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斯塔克递扳手》伞师弋

39、第 39 章 感觉到一股

　　感觉到一股热浪从背后撞上来，她被掀离地面。

　　就在她以为她逃不过了的时候，突然，她感受到了冰凉的、坚硬的、带着某种熟悉的气流声的金属面撞到她的后背，紧接着一个红色金属的手臂环过自己，把自己提溜起来，双脚离地，另一只手臂挡在她身前，手掌心张开一片淡蓝色的光盾，像墙一样隔开了身后的热浪和碎片。

　　巨大的声响炸起，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但还是能听见碎片砸在金属上，发出密集的、清脆的声响，叮叮当当的。
　　然后世界安静了。

　　“你是不是活腻了？”

　　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带着战甲扩音器特有的金属质感，像是压着火气。

　　Elora睁开眼，是穿着钢铁侠战甲的Tony。

　　身后的火还在烧，但她知道她已经安全了。

　　“放我下来。”她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Tony没放。他打开面罩，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从她的脸扫到脚，又扫回来。

　　“这么危险的地方，你居然赤手空拳地就来了？！不要命了？”

　　“我一直很小心……”

　　“很小心还能被炸飞？要没我你早没命了！”

　　“需要我说谢谢吗？”

　　“你——”

　　“放我下来。”她重复了一遍，还挣扎了两下。

　　Tony盯着她看了两秒，像是在观察她的状态，随后把她放在花坛的台子上。Elora坐稳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手和脚都在颤抖。

　　Jade这时候跑过来，脸色白得像纸，眼睛红红的，他看见Elora坐在花坛上，脚在流血，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手脚慌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Tony看到Jade，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眼，又看了看Elora的装扮，皱了皱眉，对Jade喊了一声。“诶，那个谁！”

　　Jade回头：“怎么了，斯塔克先生？”

　　“还蹲着干什么，快去找医生啊。”Tony一脸不耐烦。

　　“哦、哦！”Jade起身，跑开去找医生了。

　　Tony蹲下来，看了一眼她的脚，皮肉翻着，血还在往外渗。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嘴巴也不饶人：“那个男的？你眼光不怎么样啊。”

　　“啊？”Elora没反应过来。

　　“你今天的打扮我可从没见过，那男的还精心打扮了，难道不是在约会？”

　　Elora沉默。

　　“面对这种情景，还咋咋呼呼的，你喜欢这种的？我可告诉你，这种可靠不住。”

　　Tony一边说着，一边按了左手臂的一个按钮，掌心对准Elora的伤口喷出喷雾，凉丝丝地覆盖住伤口。

　　“这是急救喷雾，只是暂时作用，还是要等医生来处理。”

　　Elora看着他头顶的发旋，突然想到口袋里的碎片。

　　她从口袋里掏出来，对Tony说：“你看这个，是不是很熟悉。”

　　“什么东西？”

　　“我在现场捡的。”她顿了顿，“是盗版的方舟反应炉。”

　　Tony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她，目光沉下去。从她手中接过那块碎片，对着光看了一眼。“能量输出不稳定，没有过载保护，没有温度监控，连最基础的安全开关都没有。”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碎片收进自己的口袋。

　　“可惜核心连接完全搞错，变成了纯粹的炸弹。应该就是这个导致的吧。”他看着她，“你在哪捡的？”

　　Elora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那个从她身边经过的人，口袋里的蓝光，爆炸后散落的碎片，她在救人时偶然踢到的那块金属。

　　“我会处理。”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重。

　　Elora点头。

　　“里面还有人！”Tony把碎片收进口袋，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回头看了一眼，消防员正指着那辆还在冒烟的大卡车，旁边几个人在喊什么。

　　“还有人没出来。”她用手撑着花台想要站起，就被Tony的金属手压住肩膀。

　　“你省省吧，我去。”

　　Tony在奔跑中重新合上面罩，脚底喷出两道蓝白色的气流，整个人弹射出去。他落在车边，一把拽住变形的车门，硬生生扯下来扔到一边，弯腰扛起里面的人，往安全处飞去。

　　他转过身，往车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还有人吗？”

　　“游客中心还有人！”旁边的救护人员喊道，“火太大，进不去——”

　　Tony点头，转身再次飞入火海。

　　Elora坐在花坛上，看着他的身影。

　　真羡慕他能这样不顾一切地进去救人。而自己，只能坐在这里干等。

　　Jade跑回来了，后面跟着一个穿急救背心的人。“医生来了！医生来了！”

　　医生蹲下来检查她的脚，“还好，没伤到骨头。得缝两针，处理一下就行。”他利落地用纱布把脚包起来，站起来，看了一眼旁边的Jade。

　　“能送她去医院吗？”

　　Jade赶紧点头：“能能能。”

　　医生没再多说，转身跑向另一个伤者。

　　这时，Tony也把剩下的人全部运送出来后，来到Elora的身边。

　　Tony走回来，在她身边蹲下，看了一眼她的脚。“医生还没来？”

　　“来了，已经处理好了。”Elora顿了顿，“娜塔莎让我来的。”

　　Tony一愣，随即眼神变得有些不悦，“她找你？”

　　“爆炸之后她给我打了电话。”Elora看着他，“她知道我在现场。”

　　Tony的表情沉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没说话。

　　“碎片的事，要跟她说吗？”Elora问。

　　Tony沉默了两秒。“不用。我来处理。”他站起来，扫视了一下四周，“神盾局那边，我会跟他们说。”

　　Elora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她要是再找你，”Tony低头看她，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让她来找我。”

　　“嗯。”她又想到什么，看向Tony，开口道：“对了，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这才意识到，这里距离市区不近，从马里布飞过来也要一段时间。

　　“Pepper说这附近有家餐厅不错。”Tony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结果还没进去就听到了爆炸声，我就飞来了。”

　　Elora看了他一眼。“你有跟Pepper好好说清楚吗？”

　　以Tony的性格，大概率是扔下一句“有事”就飞走了，留Pepper一个人站在餐厅门口。

　　Tony安静了一会，然后耸耸肩，“她会理解的。”

　　Elora揉揉眉头。她可以猜到，他应该是什么也没跟Pepper说。

　　“你回去还是跟人家好好解释。”她说。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目光已经飘向远处。

　　Jade站在一旁，看看Tony，又看看Elora，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Tony看向Jade，指着Elora，状似随意，实则警告：“她交给你了，安全送她回家。”

　　Jade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好的，斯塔克先生。”

　　Tony没再说什么，合上面罩，脚底喷出气流，升空转身飞走了。

　　Elora看着那个红金色的影子消失在夜空中，过了两秒才回过神来。

　　“老大，我送你回家。”旁边的Jade说。

　　“嗯。”

　　车上。

　　Jade开着车，时不时看她一眼。她注意到了，但没力气问他想说什么。

　　果然，过了一会儿，他清了清嗓子。

　　“老大。”

　　“嗯。”

　　“你……”他顿了一下，“你和斯塔克先生，很熟吗？”

　　“工作关系，我之前给他当过助理。”

　　“哦。”Jade应了一声，没再问了。

　　她听得出来，其实Jade还想问又不敢问，不过她并不打算满足他的好奇心。

　　车子拐进她家那条街，远远地看见院子的灯还亮着——出门的时候忘了关。Jade把车停在她家门口，下来扶她。她单脚跳了几步，扶着门框站稳，回头看他。

　　“Elora”Jade开口，这次声音轻了一点。
　　她听到Jade这么叫自己，有些不太习惯，她扯扯嘴角：“怎么了？”

　　他站在路灯下面，影子拉得很长，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什么。

　　“今天被打扰了，”他说，“那我们下次再约？”

　　Elora愣了一下。她看到他，表情有点认真，又有点紧张。

　　“嗯，”她说，“再说吧。”

　　Jade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往后退了一步，笑了笑：“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去医院。”

　　“不用，我自己……”

　　“你脚上有伤。”他打断她，语气难得坚持，“我来接你。”

　　Elora看了他两秒，没再推。“……行。”

　　“晚安，老大。”他补了一句，像是怕刚才那个“Elora”太越界了，又缩回了安全的称呼。

　　“晚安。”

　　她转身，走进家门。

　　关上门，她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听见外面车子发动的声音，然后渐渐远去。

　　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约会、爆炸、娜塔莎的电话……

　　对了，想到娜塔莎还没找她算账，为什么要追踪自己的位置呢……不过今天太累了，先不管这个了。

　　再来……去爆炸现场救人，没救几个，就差点死在二次爆炸里，还好有Tony，把自己拉出来了。不然……算是又重新认识了自己一回，在生死关头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想，连走马灯都没有。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其实不怕死，而是什么都还没做就没了。

　　至于约会，经过今天的尝试，她发现她其实对约会这件事根本没有兴趣。

　　怎么拒绝Jade？

　　……能拖就拖吧。

　　她一瘸一拐地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让灰尘和血迹被冲走，顺着水流进下水道。

　　真是漫长又混乱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