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七鸣空

3、疑惑 砰

　　砰！

　　桌上所有物件被狠狠扫落，刺耳的声音在紧密的房间炸开，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地上一片狼藉。

　　喉咙被一只手死死扼住，窒息感瞬间蔓延了全身，耳边一道阴恻恻的笑声不断在耳边响起让人浑身发毛。

　　下一秒顾南增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喘着粗气，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心跳久久不能平复，梦里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盘旋。

　　他怔怔望着天花板久久回不过神。

　　过了好一会儿顾南增摸过手机一看，时间比闹钟早了整整半个小时。

　　顾南增洗漱完换好校服走出房间时，季岚正在厨房做早餐，见他出来便朝他示意在桌边坐下。

　　早餐顾南增吃得很安静，季岚看着他心里轻轻叹气。

　　出门后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顾南增靠在副驾安安静静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等到了师大附中门口季岚才轻声开口：“放学了给妈妈发消息，我来接你。”

　　顾南增点点头“嗯”了一声便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进了校园。

　　教室的门大开着已经来了不少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在外面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顾南增站在门口顿了两秒才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同桌的位置空着，林明霁还没来，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单肩背着书包走了过来。

　　他没有看身旁的人直接拉开椅子坐下把书包往桌兜里一塞，下一秒就熟练地趴在桌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全程没有一句话。

　　顾南增悄悄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趴着的少年，他下颌线干净利落，有一种淡淡的冷感。

　　突然打响的铃声把顾南增拉了回来，他翻开课本时许成正从他旁边的窗边走过，但过了一会儿也没见人进来。

　　“都上课半天了不好好看书拿着镜子孤芳自赏什么呢？交上来。”

　　闻声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投了过去，只见那个女生身体一僵镜子在手里晃了晃差点掉在地上，然后战战兢兢递了过去。

　　课上到一半许成讲到一道难度很高的数学题所有人都皱着眉苦思冥想，他在教室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顾南增身上和颜悦色地说：“顾南增，这道题你上来写写看？”

　　顾南增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缓缓站起身，脸色微微发白。

　　许成见状立刻放缓了语气鼓励道：“别紧张，错了也没关系。”

　　顾南增低着头一步步走上讲台拿起粉笔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喉结滚了滚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他盯着题目看了片刻，手指开始在黑板上书写。

　　很快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许成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思路很清晰，大家要多向顾南增同学学习。”

　　顾南增放下粉笔轻轻抬头恰好对上了林明霁的视线，他瞬间愣了一下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林明霁一看就是刚睡醒眼睛半睁半眯，目光却直直落在顾南增身上掺杂些疑惑。

　　中午食堂里饭菜香气混着喧闹，顾南增端着餐盘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没吃几口不远处一桌男生们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进他耳里。

　　“哎，你们看见没，林明霁现在有同桌了。”

　　“嗯，是新来的，看着挺文静的。”

　　顾南增夹菜的动作不自觉顿了顿。

　　“他居然敢跟林明霁坐一起？”

　　“肯定不知道以前的事，知道了谁敢啊。”

　　接着只听见那个人带着几分后怕又说:“现在想想都觉得吓人，不知道林明霁突然抽了什么疯直接把餐盘抡人家脑袋上了，然后拳打脚踢直接把人送医院了，也就他运气好没被开除，但从那以后大家都怕他没人敢跟他走太近。”

　　话音落下顾南增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紧，他脑海里浮现的只有晚上公交站帮他的林明霁。

　　下午是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不少男生都聚在篮球场打球，林明霁也在其中。

　　顾南增安静站在球场边，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身上。

　　场上打得激烈，忽然一个篮球被狠狠砸偏带着风声直直朝着顾南增这边飞过来，他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

　　周围的惊呼声还没响起，一道身影突然冲到身前抬手稳稳挡住那颗球。

　　“砰”的一声，球弹开了。

　　顾南增看着前面的林明霁整个人都懵了，许久都没反应过来。

　　林明霁转身看着他眉头微蹙，声音有点低:“不会躲？”

　　顾南增被他问得一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轻轻摇了摇头。

　　林明霁看着他发白的脸疑惑就更深了，瞬间皱紧了眉头，他伸手拽了一下顾南增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站远点。”

　　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却让人觉得心安。

　　中午食堂里那些刺耳的议论说他凶狠出手伤人的话，此刻在顾南增心里全都碎了，他相信林明霁不会是别人口中那种可怕的模样。

　　那几个打球的男生连忙跑过来道歉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显然也被刚才的突发状况吓了一跳。

　　林明霁只是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没说话，那几人被看得后背发凉慌忙抱着球退开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南增僵在原地手腕上被他攥过的地方发烫，心脏跳得比刚才篮球砸过来时还要乱。

　　他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才挤出两个字:“……谢谢。”

　　林明霁没应声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回了球场。

　　顾南增的手腕还残留着林明霁指尖的温度微凉却有力，他乖乖往后退了两步站在离球场稍远的安全位置，目光依旧黏在林明霁的背影上。

　　林明霁的动作依旧利落肆意，起跳、传球、投篮，每一个弧度都干脆利落，只是眉宇间那点冷意淡了些。

　　顾南增攥了攥手心，刚才被护住时的心跳还在胸腔里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