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斯塔克递扳手》伞师弋

8、第 8 章 Elora

　　Elora顺着Tony刚刚下去的楼梯往下走，还没走到底，就听见一声轻响，地下室的门自动打开。
　　灯光从里面漫出来，比楼上亮得多。
　　她站在门口，心情有些激动。这里可是传闻中的地下车库呢。
　　空间比她想象的大得多。这可不是普通的车库，虽然停放着一溜Elora叫不出名字的豪车，但这些并不吸引她的注意，她看到另一个方向，那有一整面墙的零件柜，抽屉上贴着潦草的标签，有些甚至只画了个符号；几台叫不出名字的设备立在角落，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旁边的桌子上散落着工具、图纸、半成品的零件，还有两个空咖啡杯和一张吃了一半的披萨盒。
　　最显眼的是正中央那套全息投影系统。几束光线在空中交织，悬浮着一个立体的三维模型——看起来像是某个机械部件，正在缓慢旋转。旁边还有几个投影窗口，漂浮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参数表格，像是被随手搁在半空。
　　角落立着几个机械臂，有的垂着头像是待机，有的手里还拿着工具。其中一个看起来特别眼熟——银白色的，关节灵活，手指细长，像是随时准备递东西的样子。
　　Elora眼睛亮了一下。
　　这不是电影里那个能递咖啡还能被Tony骂的机械臂Dummy吗？
　　不由自主的，Elora走过去，想凑近看看。
　　“嘿。”
　　声音从身后传来，懒洋洋的。
　　Elora回头。Tony正坐在一辆银色的跑车旁，引擎盖开着，旁边小桌上放着几个卸下来的零件，手里转着扳手，正看着她，挑了挑眉，“我人还在这儿呢。”
　　“抱歉”Elora移步到Tony的旁边，“我需要做些什么？”
　　Tony盯着她，手上不忘继续拧螺丝。
　　Elora被他看得发毛。“boss？”Elora忍不住出声询问。
　　“刚才表现不错啊？”Tony开口，“我的意思是，变脸挺快。”
　　Elora眉毛一挑，那个甜美笑容又回来了：“不客气，sir。”说完立刻把笑容收起。
　　Tony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却没再接话，下巴朝车那边一扬：“帮个手，把这个抬起来。”
　　Elora顺着看过去——好家伙，看着得有几十斤。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她走过去，弯腰，双手扣住两边，试着往上抬。纹丝不动。她换了个姿势，蹲下来，用膝盖顶着，再试。还是纹丝不动。
　　Tony坐在原处，也不催，就那么看着。
　　看好戏是吧？
　　Elora又换了个角度，使不上劲。她调整了一下，抬起来两厘米，又放下。
　　Tony嘴角开始往上翘。
　　Elora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立刻把表情收回去，换上一副“你继续”的样子。
　　然后她手一滑，又掉回去了。
　　Tony没忍住，笑出声来。
　　Elora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转头看向Tony。“我做不到。”
　　Tony笑出声，站起来，走过去，单手一抬——那个部件纹丝不动。
　　他愣了一下。
　　Elora看着他，抬抬眉，一副“你也不行啊”的表情。
　　Tony咳了咳，换了双手再试。这回起来了，但也只是勉强抬起来两秒，又放下了。他喘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语气故作自然：“连着熬了几天，手有点抖。”
　　Elora看着他。
　　Tony对上她的目光，又补了一句：“正常情况，这玩意儿我单手就能拎起来。”接着他蹲下去，双手扣住那个部件，憋着劲儿往上抬——姿势还挺标准。
　　“快点，”他脸都憋红了，“你赶紧的。”
　　Elora抓起扳手开始操作。
　　两人就这么一个举着，一个捣鼓。Tony嘴里还在念叨什么“一定是喝的咖啡有问题”、“明天得让Pepper换个牌子”。
　　“好了。”
　　Tony一松手，那个部件稳稳落下去。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她。
　　Tony示意Elora跟着，继续引擎的改造，Elora看了一会就大概知道了Tony的想法，直接在旁边拿了扳手递给他，Tony还没开口，看到扳手就在眼前，看了Elora一眼，他确实需要个扳手，于是接过继续动手。
　　有时候他手一伸，她要的东西已经在手里；有时候她刚想去拿，他已经递过来。两人没说几句话，但有种默契存在于两人之间，速度大大提了上去。偶尔他会停下来说一说，讨论一下选择的改造方案，然后继续埋头干活。
　　许久，Elora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目光扫过标记时间的屏幕。凌晨3点？Elora忍不住啧了一声。
　　Tony听到了动静，抬头顺着Elora的眼光看到了现在时间。“时间不早了，也该让女士休息了。”他站起身，放下手上的工具。
　　“我饿了。”他说，语气很自然，然后他往外走。“你饿吗？吃不吃芝士汉堡？”等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她还在原地。“愣着干嘛？走不走？”
　　Elora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车里。
　　Tony开了广播，放的摇滚，音量开得不像凌晨三点。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她靠在座椅上，盯着那些光发呆。
　　Tony首先打破了宁静：“你家在哪？”
　　Elora报了住址位置。
　　Tony低声说了句什么，Elora没听清。紧接着方向盘猛地一打，车子直接掉了个头。
　　Elora赶紧抓住扶手，莫名看了Tony一眼。
　　Tony盯着前面的路，表情很自然：“你住那边啊？”
　　“……对。”
　　“那你怎么不早说。”
　　Elora看着他，“你不是要去买汉堡？”
　　Tony顿了顿，然后说：“你家附近也有家汉堡店。”
　　Elora没说话。
　　“真的，”他继续说，语气很笃定，“我上次送——送一个什么人回去的时候路过，看到那家店，排队排得非常长。”
　　Elora看着他。
　　Tony对上她的目光，补了一句：“当然我是不用排队的。”
　　Elora沉默了两秒。
　　“……所以呢？”
　　“所以现在去吃那家。”Tony说得理直气壮，“顺便。”他在这两个词上加重了语气，“送你回去。”
　　Elora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又开了十分钟，车停在了Elora的公寓下。
　　Elora下车，关车门的时候，低下头对着Tony说：“我家附近只有cupcake店，没有汉堡店。谢谢了，你真是个好老板。”Elora笑了一下，关上车门。
　　Tony愣了两秒，看着后视镜里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被逗乐似的笑了起来。
　　“这姑娘……”
　　他发动车子，车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