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像一颗青苹果》虎牙兔

5、暧昧气息 温热的

　　温热的风穿过树梢，每天在操场站军姿、踢正步，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我因为前几天不小心摔伤了膝盖，缠上了厚厚的纱布，教官特批我不用参加剧烈训练，只需要在一旁坐着见习。
　　每天训练结束，我们宿舍四人都会结伴去食堂。而时妤总会下意识走在我身边，步子放得很慢，配合我一瘸一拐的速度，生怕我扯到伤口。
　　很快，到了晚上洗漱时间，宿舍里闹哄哄的。
　　小兰在一边哼着歌擦护肤品，陈霖安静坐在床上看漫画，我抱着脸盆站在卫生间门口，盯着自己缠着纱布的膝盖，犯了难。
　　弯腰洗头这件小事，现在对我来说简直是酷刑。
　　稍微一低头，伤口就扯着疼，试了两次都只能狼狈地僵在原地，头发油乎乎的，难受得要命。
　　“筱暮，怎么还不洗，等会要熄灯了。”小兰探个头进来。
　　我苦着脸指了指腿：“弯不下去，一低头就疼。”
　　时妤刚好从床边走过来，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缠着纱布的膝盖上，眉尖轻轻蹙了一下。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从我手里接过水盆，走到水龙头边。
　　“我帮你洗。”
　　我一下子愣住，脸“唰”地烧了起来：“啊？不用不用，时妤，我可以慢慢……”
　　“坐下。”她指了指卫生间的小凳子，声音轻，却带着让人没法拒绝的温柔，“别扯到伤口，更难好。”
　　小兰在门口“哇”了一声，挤眉弄眼地笑：“哦～时妤你也太宠筱暮了吧！”
　　陈霖也合上漫画抬起头，抬眼弯着笑看我们。
　　我被室友看得越发不好意思，却还是乖乖坐了下来。
　　时妤调好了水温，水流细细的，温度刚刚好。
　　她站在我身后，淡淡的清香轻轻裹住我。下一秒，她的手指轻轻插进我的发丝，动作柔软又轻缓，半点不粗鲁。
　　温水顺着发丝流下，她慢慢揉出泡沫，白软的沫子沾在发间。她做得格外细致，连耳后、发际线这些小地方都一点点揉干净。
　　我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身后安安静静，只有水流声，和她极轻的呼吸。
　　她的指尖偶尔轻轻擦过我的耳尖，每碰一下，我便轻轻一颤，耳朵烫得快要烧起来。
　　“时妤……”我声音小小的，有点发颤，“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麻烦啊？”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低笑了一声，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不会。”
　　“你受伤了，我帮你，是应该的。”
　　门口的小兰偷偷戳了戳陈霖，两个人捂着嘴偷笑。
　　我脸更烫了，耳根子通红，埋着头不敢说话，心脏咚咚咚地撞着胸口，比那天摔倒、比她背我、比在医务室包扎时，跳得还要疯。
　　被喜欢的人亲手洗头，原来是这种感觉。
　　软得一塌糊涂，甜得快要昏过去。
　　她帮我冲干净泡沫，拿过干毛巾，轻轻裹在我头上，一下、两下，慢慢拍干水分，动作轻巧又温柔。
　　我仰起脸，刚好撞进她垂下来的目光里。
　　她眼睛很亮，很清，像浸在月光里的泉水，温柔得一塌糊涂。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时看呆了。
　　“好了。”她轻声说。
　　我慌忙回神，呆呆开口：“时妤，谢谢你……你真好。”
　　她嘴角轻轻一扬，那一笑，比宿舍里所有灯光都要亮。
　　“快擦干，别着凉。”
　　小兰立刻凑过来，拿着吹风机：“我来我来！我帮你吹！顶级托尼老师在线服务！”
　　陈霖也笑着递过来梳子：“明天就是军训最后一天了，晚上还有才艺表演呢，要漂漂亮亮的。”
　　我心里猛地一跳。
　　军训……最后一天了。
　　还有才艺表演。
　　我下意识看向时妤，她正安静地收拾东西，侧脸在灯光下柔和得不像话。
　　这几天的画面一下子涌上来——分班时的心跳、同宿舍的狂喜、她背我去医务室、帮我包扎伤口、此刻又亲手为我洗头。
　　原来不过短短几天，她已经这样深地闯进我的生活。
　　我摸了摸仍有些发疼的膝盖，又望向不远处的时妤，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摔这一跤，真的太值了。
　　明天，就是军训最后一晚了。
　　听说每个班都要出节目，灯光、晚风、所有人的目光……
　　我忽然有一点点小小的，不敢说出口的期待。
　　期待在所有人面前，再多看她一眼。
　　更期待这场夏天的开始，能在最热闹的夜晚，多留下一点，只属于我们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