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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提前 他提前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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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那天，是周一早上。
还是八点二十，那辆黑车停在楼下。沈清墨下楼的时候，看见他站在车旁边，手里没拿咖啡。
“今天没咖啡。”他说，“怕你喝习惯了，我走了你难受。”
沈清墨看着他。
“几点飞机？”
“十点。”
“那还不走？”
“想再看看你。”
旁边有人路过，看了他俩一眼。他没管，就那么看着她。
沈清墨也没躲。
“一个月？”
“嗯。一个月。”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近了点，“沈清墨。”
“嗯？”
“等我回来，能换个身份来接我吗？”
她没说话。
他等着。
过了一会儿，她说：“几号回来？”
他眼睛亮了一下：“下个月18号，上午十一点到。”
沈清墨点点头，没接刚才那句话。
他也没再问。
“那我走了。”他说，“你……照顾好自己。”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之前，他把车窗摇下来，看着她。
“沈清墨。”
她看着他。
“这一个月，你会想我吗？”
她没回答。
他笑了一下，虎牙露出来：“没事，我会想你的。”
车窗摇上去，车开走了。
沈清墨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车越来越远，消失在路口。
手里空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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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的第三天，沈清墨收到一个快递。
打开，是一个保温杯，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怕你喝不到咖啡不习惯。里面是我泡的，你尝尝。”
她打开杯子，是热的。
她喝了一口。
拿铁，三分糖，少冰。
她上周随口说过一次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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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的第七天，她又收到一个快递。
这回是一本书。她上周在朋友圈发过一句“想找这本书找不到”。
书里夹着一张纸条：“托了三个朋友才买到。慢慢看，不着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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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的第十四天，她收到第三个快递。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站在一片山里，背景是云海。他穿着冲锋衣，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笑得露出虎牙。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这里信号不好。但我每天都想你。”
沈清墨把照片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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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的第二十一天，她没收到快递。
第二十二天，也没有。
第二十三天，也没有。
沈清墨发现自己每天下班会看一眼前台。
没有。
她把那张照片拿出来看，看了几秒，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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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天晚上，她的手机响了。
不是微信，是电话。
她接起来。
那边声音断断续续的：“沈……清墨……”
“陆北辰？”
“我……提前……回来……”
信号很差，听不清。
“你说什么？”
“我……机场……明天……早上……”
然后断了。
沈清墨再打过去，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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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沈清墨站在机场出口。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么早。
六点半，七点，七点半。
八点，那班飞机到了。
人群涌出来。她看着每一个出来的人，没有他。
八点半，九点。
她给他打电话，关机。
她站在出口，看着人来人往，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
等什么？等一个信号断了的人？等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到的人？
她转身，准备走。
然后听见身后有人喊她。
“沈清墨。”
她回头。
陆北辰站在十米外的地方，拖着行李箱，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的，脸上还有一道灰。
但他笑得特别开心。
“你怎么……”
“我提前回来了。”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结果手机没电了，飞机又晚点，我以为你肯定走了。”
沈清墨看着他。
“你脸上那是什么？”
他摸了一下脸：“哦，转机的时候帮人搬行李蹭的。”
“帮人搬行李？”
“嗯，一个老太太，一个人带三个箱子，我看她挺难的。”他说得轻描淡写，“然后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沈清墨没说话。
他看着她的表情，有点紧张：“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傻？”
她还是没说话。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他。
他愣了一下：“这什么？”
“你走的时候送我的那个。”她说，“今天早上泡的，应该还热。”
他接过来，打开，喝了一口。
拿铁，三分糖，少冰。
他抬起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我还想喝这个？”
她没回答，转身往前走。
他跟上去，走在她旁边。
“沈清墨。”
“嗯？”
“你刚才是不是等我很久？”
“没有。”
“几点的飞机？”
“八点。”
他看了一眼时间，快九点半了。
“你等了一个半小时？”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的侧脸，忽然笑了。
“沈清墨。”
“嗯？”
“你是不是有点想我？”
她没回答。
但他看见她嘴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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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机场，外面阳光很好。
他走在她旁边，时不时偷看她一眼。
“沈清墨。”
“嗯？”
“我提前回来，你高兴吗？”
她没回答。
但他看见她把手里的保温杯握紧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