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斯塔克递扳手》伞师弋

10、第 10 章 消息传来的

　　消息传来的时候，Elora还在处理着Tony前往阿富汗前留下的开发工作。
　　公司炸了。每个人都翻找着手机查看新闻，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讨论。
　　Elora想去找Pepper的办公室了解情况。
　　Pepper在办公室里，电话一个接一个。看见Elora进来，她只是抬了抬眼皮，指了指旁边的沙发。Elora便坐下等着。
　　二十分钟后，Pepper放下电话，揉了揉眉心。
　　“军方那边还没消息。”她说，嗓子有点哑，“警方也……什么都不知道。”
　　Elora看着她眼底的青黑，想起几周前她在茶水间抱怨Tony半夜发邮件的样子。那时候Pepper累，但不是这种累。
　　“会没事的。”Elora说。
　　Pepper抬头看她，眼圈泛着红，泪水就要留下，却用手挡住，不让Elora看到。
　　Elora当然也是担心的，是的她知道会没事——她知道他会活着回来，会在山洞里造出战甲，会成为钢铁侠。但是这个过程，蜕变的过程，是带着苦痛的。
　　那天晚上，Elora做了噩梦。
　　梦里很暗，看不清是哪里的山洞。有铁锈的味道，有血腥味，还有人在喘气——不是正常的喘，是那种每吸一口气都像在锯自己的喘。
　　她往前走，脚下踢到什么。低头，是一堆废铁。再往前走，看见一个人背对着他，手里拿着焊枪，对着一堆破铜烂铁在做些什么。
　　那人的脸她看不清。但她认得那个背影。
　　Elora想走过去，但脚迈不动。想喊他，喊不出声。
　　他转过身，晃晃悠悠的，胸口是一个发光的圆环。那个光映在他脸上，她终于看清他的脸，是Tony，此时的他脸上带着污黑，身体瘦削了一些，但是眼睛里带着血丝，却是坚定的。
　　突然间火光漫起，Elora伸手刚想拉住Tony的手，火花炸起，伴随着爆炸的轰鸣声，把她掀翻在地……
　　Elora猛地睁开眼睛。凌晨四点半，心脏跳得很快。
　　她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个画面——那双全是血丝的眼睛，那个胸口的圆环，那张熟悉的脸。
　　她把头埋进双手，止不住地担心，他的伤口，他的处境……但是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苦笑了一下，开始有点讨厌自己的弱小了。
　　这段时间，公司上下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幸得奥巴代亚·斯坦站出来，稳住董事会与军方的动荡局面。而Pepper则默默守住Tony在公司的事务，也因此焦头烂额。
　　而Elora呢，作为专属于Tony的技术助理，她的处境就尴尬了。项目停了，也没有其他上司布置工作，很快就接到了调回原部门的通知。
　　老板不在，公司还是要运作的，甚至更忙。没有了天才Tony的领导，武器开发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市场部天天催着要新东西，军方电话一个接一个，现在他不在了，所有人只能硬着头皮顶上，一遍遍试错，一遍遍重来。包括Elora在内的武器开发部人员，几乎是要住在实验室里了。她被拉回去参与紧急项目，每天凌晨两三点才从实验室出来，第二天一早又得接着干。也就没有太多精力去想Tony的事情。
　　而罗德留在了阿富汗，动用所有能动的资源，一遍一遍扫那片区域，一直没放弃。
　　第三天，消息还没来。
　　第十天，还没来。
　　一个月，没有消息。
　　Elora就算作为知道剧情的人，虽然知道他会回来，但等待的日子还是太煎熬了……
　　Elora再也忍不住，她想试着去找一找线索。她知道背后的主谋是谁，有想过要去奥巴代亚·斯坦的办公室去寻找线索，但是以她现在的职位，根本够不着斯坦那个层面。别说进他办公室了，平时连他那一层都很少去。
　　也想过让Pepper去找线索。
　　可怎么说？
　　“Pepper，你小心奥巴代亚，是他害了Tony！”说了连她自己都不信。
　　可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所以，她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找到托尼·斯塔克。

　　她知道公司内部数据库里存着苏联留下的阿富汗地形图，连废弃的矿洞都有标注。她从电脑的公司拷贝出来带回家里，开始推测Tony可能得位置。
　　她知道他在山洞里。那问题就变成了：哪个山洞？
　　袭击地点在公路边上，车辆被炸之后，能失控滑坠的范围不超过三公里。她圈出第一个圈。
　　那地方多山，废弃的矿洞一个接一个。她开始筛：能关人的、有水源的、离袭击点足够近又足够隐蔽的。
　　她圈出第二个圈。
　　又看了一遍地形，加上第三个条件——空间。她知道那个山洞作为十环帮的根据地，山洞得够大，得有地方放那些武器。
　　三个圈叠在一起。十七个点变成九个。再怎么思考，也还是有九个地点。
　　她不知道是哪一个，但九个已经比一片沙漠强了。如果她把这几个坐标给罗德，他至少有个方向。
　　第二天，她把一张纸条递给Pepper，说：“我推测了一下有可能Tony的位置，让罗德查查这几个地方，我没有罗德的联系方式，只能让你代为转交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一定对。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Pepper接过那张纸。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谢谢你。”她说，声音有点哑。“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打电话，只能等，只能听那些官方的套话——”她顿了一下，抬起眼看Elora。“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至少你还能做点什么。”眼泪终于掉下来。她很快抬手擦掉。
　　Elora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然后慢慢把她抱进怀里。Pepper的眼泪落在她肩上。Pepper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心情，把那张纸折好，收进口袋。“我会告诉罗德的。”
　　Elora对着Pepper，用坚定的语气对她说：“会有好消息的。”
　　Pepper看着她，嘴角动了动，最后只是轻轻附和了一句：“会有好消息的。”
　　也不知道Elora提供的地图有没有派上用场，自从把纸条交给Pepper后邮过去了一个月，仍旧没有Tony的消息，于是她又开始尝试其他办法，但仍旧没有消息，她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而造成了“蝴蝶效应”。
　　终于，距离Tony被绑架已经过了87天，新的消息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