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神佛》祝困

5、测试 序乐闻

　　序乐闻经过一天的测试下来，已经没了精神，低着脑袋，头后的半扎发像是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也耷拉着。
　　他的眼睛出神的盯着地面，头发顺着肩膀滑落下来直垂着，外面雨声很大，吵得他耳边嗡嗡疼。
　　雨声一直没停，他心情烦躁，想找个人聊聊天，却发现，他好像。
　　没有人可以聊天了，他是提前交卷，现在教室里除了他外，空无一人。
　　林话野去别的学校当交换生了，大概要一周才回来。
　　他在这个学校唯一熟悉的就是林话野了。
　　现在想来，他和林话野认识，还是人家主动的。
　　那时候，他刚来到这所学校，来之前，他调查过这个班，在这个班，除了他，全部都是从这所学校的初中部直升上来的。
　　他也是刚来无锡，人生地不熟，叔叔婶婶等人又不可靠。
　　本以为，又会是难熬的三年。
　　其他同学基本都互相认识，就他一个靠着优秀的成绩考进来的，当然，也有叔叔婶婶在其中推波助澜，因为叔叔工作的原因才换的地方。
　　他刚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教室，看到那一屋子的陌生面孔时，没差点昏过去。
　　怕生，这是他从小养成的毛病，长大后，更是想改都改不掉。
　　是林话野见他尴尬，将他拉到讲台上，向大家介绍他。
　　序乐闻是很感激林话野的善良，但善良不是这么善良的啊。
　　他站在讲台上，底下的同学们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好久，他才敢下台。
　　序乐闻甩甩头，脑子里乱哄哄的，总是浮现过往的那张脸，只要一想到他，他就恶心想吐。
　　慕长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拉开椅子来坐下，照理翻开练习册，突然，他转过头，发现序乐闻情绪不对。
　　以他这几天和序乐闻相处的细节和序乐闻的性格，他觉得，序乐闻很少有这么沉默的时候。
　　就这几天下课，不是趴在桌上睡觉就是做练习册，没有发过一次呆。
　　特别是这样，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慕长净伸出手，在序乐闻眼前晃了晃，序乐闻无动于衷，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完了。
　　彻底完了。
　　换作平常，序乐闻不是骂他到头破血流就是将手打回去，根本不会这样。
　　他的直觉告诉他，出了什么事，在他去15考场考试的时间里。
　　他是刚转来的，学校又是按照成绩分考场，他理所当然的分到了最后一考场。
　　但序乐闻不同。
　　他是年纪第一，在第一考场，而林话野在第三考场。
　　不是林话野弄的，他不在这。
　　除了林话野，他想不到第二个敢惹序乐闻的人了。
　　在这个学校，谁敢招惹序乐闻这个年纪第一，不怕被老师批评么？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有了自我意识，做事情前，应该意识到事情的后果啊。
　　一瞬间，慕长净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种想法和可能。
　　被骂了？
　　不可能。
　　被打了？
　　也不可能。
　　那是什么？
　　慕长净平时优越的直觉和思维在此刻得到了局限性，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蠢？连序乐闻受了什么欺负都猜不出？自己这个同桌当的有什么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慕长净还在冥思苦想和自责时，序乐闻已经抬起了头，眼睛里没有慕长净想象中哭红了的眼眶，也没有挂满泪珠的脸颊，只有眼神里的平静和从容。
　　他不禁感到骄傲，看，序乐闻在没有他的情况下，依然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但终究是变了好多，不在再是以前那个遇到一点点芝麻大的小事都会哭的小哭包了。
　　只是，这些年，他离开的日子，他都经历了些什么？变得这么坚强？
　　怪让人心疼的。同学们都三三两两的结伴回到了教室，他们看到这两人，都吓了一大跳。
　　“靠，老大，你两是提前交卷了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吓到他了。”慕长净不满得皱起眉。
　　“哈哈哈哈哈，慕哥，吓到他？他才不会被我们吓到，他不吓我们就不错了，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戴林的双胞胎姐姐戴玥捧腹大笑，她笑得肚子疼，连腰都直不起来。
　　一直没说话的序乐闻开口了：“你们很闲？要不要我找几套卷子来给你们写写？还是说，忘了上次的教训了？”
　　得得得，不说话吓死人，说了话，也吓死人。
　　上次，是在去年十月份，那时候，他们才高二，不用准备想现在这么忙碌的学业，也有因此有了大把大把的时间。
　　以戴玥为首的一群人在某个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一天，突然犯贱，在趴着睡觉序乐闻的面前跳着尬舞，还配了乐，边唱边跳的，别提多诡异了。
　　序乐闻当机就被吵醒了，并撂下狠话说明天要给他们带试卷，一人三张，谁写不完他就逼着那人写。
　　大家都认为他是在开玩笑，也就笑笑过去了，没当回事。
　　没想到，第二天，序乐闻真带了试卷，一百多张全卷起来放一个手提包里，鼓鼓囊囊的，看着就吓人。
　　他们现在还没忘所有人都站着撅着个屁股，一笔一划的写试卷，而罪魁祸首本人就拿着一本语文书在后面监工，一旦谁不想写了，就“啪啪”两下打在后背上，力道很重。
　　想来真是耻辱!
　　一定要报仇!
　　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算了，众人转念一想，看不惯，揍不过，学不过，骂不过，长得也没人家好看。
　　在外貌这一点上，他们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他们连忙摇摇头。
　　“不用了序哥，我们不需要。”
　　“啊对啊对。”
　　“就是就是。”
　　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建议道：“序哥，我知道了，您可以给话哥，他肯定喜欢。
　　“还会喜欢的哇哇乱叫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主意。”
　　“不了，他不配。”序乐闻没好气道。
　　“不愧是老大，霸气。”旭辉拍拍手，表示佩服和谄媚。
　　“得了，别把我捧这么高，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