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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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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碎金般的阳光照进屋子,早上七点的闹钟准时响起。
海茴揉了揉眼睛,挺起了上半身。
旁边的秋络丹还死死地抱着被子:“五分钟!五分钟后我一定起!”下铺的央离嘴里碎碎念,说着后悔昨天睡太晚了,今天一定早睡之类自欺欺人的话。
杨跃起得很早,在书桌上开了盏小灯,安安静静地自个努力看书学习。
等到海茴下楼时,梁轻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林海茴上前走了几步,抓住了他的手。
与其他男生的手不同,梁轻的手总是充满一股凉意,此刻只是虚虚握着她的手,就像是无形中要把两人隔开,充满了距离感。
果然是生气了。
林海茴偷偷觑他,只见一张下颌分明的脸上紧绷着线条。
“别生气了嘛,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对面依然像一尊僵直的雕塑。
“我只是去给央离打气而已。”
自从昨晚自己在手机里告诉了男友自己周末要陪室友去联谊的消息,对面直接进行了一个已读不回的操作,直到今天早上下楼,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仍然在楼下,海茴才松了口气。
梁轻哪都好,就是总是以沉默逃避问题。
见对面依然是冷肃的样子,林海茴有些泄气,握紧他的手也有些松开。
就在她的手即将抽离的一刻,手指被牢牢攫住。
“下不为例。”
态度终是有所松散了。
乌云终于消散,海茴觉得自己头顶上的气压终于消失,她从包里翻出一袋巧克力,撕开独立包装,用手指掂出一颗黑色巧克力,放到男生嘴前。
“喏,巧克力。”
有飞鸟从头顶略过,女孩白净的手指和黑色的巧克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天使用恶魔的果实进行引诱。
梁轻受不了引诱,卷走巧克力的时候顺便含了一口白嫩的手指。
林海茴的脸一下子红透。
“走吧,快上课了。”
“央离。”
“到!”
“坐下。”
央离面上维持着恭敬坐在凳子上,心里已经抓狂了。
等到课堂上老师终于放起PPT对着扩音器开始讲课时,央离才哭丧着脸拉秋络丹讲小话:“梁大代表怎么回事,这几节课次次来我们班点名就,而且还次次点我名!”
丽大在梁城是出了名的抓考勤,梁轻作为学生会代表经常在上课前随机到各个班级点名,央离之前凭着自己是林海茴“闺中密友”的身份经常逃离魔掌,今天这个身份却失灵了。
秋络丹从桌下悄悄递过一片黄瓜味薯片,用眼神表示安慰。
央离抓了抓头发,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她是个鱼的记忆,不一会就把烦心事抛到了脑后。
她砸吧两下嘴,从桌下往下拉了拉林海茴的手,声音压抑着兴奋,林海茴左侧被拉低,侧着身子低下脑袋听她讲话。
“茴茴,你听说了吗,合大来了个超帅的男生,刚一来就被评为合大史上最帅校草!”
央离性格活泼,人缘好,在合大也有几个人脉,才出来的新闻不到一小时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秋络丹凑个脑袋过来:“什么什么?是大一新生吗,弟弟我可以!”
“好像是大二的,和我们一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一没来学校。”
“这不重要!有没有照片,给我看看!”
“我这只有张背影,正面没抓到。”
403室倒数第二排中间,三个脑袋凑在课桌下,像三只潜伏在地下的土拨鼠,只露出半个脑袋。只有杨跃一个人挺直了背,僵硬地替三个室友迎接教授怒火中烧的眼睛。
央离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合大的花边新闻,突然有只手落在了她的背上,她一僵,脊背窜上一阵凉意。
她扭过脖子,迎上杨跃同情的目光。
身后传来隐含怒意的声音。
“这位同学,你来回答一下毕加索的绘画风格是什么样的。”
三个人同时正襟危坐,央离颤着牙站了起来。
虎视眈眈之下,央离嘴里蹦出几个与毕加索毫无关联的词,理所当然的被教授留下来加堂教育。
时间稀稀拉拉,太阳升起又落下,很快就到了周末。
这天清晨格外晴朗,天空像被刷了蓝色油漆,涂抹得均匀饱满,万里无云,给人一览无余的空旷和豁达感。
杨跃照例早起准备背单词,惯例地摸出手机查看天气预报,看到结果时愣了一下。
这么好的天气,晚上居然有暴雨橙色预警。
央离和海茴也早早就起了床。
央离蹦蹦跳跳地洗漱刷牙,对着镜子琢磨起妆容。
海茴挑了一件白衬衫和淡蓝裙子,头发简单梳起一个马尾辫,脸上涂了点淡妆。
她坐在一旁,时不时地看手机,眉宇之间略有疲惫。
昨天她和梁轻又吵架了,因为对一桩新闻看法不同,他丢下一句“你真愚昧”便再也没有回过消息。
梁轻惯来如此,每每这时都是自己放低身段去哄这个高傲的男生才能迎来关系的缓和。
海茴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放空大脑,央离对今天充满期待,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破坏了央离的好心情。
等央离收拾好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两人手挽手走出校门,打了车,来到了一家剧本杀门店。
剧本杀曾在先前一段时间风靡一时,一时之间相关店铺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然而盛极必衰,潮流过后因为各种原因许多店铺纷纷倒闭。
这家盛莫路的店铺,因为精良的本子和代入感极强的氛围一直在各类网红店铺里长红不衰,甚至还有越来越好的趋势。
海茴和央离推门进去的时候,正看到两个年轻女孩子正在询问《猩红》的房间。
《猩红》这本子刚出来不久,恰好是海茴和央离这次联谊定的本子了,意味着几人可能是一个房间。
两人跟着上前,跟随前面已经问完路的两个女生往房间右侧的角落走去,刚走进房间,最前面一个女孩很突兀地顿住了脚步。
随后响起一声不可自抑的“哇”。
跟在后面的那个女孩躲闪不及,脑门撞到了前面女孩的背上,带了发卡的额角立刻吃痛起来。
声音也带了点怒意:“葵天妙你看到什么东西了,走路也不好好走!”抬起头来,怒火仿佛被一盆水泼灭,一时也不知道 该如何描写眼前的美景,只能不由自主发出感叹:“哇~”
没法,窗边坐着的人实在让人惊艳不止。
那个慵懒的身影坐在靠窗第二把椅子上,只露出一张精致绝伦的侧脸,目如点漆,唇似朱砂,艳丽无比却又没有一丝女气,此刻他低着头刷手机,长长的睫影覆盖下来,更是显得整张脸深邃如星辰。
似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的视线穿射过来,浅淡地掠过前面两个女孩,落在了海茴身上。
海茴刚整理好差点被门夹住的裙子,恰恰抬头。
她抬眸望去,他正好看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恰逢此刻,馆里的工作人员似乎误触了开关,白炽灯一瞬间全部熄灭,只留一盏昏黄的暖光灯。
光线一时昏暗,遮蔽了他的神色。
很有缘呢,爱挠人的醉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