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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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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秦望舒就删除了这帮狐朋狗友的联系方式。
这个世界可算是清净了许多。
虽然她家是豪门,但她不是啊。
秦望舒盘腿坐在床上,细细思索。
是该赚钱给自己买个房子了。
要说秦望舒会些什么技能,还真可以说一整天。
但光是琴棋书画这些陶冶情操的玩意儿,哪能在这个鬼地方赚到钱。
总不能学着戏子去卖唱吧。虽然他们现在的地位并不低下,但说实话她还是拉不下脸来的,再怎么说也是名门望族。
不过,要是自己的书画很出名就好了,兴许还能赚个几百万?按照现在的货币对比来看。
秦望舒正胡思乱想着,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桌上的一只青花笔筒。
刚出院时她对于这个原主被坑的物件无甚在意,可现在仔细一看,那个青花纹路有些不对。
——不对,是太对了。
那缠枝莲纹的笔触、青料的发色、胎釉的质感,都与她曾经把玩过的那些前朝真品一模一样。
看来卖给原主的那个商贩也不是个行家。
秦望舒伸手将笔筒取来,翻查筒底。
“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深入胎底。
哦豁!宣德青花!
若按她穿越前那个世界的行情,这等品相的宣德青花笔筒,少说也值几百万。
但现在可就不止了,上亿也不是没可能。
秦望舒的指尖都忍不住发颤。
她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不错的赚钱方式——古董。
秦望舒也算是半个行家了,从前家里摆满了这些,耳濡目染下,真假优劣上手便知。
只是可怜一朝离家,这些普通玩意儿还得靠她自己找。
秦望舒叹了口气,将这支笔筒装好,准备找个机会出手。
但她不知道这个时代还有没有当铺这种门店,再加上刚刚就把认识的人都拉黑了,呵呵……
也不能去问原主那个没头脑的爹吧!
秦望舒掰扯着手机,把屏幕盯穿也没找到一个靠谱的。
心累……
秦望舒手指一滑,误触了个软件,各种视频图片文字纷至沓来。
看着界面上形形色色的资料,秦望舒点开搜索一栏。
一堆类似洋文的单个模块出现在眼前,下手不了一点。
捣鼓了半天,好不容易恢复了手写键盘,又因为繁体字难以识别。
好在耗费半天,秦望舒终于找到了本市最大的古玩市场。
其实还有一个拍卖会,但上面说只有会员才能进入,她好像还没入会。
秦望舒记下地址,把手机扔回床上,仰面对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偶尔传来汽车的鸣笛声,没有出去时热闹。
秦望舒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先找个住处再说。
第二天一早,秦望舒就端着那只笔筒出门了。
古玩市场远比她想的热闹。
青石板路两旁店铺林立,招牌幌子高低错落。
秦望舒没急着进店,先在外面转了一圈。
她需要先摸摸行情,这个时代的古玩行当,规矩如何,水深水浅,都得做到心里有数。
转了小半个时辰后,她在街角一家最不起眼的店铺前停下脚步。
店面不大,匾额上写着“汲古斋”三个字,漆色斑驳,有些年头了。
透过半掩的门扉,秦望舒能看见里面昏暗的光线,货架上摆得满满当当,却不见有人看顾。
她正要迈步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小姑娘,有什么喜欢的?”
回头一看,一个老头正坐在门边的竹椅上晒太阳,手里还捏着个紫砂壶,眯着眼打量她。
秦望舒微微一笑:“老先生,有件好东西,想请您掌掌眼。”
老者闻言,这才放下茶壶,慢慢站起身来:“进来吧。”
汲古斋里头比外面看着宽敞些,货架上的东西虽然多,却分门别类摆放得齐整。
老者引她到桌前坐下,也不多问,只等她把东西拿出来。
秦望舒从包里取出那只青花笔筒,轻轻放在桌上。
老者原本神情淡淡,可目光落在笔筒上的一瞬间,眼神就变了。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拿,而是先俯身细细看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捧起来,翻看底部,又对着窗口端详良久。
“姑娘”,老者抬起头来,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这东西……您打算出手?”
秦望舒点点头:“您给个公道价。”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把笔筒轻轻放回桌上,叹了口气:“老夫在这行里混了四十年,还是头一回见着有人把这种东西当寻常物件揣在包里来的。”
他顿了顿,看向秦望舒的眼神有些复杂:“姑娘,您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宣德青花。”秦望舒答得随意。
老者闻言,反倒笑了:“既然知道,还敢这么随随便便拿出门?”
秦望舒也笑道:“这不是来找您这样的行家了么。”
老者被她这话逗乐:“行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这东西我收不了,您要出手,得去大拍卖行。”
秦望舒一怔。
她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老者见她面露难色,又开口道:“姑娘若是没有门路,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个人。”
“他们那儿最近正好有一场拍卖。”
说着,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秦望舒接过,道了声谢。
“不必谢我。”老者摆摆手,又坐回他的竹椅上,重新捧起紫砂壶。
秦望舒把笔筒收好,临出门前,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老先生,听说拍卖场需要入会才行?”
老者呷了口茶,眯着眼看她:“怎么,手里还有别的好东西?”
秦望舒笑了笑,没答话。
老者也不追问,只慢悠悠道:“想入场,得有担保人。你要是信得过老夫,这一回,老夫给你做这个保。”
阳光从门口斜照进来,落在老者耷拉的眼皮上。
喧宾夺主……
她眯眯眼,装作没有发现地应下。
秦望舒从汲古斋出来时,日头已近正午。
她一步都没回头。
因为她知道,那道视线一直跟着她。
啪啪啪!
那个老者拍了三声,吃味地喊道:“出来吧,小姑娘走远了。”
内间的暗窗被推开,一个男子从里面翻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讪讪地靠在门框旁,手肘搭着门框,目光还落在秦望舒消失的街角。
“看够了?”老者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人都走没影了。”
男子这才收回视线,在老者对面坐下。
“那笔筒,您老真不收?”
老者斜了他一眼:“你小子少在这儿套话。收?我拿什么收?那东西往大了说,够我吃一辈子,往小了说,也够我进去蹲几年。”
男子笑了笑,伸手去够桌上的茶壶,被老者一巴掌拍开。
“自己没长手?”
男子也不恼,自己去架子上另取了个杯子,给自己斟上。
“那姑娘什么来路?”
老者没答话,只盯着他看。
“不认识。”
“没问你认不认识,”老者慢悠悠道,“就是不知道今儿你怎么突然来老头子我这儿了,公司那边忙完了?”
男子垂下眼,茶汤在杯中轻轻晃了晃。
“碰巧路过。”
“呵。”老者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男子将杯中茶水饮尽,欲走。
“这就走了?”老者端着茶壶,也不起身相送,“不等人姑娘回来谢你?”
男子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她不会回来。”
说完,人已经出了门。
老者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扬声道:“那你觉得她手里不会有别的东西吗?”
男子的脚步顿了顿,最后还是没回头。
只是在走到秦望舒消失的巷口时,拨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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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望舒回到家时,已是下午三点。
本想着今天就可以获利买房,现下也只能先租一套公寓住住了。
总之当务之急就是早点离开这群蠢人,谁承想说谁谁到,继母的敲门声应声而起。
“望舒,阿姨炖了汤。”
秦望舒没开门,只靠在门板上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从原主的记忆里她很清楚——这位继母送来的东西,最好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秦望舒从包里翻出那张汲古斋老者的名片,又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上面的拍卖行。
“盛泰国际拍卖行”,本市最大的艺术品拍卖机构,确实需要会员才能入场。
汲古斋那位老先生愿意做她的担保人,倒是个意外之喜。
只是……
秦望舒想起那个躲在暗窗后的人影,还有那道一直黏在背上的视线。
她不知道那人是谁,但她觉得那道视线很熟悉,让人有些战栗。
像是在确认什么……
秦望舒把名片收好,又拿起那只青花笔筒,对着灯光细细端详。
不管怎样,这东西是真的,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和事,迟早会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