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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 117 章 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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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怀的意识沉进了一片漩涡。
有些像沉入水的感觉,但比水更重。
四周都是灰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裹住他的身体,把他往下拽。他的视野被灰色吞没,耳朵里灌进一种极低的嗡鸣声,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一面巨大的鼓。他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想确认刀的位置。但鹤并没有跟着他一起过来。
时间似乎只过去了几秒钟,灰色散了。
再次睁眼的时候,面前是一个山洞。岩壁粗糙,表面覆着一层深色的苔藓,从顶部往下渗水,在石面上划出几道暗色的水痕。
感觉和大蛇丸喜欢待的地方很像,阴冷潮湿,所以这次秽土转生我的人应该是大蛇丸吧?
羽怀扫视四周,寻找着大蛇丸的身影。
地面是碎石和干土,踩上去有细碎的声响。洞口在正前方大约十步的位置,外面的光从洞口灌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道斜长的亮块,浮尘在光带里慢慢翻涌着。
外面天气似乎不错。
只是四周并没有大蛇丸的身影,他也没觉得自己被束缚或者被封印。
羽怀撑着手边的石壁站起来。手指蹭过岩壁表面,苔藓碎了一小块,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石质。他的触觉等感官并没有因为秽土转生而被削弱,而他的视力也恢复了。
在这个世界的羽怀已经当了好几个月的瞎子了。
他扫了一眼四周。山洞不大,纵深约莫二十步,宽十几步,除了他之外没有别人。
角落有一堆干草,铺得很薄,像是坐垫但痕迹又太潜了,并不像有人坐过。草堆旁边有一块较平的石台,上面放着几个野果,果皮已经干瘪了,边缘发黑。
总之,这里并不是战场。也没有人。
羽怀把搭在石壁上的手收回来,拍了拍掌心里的苔藓碎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还在,指节正常,掌心干燥。他把手翻过来,又翻回去,活动了一下手腕。
虽然是秽土转生的身体,但触感和活着的时候差不多,没有僵硬的关节,没有查克拉流动的阻滞。
所以到底是谁复活了他?
是仇人还是朋友?
他开始猜测起来。
秽土转生是S级禁术,目前他了解到的学会的方法只有找到封印之书。
所以能会或者说能接触到这个术的人就不多。而大蛇丸,就是他认识的人里,唯一一个会这个术的人。
这个术需要自己的dna,大蛇丸自然也能搞到这种东西。
所以他原先就以为是大蛇丸秽土的他,目的大概是要让他去打架的。
只不过大蛇丸大概不知道刀术强者能无视灵魂控制。否则应该也不会召唤他。
可惜他还准备出来给大蛇丸一个惊喜呢。
但现在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他显然猜错了。
那么不是大蛇丸,还有谁会秽土转生自己呢?
会选择秽土转生这样的忍术,如果不是为了让自己去打架,那可能就是想见自己,或者有事情要问自己。
羽怀觉得凭借他在木叶还算不错的人际关系,想见自己的人应该还是有不少的。
但会为此去了解并使用秽土转生的并不多,优先考虑自己那不太正常的兄弟们。
止水凭借他在之前任务中立下的功劳,确实是有资格翻阅封印之书的,所以他知道秽土转生也算正常。
鼬的话,至少在他死前,还没有翻过封印之书。但凭鼬的实力,获得翻封印之书的资格也是早晚的事。甚至有可能杀了自己后,木叶就会奖励鼬去翻封印之书。
至于佐助,他的天赋也很高。如果现在他已经死了十年以上的话,佐助可能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所以现在是木叶多少年?
“别装看不到了。”一个声音从脚边传过来,“你眼睛现在应该能看见了,别装瞎子了。”
羽怀低头。
九条蹲在他脚边,尾巴卷在身前,琥珀色的眼睛在洞口的日光里亮着。它的身体边缘有一层极淡的光在流动,和秽土转生的光纹一样,颜色偏浅,像是被月光泡过。
羽怀看着它,沉默了片刻。
“是你施展了秽土转生?通灵了我?”羽怀说。
秽土转生其实是通灵术,而九条是他的通灵兽。
所以这何尝不是一种逆向通灵。
九条把尾巴从身前松开,在碎石地面上扫了一下。
“对。”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九条偏了一下头,幅度很小,琥珀色的眼睛在日光里闪了一下。
“没有。”
“那为什么要秽土转生我?你从哪搞到的秽土转生之术?”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九条说,“你把自己玩死的时候也没和我说为什么。那么我秽土转生你,也不用和你解释什么。”
羽怀的手指在身侧停了一下。他把视线从九条脸上移开,落在石台上那几个干瘪的野果上,果皮发黑,边缘卷曲着。
那坐垫确实不是人坐的,大概是九条的临时小窝。
“抱歉。”羽怀说。
“什么?”
“死之前没和你说。”羽怀说。
准确来讲,他不仅没说,还突然把九条封印了几天。
九条把尾巴在身前重新卷好,偏头看着他。它的尾巴尖在碎石上轻轻扫了一下,又收回去。
“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九条说,“我还有事去妙木山,没事别找我。”
它转过身,尾巴竖着,朝洞口走了两步。
“等一下。”羽怀说。
九条停住,但没有回头。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结印?”
羽怀知道这么说会激怒九条,但他还是有些好奇。
当然,现在也确实不是交流的时候,等九条冷静一会儿会更好。
“你管我。”九条说,“反正比你强。”
它往前走了两步,身体轮廓边缘的光在那一瞬间变亮了一截,从外往内收。然后它的身影消失了。洞口的光柱里浮尘还在慢慢翻涌,地面上九条刚才蹲过的位置只剩下一小片被尾巴扫过的浅痕。
九条走了,可惜他还没问现在是木叶多少年。
羽怀站在原地,看着九条消失的方向,他的手指在身侧垂着,指尖微微蜷曲。他把视线从洞口收回来,落在自己脚前那块碎石上,脚掌碾了碾,碎石滚开一些,撞上一柄短刀,停住了。
在九条离开的地方,留下了一把短刀。
这是他的佩刀,鼬送的礼物,鹤。
他蹲下来,把散落的碎石理到一边,再将短刀收起,最后在石台旁边坐下来,背靠着岩壁。
他还没问九条现在是木叶多少年,距离他死去已经过了多久。他的记忆停留在十一岁。他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他甚至不知道鼬最后对族人出手的结果是怎样的。止水有没有拿到他的眼睛?佐助怎么样了?富岳和美琴呢?
虽然他死前确实做了一些安排,但计划终究不是现实,他也无法保证事情会按照他计划的那样发展。
他把手从膝盖上收回来,搭在鹤的刀柄上,指腹蹭过铜扣边缘。铜扣还在,触感比平时凉一些,像是被山洞里的潮气浸过。他把鹤从身侧拿起来,搁在膝盖上,刀鞘贴着腿面。
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洞口的风偶尔灌进来,把角落那堆干草的边角吹得微微翻卷。羽怀把后背往岩壁上靠了靠,后脑勺抵着石面,视线落在洞口那道斜长的亮块上。
他准备试试在这里能否和影分身沟通。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问了一句。
“在吗?”
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看来确实可以沟通。
“在。但我很忙。”那个声音说。
“你很忙?忙什么?”
“忙着在战国历险,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那你顺便帮我把泉奈骗出来吧。”
羽怀毫无心理负担地开始使唤自己。
“当然没问题,所以你找我什么事?”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份吗?”
“不知道。我死的时候是木叶五十八年。”
“我当然知道我死的时候是木叶五十八年。”羽怀在心里说,“我想问你有没有什么……”
他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他们的记忆都同步了,有没有后手他当然也知道。
“你问九条啊。”
“它走了。”
“那你追上去问。”
“追上去它也不会说。”羽怀在心里说,“它那个态度,明显一时半会是哄不好的。”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息。
“那就自己看。”他说,“反正你眼睛还在。”
和影分身沟通的经历还是第一次。
以前就听说过不能将影分身用太久,否则会出现一些问题,现在看来这种自言自语的状况就是其中一种了。
羽怀把眼睛睁开。他从石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把鹤收回身侧,朝洞口走去。
日光从洞口灌进来,落在他脸上,带来暖洋洋的感觉。他眯了一下眼,跨过洞口的碎石,站在了外面的地面上。
山洞外面是一片林子。树冠在头顶连成一片,枝叶不算密,日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切出碎光斑。
非常原始的风貌,木叶周围有大量类似的地方。
他偏头看了一眼四周,林子的坡度朝南倾斜,远处有山脊的轮廓,被雾气罩着,轮廓模糊。空气里带着树叶和湿土的气息,混着远处传来的水声,很轻,像是溪流。
凭借着忍者野外生存技能,他还是很快确定了位置。
运气不错,是火之国境内。而且离木叶不算远。
或者说这块地方本来就是九条特意选好的。
按脚程算,大概半天的路。如果是他的速度,可能一个时辰的功夫就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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