨恩拿来一瓶桌子上的洋酒,启开,哗啦倒满面前的四个酒杯:“比如现在,来,玩个小游戏吧。”
简闻接过酒杯略感失望道:“啊,我还想听是怎么分手的呢。”
杨恩无语:“想听后续用你的八卦来换,光听我们聊了,你怎么不讲讲。”
“我的生活过于无趣,没有品鉴的价值呀。”
目光转向安时舟,后者缓缓抬手抿了一口酒:“别看我,日常我只喜欢宅在家里。”
“好吧,看来只能启动游戏环节了。”杨恩率不知从哪里拿出两颗骰子,拍在桌子上,率先表态,“很简单,点数小的人喝一杯酒,回答三个人的问题,我先来。”抬手扔出骰子,四点五点。
一轮结束,毫无悬念输的是安时舟,点数最大的是杨恩。
杨恩小人得志:“接受命运吧,嗯让我想想问什么呢。”打了个响指不怀好意笑道:“喜欢的人喝醉了来找你,你会做什么?”
“......喝两杯可以不回答吗?”安时舟礼貌微笑执起酒杯。
“不可以。”
小臂微扬,喉结滚动一饮而尽:“我会送他回家。”
眼睛冒出期待的星星,简闻迫不及待地问:“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安时舟有种被好兄弟两肋插刀的痛感,他谈没谈过恋爱简闻怎么会不知道,明知故问是哪一出,不假思索道:“上辈子。”
轮到许济提问了,安时舟目光转向他,抬手喝了一小口酒,对方薄唇动了动:“如果有机会,是选择回到过去还是去往未来。”
安时舟心想我比较想留在现在,但还是答道:“都不想选,非要选的话还是未来吧。”
“为什么?”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想问下一轮赢了我再说。”
安时舟收回视线,身子坐正,发现对面两人面带神秘微笑用一种“我们都懂”的表情看着他和许济。
“说的好像你下一轮能赢一样”杨恩调侃着把骰子扔给他。
一分钟后,安时舟又输了。
“......”
“你这骰子有问题。”
杨恩拍腿嘲笑:“人不行别怪路不平,多找找自身原因。”
安时舟仰头将酒喝完,叹气道:“我选大冒险。”
“把这瓶酒送给旁边人最多的卡座。”杨恩拿起桌上的酒递给安时舟。简闻默契的接道:“看那个卡座有几个人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早就想说了,你今天穿的白衬衫配蓝丝巾很清纯小白花,最招一些Alpha喜欢了。”
安时舟对发小和朋友两人恶俗的默契叹为观止,愿赌服输,咬着牙根答应:“好。”
该许济提要求了,他懒懒的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手里把玩着盛满酒液分毫未少的酒杯,轻笑了一声接上:“然后把杨恩的微信推给他们。”
“噗,关我什么事!”杨恩突然躺枪,一口酒喷出来,大声控诉,“到底是惩罚安时舟还是惩罚我啊!”许济仿佛没听见,静静观察安时舟。
全都连起来就是“把酒送到人最多的卡座,看有几个人要自己的联系方式,把杨恩的微信推给他们。”也不是很难,安时舟暗自庆幸,摩挲着手中的酒站起身,要出去找人。
许济是坐在出口位置的,想要出去必须路过他,安时舟看向这个坐的稳稳当当的Alpha,发现对方也在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犹豫一秒,他迈出一步,堪堪避开身旁随意搭着的长腿,在许济和桌子的夹缝中通过,裤子下摆的布料轻轻扫过Alpha的小腿。
转过身看到许济也走出卡座,站到距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微低着头看他。
“……”为什么刚才不让开,没眼力见。
两人对视沉默了几秒,许济眼神晦暗不明,声音清冽给出解释:“围观。”
简闻火速起身,和许济一同跟在安时舟身后,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道:“我也围观。”这种热闹杨恩肯定不会放过,冠冕堂皇道:“我去监督。”
安时舟顿时觉得好累,好像被人做局了。
就这样一个执行、一个监督、两个围观,四人倾巢出动,看上去像是去执行某项艰巨的任务,就差拿个执法记录仪了。
安时舟快步走在前面,后面三个路人甲跟在两米开外。
“送你们的,玩的尽兴。”一道亮白色的身影晃现,长腿迈进卡座,俯身时一条银色项链从领口滑出,末端坠着的一颗蓝宝石小船,在氛围灯映照下闪出绚丽的火彩。
安时舟把酒放到桌子上,抬眼看到共有十来个穿着靓丽的男女,其中一个皮肤黝黑带着唇钉的Alpha朗声笑道:“呦呵,哪来的小帅哥,是要一起玩吗?”
容易尴尬的老毛病又犯了,安时舟干巴巴地回答:“只是来送一瓶酒的,这就走了。”说着正要转身离开。
同桌另一个身形高大的Alpha起身叫住他:“别急着走呀,加微信交个朋友哈。”他身旁的朋友纷纷起哄调笑。面前的男生比自己高出一头,没有喷阻隔剂,站的有些过于近了,信息素瞬间笼罩住安时舟。
正低头解锁手机,突然身后一股力量抓住他的胳膊轻轻将安时舟带出一尺距离。
“记得通过一下~”Alpha笑着朝他举了一下手机示意。
安时舟忍住笑意转身凑到杨恩身边,语调做作:“记得通过一下~”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扬长而去,心想让你出这种损招。
“啊啊啊啊啊他给我发消息了!怎么回怎么回!”杨恩看到消息提醒慌乱地吼叫,手机仿佛变成了烫手山芋。
舞台上形形色色的俊男靓女在贝斯翁鸣声伴随着鼓点和锐利弦音中忘情的跳舞,舞台的灯束偶尔扫到台下热情欢呼的观众。
四人回到卡座又玩了几轮,连着输了不知多少把的安时舟万念俱灰随手一投,奇迹乍现,竟然险胜,虽然只是倒数第二,但终于可以不用做惩罚了。
他看向全场点数最小的许济,后者似乎毫不意外,嗓音懒懒:“哦,输了。”仰头将满满一杯酒喝掉,曲起指节将显示一、二点的骰子捡回手心轻轻摩挲。
喝得这么爽快酒量应该很好吧,安时舟默默下结论。
“嗬!你也有失手的时候啊。”杨恩惊奇道,大学时期室友四人经常一起玩桌游相关,许济一直是逢赌必赢的,这还是头一次见他翻车。
到惩罚环节时,杨恩思索片刻,灵感浮现,问:“如果有人想包养你,你会怎么做?”
“噗!咳...咳咳咳......”听到包养两个字时安时舟呛到一口酒,捂住嘴瞪向杨恩,气差点没顺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看到许济微微勾起嘴角,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他要是长得好看,也不是不行。”
简闻和他不熟只问了个无关痛痒的问题。轮到安时舟提问时,沉默片刻,把之前的问题抛回给许济:“如果有机会你想回到或去还是未来?”
许济不假思索道:“过去。”
“你们的问题好无聊,能不能来点劲爆的,玩的我都有点困了。”杨恩笑着嘲讽道,“再来!”结果是杨恩输了。
笑容转移到安时舟脸上,早就想好一箩筐的恶俗问题,如今终于有用武之地喽:“你被甩过几次?”
许济:“你给女朋友的备注是什么?”
简闻的恶俗程度显然被低估太多,语气平淡,惊倒一片:“习惯放左边还是放右边。”
“卧槽。”三个问题同时砸过来,杨恩泛起一阵恶寒,“简闻你好变态啊,从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人是会成长的。”
“那你长歪了。”
“不要墨迹,快点把酒喝完然后回答问题。”
咕咚咕咚杨恩喝完打了个酒嗝:“被甩过两次,备注‘脑子有点笨但十分崇拜杨恩的亲亲老婆’,放右边。”音量随着回答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弱到听不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安时舟和简闻两人从备注那里开始狂笑,最后弯腰栽倒在沙发上,简闻擦了擦笑出的眼泪:“你他妈真有才哈哈哈哈哈”。
酒过三巡,桌上的酒已经喝了大半,空瓶子横七竖八放在地上,舞台区的男男女女也早就不见了踪影,只剩几桌还来的及散场,安时舟抬眼望去,隔壁那些人也醉倒在沙发上。
“快起来,回家了。”安时舟双手用力拉起几乎是梦游状态的简闻,抬起他的手臂环到自己肩膀上,起身架起他,和旁边看上去没怎么醉的两人说:“你们先走吧,我送他回家。”
“不行,这凌晨两点多,你们两个O回家太危险了,我和许济送你们。”说着就将简闻从安时舟身上撕下来抗住,艰难转头嘱咐许济:“你送舟舟回家哈,到家记得给我发个信息。”说完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吭哧吭哧把简闻抗到出租车上。
汽车的嗡鸣声驶离,大街上再次回复寂静。安时舟叫的车还有一段距离,Alpha安静的站在身侧不远不近的地方,许济的眼睛藏在昏暗的夜色中,看不清神色,只能看到他撩起眼皮盯着自己,不知在思考什么。
一阵相视无言后,安时舟伸手指了一个方向,率先打破寂静:“车来了。”
两人坐到后排,安时舟降下一些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向后闪过的夜景,晚风拂过面颊带走本就没有多少的醉意,还吹乱了他的头发,深吸一口气,新鲜空气灌入肺部。
转头借着车里的灯光看清许济的侧脸,安时舟心想是可以纳入美术教材的长相,五官每个单拿出来都很完美,眉骨高而精致,下方投出浅淡的阴影,与山根衔接线条流畅,鼻梁高挺尽显青年人的锐气,嘴唇因喝了酒微微泛红。许济眉头微微皱着,呼吸匀称,阖上双眼安静的睡着了。
“……”
电话铃声第三次响起,安时舟困得睁不开眼,一大早谁这么烦,抬手不耐烦的挂掉电话开启静音,抻个懒腰想换姿势继续睡,不料伸腿时踹到一个坚硬的东西,迷迷糊糊睁眼看过去,他脚踩在了一个人的腹部,下一秒脚腕被一只大手箍住无法收回。
“?”安时舟懵了,环顾四周,这不是自己的家,墙上的挂钟显示已经中午十二点了。两秒后重新启动大脑,噌的一下坐起身,回忆如同影片一样浮现。
他昨晚看到许济在车上睡的像死猪一样,于是给杨恩发信息要到地址,让司机开车到许济家。安时舟半抗半拖拽着把Alpha丢到沙发上,累的呼哧带喘,本想着把人送到就走,奈何困意战胜了回家的意志,自己也倒头睡在了沙发的贵妃位。
冷静片刻安时舟曲起膝盖发力试图夺回自己的脚,突然的用力没有抽回脚,反而扰醒了面前的Alpha,安时舟动作一顿。
许济缓缓撩起眼皮,一节莹白清瘦的脚腕映入眼帘,手心传来细腻的触感,身体一僵,反映过来迅速松手,懒懒地支起身体,目光寻向坐在沙发末尾不知所措的安时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