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在木叶当止水弟弟开始》danlang

118、第 118 章 木

　　木叶的防护比羽怀预想的严。

　　他站在村外那片林子的边缘，背靠着一棵老树的树干，视线从枝叶缝隙间穿过，落在村口的哨位上。

　　两个中忍，两个上忍。哪怕是木叶，上忍级别的岗哨也不多。毕竟上忍的标准摆在那，哪怕是木叶上忍人数也不多。

　　但他随便找了个位置潜入就能遇到两个，足以说明岗哨的密度和强度。

　　羽怀回忆了一下先前木叶的岗哨布置，和现在的情况做了一些对比。

　　哨位的位置往外推了半里，周围加了至少三道感应结界，结界边缘似乎还有巡逻的暗部，应该才刚离开不久。

　　这四位忍者的位置也很有讲究。

　　四人分成两个小队，相隔的距离略远。哪怕是以羽怀的速度也没办法在瞬杀其中一队后阻止另一队将情报传出。若是要悄无声息的解决掉这些岗哨，理论上需要两位能瞬杀上忍的忍者同时出手。

　　羽怀打量了一下岗哨上的忍者，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根部的忍者仍旧存在，这不算什么好消息。

　　羽怀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的他并没有成功杀掉团藏。而团藏既然没死，根部被解散的可能性也就不大了。

　　绕过岗哨，在前进一段距离就是村子边缘的训练场，再往后就是稀疏的住房和街道了。

　　村子边缘肯定不算热闹，但羽怀能明显的感觉到村子的范围变大了。相比之前也变得更加有生气一些，至少这片地方他之前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沿着后街往村子中心走。街道比他记忆里宽了一些，两边的店铺换了招牌，卖忍具的改成了卖甜品，卖草药的改成了卖拉面。

　　行人比平时多，而且有不少外村来的忍者，护额上的纹样他认不全，但有几个大忍村的标志很明显。

　　这就非常罕见了。

　　作为忍界应当是最大最强的忍村，木叶虽说还算开放，但对于其他大国的忍者仍旧是抱着非常谨慎的态度。这些忍者如此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木叶，在以前绝对会有一大堆暗部盯着。

　　第三次忍界大战中木叶可没少锤其他忍村，和云隐的战斗更是持续到了三战之后。两家没有再打起来也算是双方克制了，结果现在，云隐的忍者居然带着护额在木叶的大街上闲逛？

　　他难道已经死了很久了？

　　羽怀赶紧拐进一家书店，在书架前站了半刻钟，翻了几份公开的邸报和一份最近的通告。

　　木叶六十四年。联合中忍考试。各忍村派代表参加，地点在木叶。

　　他把邸报放回书架，手指在书脊上停了一下。

　　木叶六十四年，他死了也才不到十年呀？为什么感觉自己好像是从战国时期穿越过来的？

　　晋升中忍什么时候需要考试了。做点任务，杀个中忍，笔试意思意思，不就完了？搞这么个大阵仗，各忍村来一堆人，还要联合起来考试，图什么？

　　不够算算时间，今年佐助也已经从忍校毕业了，也许也会参加这个所谓的中忍考核吧。

　　他把通告折好塞回原位，走出书店的时候差点和一个抱着纸袋的人撞上。他侧身让开，视线扫过街道几个适合藏人的地方，然后停住了。

　　他好像看到了自来也。

　　白头发，比记忆里长了一些，扎在脑后，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散。脸上多了几道纹，眼角的纹路很深，下巴的轮廓比年轻时候钝了一些。

　　他穿着一件似乎一直没换过的红色的外套，但将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里抱着一个纸袋，袋口露出几本橘黄色封皮的书。

　　他正偏头和旁边一个卖团子的摊主说话，声音不大，带着笑。

　　好吧，出版自己的作品至少比在女澡堂口取材看起来更像正事。

　　难得自来也还在木叶，找他了解情况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

　　自来也和摊主说了几句话，从纸袋里摸出几枚硬币递过去，摊主用纸包了两个团子给他。自来也把团子塞进纸袋，转身沿着街道往东走，步伐不快不慢，肩头随着脚步轻轻晃，显得十分悠闲。

　　羽怀从门框旁边滑出来，跟了上去。

　　他没有贴得太近。自来也走的是主街，人多，两侧店铺挨着店铺，摊位一个接一个。

　　羽怀混在人群里，步频调整到和周围行人一致，肩头随着人流微微偏转，视线始终隔着一个安全的距离落在自来也的背影上。

　　自来也拐进一条岔路，羽怀跟着拐进去。岔路窄了一些，两侧是茶屋和团子店，人比主街少，但也不算冷清。

　　他的跟踪手段自然是能引起自来也注意的，这也是他的目的。

　　如果什么都不掩饰，直接像新手一样跟着自来也，可能并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如果全力隐藏，可能又会让自来也太过警惕，选择直接让暗部或者火影来处理。

　　现在这样最合适。

　　自来也在一家茶屋门口停下来，把纸袋放在门边的长凳上，从袖口里摸出一本橘黄色封皮的书，翻开。他在长凳上坐下来，背靠着墙壁，视线落在书页上，手指慢慢翻着。

　　羽怀站在茶屋斜对面的一个摊位后面，借着摊位上支起来的遮阳布挡住半截身体。他在试探。他想看看自来也在木叶内部存在大量外村忍者的情况下，面对跟踪会做出什么反应。

　　自来也作为木叶情报方面的头，他的态度才能反应木叶高层对这次中忍考试的真实态度。到底是真的想借此缓和与其他忍村的关系，还是说想布置陷阱将其他忍村的影直接留在木叶。

　　他可是看到了，这次中忍考试，除了水影，其他大国忍村的影都会过来。

　　他希望是后者，这样他就能对云隐动手了。

　　自来也翻了第三页，伸手去拿茶，抬头喝了一口。他的视线从书页上移开，扫过街道，从羽怀的方向掠过去，没有停，收回来，落在书页上。

　　羽怀从摊位后面走出来。他这次没有刻意隐藏气息，查克拉维持在正常水平，步伐踏在石板上的声音也很清楚。他朝茶屋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身往旁边的小巷走。这个动作很突兀，像是在确认什么之后临时改了方向。

　　自来也翻书的手指停了一下。

　　羽怀走进巷子，步频比刚才快了一些，靴底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变得急促。他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忽然放慢，然后在一个拐角处贴住墙壁，把气息收了。

　　查克拉从身体表面缩进去，完全消失不见。呼吸放浅，心跳压慢，体温往下降。此时的他就像一个普通的木叶村民。

　　身后的脚步声跟了上来。

　　自来也的步伐比刚才快了一截，纸袋在手臂下面夹着，书已经合上了。他走进巷子，走了几步，停了一下。他的头往两侧偏，查克拉的波纹从脚底往外散，扫过巷子的墙壁，扫过两侧关着的窗户，扫过拐角处那片阴影。

　　什么都没有。

　　他难道看错了？

　　年纪大了，感知也出问题了？

　　自来也挠了挠头，但眼神依旧犀利。

　　他之前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查克拉，但这股查克拉的主人应该早就死了才对。但身形也很像，试探他的风格也很熟悉。

　　自来也的肩膀绷了一瞬。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身往后看了一眼。巷口空着，没有人跟进来。他的手指在纸袋边缘收紧，指腹压着纸面，然后回头，继续往前走了两步。

　　羽怀从拐角后面走出来。

　　他的靴尖点地的时候没有声音。自来也的后背就在他面前两步的位置，此时偷袭得手的概率不低。

　　羽怀的手按上鹤的刀柄，短刀出鞘。他往前迈了一步，用刀背横在自来也脖子前面，同时另一只手按上自来也的肩膀。他的腿从后面缠上去，膝盖扣住对方的腰侧，脚踝在胯骨的位置交叠，整个人挂在自来也背上。

　　自来也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停住了。他的手指从纸袋边缘松开，纸袋往下坠了一些。他的颈侧贴着刀背，喉结上下滚了一回。

　　“别动，将你手里的书交出来。”羽怀说。

　　自来也的手指在纸袋上攥了一下。他的肩膀绷着，但确实没有动。

　　“你是谁？”自来也说。

　　“木叶叛忍。”羽怀说，“这是你的新作品吗？”

　　在这个世界，他还是以叛忍的身份死去的。

　　自来也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

　　“算是吧。”

　　“你声音我有些耳熟。”自来也说，“但这个声音不该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应该已经死了，我确认过的。”

　　羽怀把刀背从自来也颈侧移开，但没有收回鞘里。他往后退了一步，脚掌落地，站在自来也身侧半步的位置。

　　“我也不知道谁将我秽土转生出来了。”羽怀说，“我还以为是你做的呢。”

　　他听九条要去妙木山，还以为这是自来也搞得鬼呢。

　　“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你这么想我还真是让我难过。”

　　自来也的语气恢复轻松。

　　他能认出羽怀的身份，但对方愿意主动来找他，就说明还是愿意信任他的。

　　“所以把你的书给我看看呗，我现在也成年了。”

　　现在是木叶六十四年，他勉强能算成年了，自来也的书他也能光明正大的看了。

　　“哈哈，对呀，小羽怀你今年也……”

　　自来也转头看了眼还是十一岁样子的羽怀一眼，将后面的话收了回去。

　　“佐助现在都比你高了，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他的目光落在羽怀脸上，从额头扫到下巴，从下巴扫到肩膀，从肩膀扫到腰侧那把刀，然后停住。

　　“所以你被秽土转生了。”自来也说，“谁做的。”

　　“九条。”羽怀说，“但他从哪学的我不知道。”

　　自来也的眉头拧了一下。

　　“你的猫？”

　　“对。”

　　自来也沉默了一息。他把纸袋从手臂下面换到另一边夹着，手指在袋口蹭了一下，蹭过纸面的边缘。

　　“它为什么会秽土转生。”

　　“不知道。”羽怀说，“它转生完我之后说要去妙木山，然后走了。”

　　自来也的手指在袋口停住了。

　　“妙木山。”自来也重复了一遍。

　　“对。”羽怀说，“所以我来问你，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自来也把纸袋从手臂下面拿出来，拎在手里，纸袋的底部晃了一下，几本书在里面撞出闷响。他看着羽怀，视线在对方脸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开，落在院子里那堵半塌的院墙上。

　　“和我没关系。”自来也说，“我最近没回妙木山。”

　　“那你最近都在干什么？不会一直都待在木叶吧？”

　　“我在木叶很奇怪吗？你死后一大堆事都是我处理的，我已经在木叶待了很长时间了。”

　　说到这，自来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不过我很快就能退休了，卡卡西和鼬已经成长起来了，再过些时间，我手上的事就都可以交给他们了。”

　　“所以鼬能当火影了吗？”

　　自来也白了羽怀一眼。

　　“能，这就是你想要的对吧？真是个小混蛋。宇智波一族现在也过得不错。”

　　“那么我现在去把团藏砍了可以吗？”

　　“团藏失踪了。”

　　自来也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给了一个重要情报。

　　“我看是畏罪潜逃了吧？”

　　“嘛，你这么说也行吧。但你也知道，到了团藏这个位置的人，要么直接被其他忍者杀死，要么因为政治斗争失败而死。因为违反规则而被处死是不可能的，顶多作为政治斗争失败的一个遮羞布。”

　　“在中忍考试这个时间突然失踪，能有什么好事。”

　　羽怀冷笑，但也没在团藏的事上多纠结。

　　“话说这个中忍考试，为什么搞得这么重视？上忍晋升都没这么夸张吧？还将各大忍村都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