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斯塔克递扳手》伞师弋

37、第 37 章 之后的一个

　　之后的一个月Elora都沉浸在工作中。Jade成长得很快，从最开始递个文件都要问三遍，到现在能独立跑完一组数据，偶尔还能帮她挡掉一些不必要的会。两人也渐渐熟络起来。

　　一次Elora加班到快十点，Jade还没走。她问他怎么不回去，他说在等数据。

　　“数据不是早跑完了吗？”Elora有些困惑。

　　他挠挠头：“我……我以为还有一组。”

　　Elora看他一眼，没拆穿。Jade反倒自己心虚，小声嘀咕：“我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加班怪惨的。”

　　Elora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拿了一份三明治给他。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又问：“老大，你有没有想过找个男朋友什么的？”

　　Elora一愣，转过头看着Jade说：“目前来讲男人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

　　Jade挠挠头，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不会觉得寂寞？我是说……下班以后，在家里……”他边说边用手比划着。

　　Elora挑起眉头，看着他，有些意外他的话。“不用你操心，再说……”她轻咳一声，“有的是办法解决。”

　　Jade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他张了张嘴，想追问，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过了一会儿，Elora又听见他在那边小声嘀咕：“那要是有人想追你怎么办？”

　　Elora撇了一眼Jade：“你今天是不是太闲了？”

　　“没什么没什么。”他缩回去，键盘敲得飞快。

　　Elora没再理他，转身回办公室，到门口，又回头，语气平淡：“早点回去。”

　　Jade愣了一下，然后弯了弯嘴角。

　　某天周末，Elora蹲在院子里拔草。手机震了，是Tony的消息。

　　“下周开会，把简报带上。”

　　她看了一眼，回了一个字：“好。”又看了一会儿屏幕，确定没有下一句，才把手机放下。

　　工作消息，没有闲聊。

　　抛去内心的小失落。她继续拔草。万寿菊开了好几朵，橙黄色的，在夕阳里格外显眼。薰衣草也抽了新穗，薄荷又长疯了。

　　她一边整理着花草，一边想着，好像自从上次电话后，这次是第一次收到Tony的消息。不再找她去地下车库参与战甲的改造，只有一次兴致勃勃地拍了张MARK6的照片发过来。Elora倒是常和Pepper联系，碍于Elora的心情，她不常说她和Tony的事情，只是偶尔会提到最近又去了哪里度假，还有偶尔会受到的小惊喜。听得出来，她和Tony之间感情日渐稳定。Elora听久了，心里那点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淡了，自己也能心平气和地听她说那些事了。

　　过了某个年纪，才发现那点事也没那么难过去。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Jade：“老大，下周的汇报材料我发你邮箱了。”

　　她回：“收到。”

　　还是Jade。

　　“那个……明天天气挺好的。所以你要不要出来走走？不是工作，就是……随便走走。”

　　Elora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这不会她以为的……那个意思吧？

　　是应该往前看了……

　　她回复：“去哪？”

　　Jade秒回：“我查过了，圣塔克拉利塔那边有个植物园，这季节正好。你不是喜欢花吗？还可以顺便去看看。”

　　“几点？”

　　“你答应了？！下午两点行吗？我去接你！”

　　Elora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Elora对着油管化妆视频研究半天，总算给自己画了个又欧美又符合自己审美的妆容，然后换上连衣裙，把自己的头发卷成大波浪。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感觉有些陌生。

　　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

　　她犹豫了一下。不管了，就这样。

　　约定的时间一到，Jade的信息就马上传来了，Elora推门出去，Jade已经等在门口了。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头发明显收拾过，看见她出来，先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为Elora打开车门。Elora走近他身边，看见他耳朵尖红了，她没戳穿。
　　车内的氛围有些尴尬，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的风呼呼作响。Elora看着窗外，他盯着前面的路，两个人都没开口。过了一会儿，他清了清嗓子，又清了清。

　　“你想说什么？”Elora开口。

　　他吓了一跳。“没、没有。”说完又后悔了，顿了顿，小声补了一句，“你今天……挺好看的。”

　　说完，他自己先别过脸去。

　　Elora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车里又安静下来，她的手在膝盖上摩挲着，目光还停在窗外。树影一片一片往后退，阳光在挡风玻璃上晃动着。

　　自己今天是不是太过了？这件裙子，这个妆，这头发……她到底在想什么？开始后悔自己过于盛装了。

　　Jade大概也受不了这种安静了，伸手把音乐调大了一点。爵士乐更响了，软绵绵的萨克斯在车里飘来飘去。他跟着哼了两句，跑调了，自己笑出声，Elora也跟着笑了起来。接着话匣子打开了，两人聊起了平时的爱好。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车开到了目的地。

　　Elora和Jade刚找到位置停好车，往入口走的时候，迎面过来一个人。那人低着头，行色匆匆，差点撞上她。Jade伸手挡了一下，那人侧身躲开，自己的包却掉在地上，东西洒落一地。Elora紧忙道歉，目光落在地上的一个发光物，圆形的，蓝色的。她愣了一下，觉得那东西很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没来得及细想，那人就急急忙忙推开正要帮忙捡东西的Jade，一把抱起地上物品，还特意用包挡住了那个发光物，疾步离开消失在路口。

　　“走吧。”Jade在前面喊她。

　　她收回目光，跟上去。才刚走到入口，一声巨响传来。地面震了一下，人群开始尖叫。她猛地回头——是停车场的方向。黑烟从那边冒上来，火光在烟雾里闪烁。

　　Jade侧身挡在她前面，一只手护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张开挡在她身前，带着她往后退。他的脸色发白，声音有点抖：“那边……是我们刚才停车的地方？”

　　Elora正犹豫要不要上前去看一看的时候，手机却在这时候响起，看了一眼屏幕，是个未知号码。她没多想，直接接起。

　　“你在植物园？”是娜塔莎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Elora又突然反应过来，“你们追踪我。”

　　“……之后再解释。你现在往爆炸的方向走，帮我看看那边是什么情况。我们监测到那边有问题，但是来不及赶过去。”

　　Elora握着手机，往爆炸的方向看了一眼。人群在往外跑，只有她站着没动。Jade站在她旁边，急得脸都白了，想拉她又不敢。

　　挂断电话。Elora把手机收起来，转向Jade：“你敢过去吗？”

　　Jade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她蹲下来，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上。粗粝的沥青硌着脚底，她管不上。“走。”

　　她说完就往前跑，Jade赶紧跟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边跑一边喊：“老大，小心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