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嗯?本座从“未见”过殿下啊 殿下许是认 ...
-
谢清砚想起来了,他都想起来了。
那时慕容珩才八岁,但却早已成为了太子。中秋节时,慕容珩因为偷溜出宫玩,而在破庙里躲雨,他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用破碗接雨水喝,那个少年正是谢清砚。他身上的衣袍打满补丁,脸上也脏兮兮的。慕容珩揣着偷拿的桂花糕,犹豫着递过去:“这个给你,很甜的。”谢清砚抬头,眉眼间已有了几分清冷,却还是接过糕点,小声道了谢,便跑走了,二人并没有过多的交流,就在仓皇中断了缘。后来慕容珩被太傅罚跪御书房,是已入宫的国师谢清砚寻来,撑着伞站在他身边,像当年那个雨天一样安静。“殿下,地上凉。”他脱下外袍垫在太子膝头,声音比雨水还轻,“臣知道你委屈,但作为储君,你也应该有储君的样子呀。这一次臣帮了你,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说完这句话后,先是短暂的沉默,随后,慕容珩站起身,使劲推了一下谢清砚,眼角挂着泪珠:
“够了!我不想再听到这种话了,这几年来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哪里!明明我都做的很好,可为什么父皇还是不信任我,为什么啊……”说到最后慕容珩的声音几近崩溃,他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脸,放声哭泣,好似将几年来受的委屈全都宣泄了出来。谢清砚被推了一下,神情有些恍惚,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忙扶起慕容珩,将他带回东宫……
谢清砚垂眸掩去眼底的波澜,声音平静无波:“殿下认错人了。臣久居府内,与东宫素无交集。”说完便转身要走,慕容珩却快步上前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不可能!先生袖口的银杏叶绣纹,和您方才讲话的语气……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谢清砚的身体僵了一下,慕容珩趁机掀开他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当年谢清砚被慕容珩推倒时划出的。“这道疤!”太子的声音发颤:
“明明就是我推的,明明当年您还为我撑过伞……先生,你怎么能装作不认识我?”
谢清砚缓缓抽回手,将手腕藏入袖中:
“殿下身为储君,当以国事为重,莫要沉溺于无关的旧梦。”可他转身时,心中也有莫明的伤心:
“此伤口是臣前些年在府中倒茶被碎片所伤留疤很正常。还请太子殿下不要再聊与学业无关之事,臣先回殿了,告退!”
慕容珩愣住了,他没想到谢清砚会如此绝情,但他也再无证据,好作罢。
谢清砚回到寝殿时已经很晚了,他独自一人坐在榻边用手指磨砂着自己手腕上的伤疤,带着一种悲凉的气息睡着了。
早上,谢清砚被人推搡着去上了朝。
方才朝堂之上,御史大夫手持一枚先帝玉佩,声泪俱下地指控太子私藏先帝遗物,意在图谋不轨。满朝文武噤若寒蝉,连皇帝的脸色也沉得像暴雨将至。就在慕容珩准备接下这泼天的罪名时,谢清砚却从朝班中缓缓走出,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先帝起居注》。
他的声音清冽如冰,却字字千钧:“先帝驾崩前三月,曾将此玉佩赐予太子,作为生辰贺礼,起居注中记载分明,并非私藏。”
那卷起居注被呈到御前,墨迹清晰,铁证如山。御史大夫面如死灰,瘫倒在地。而谢清砚只是垂眸立在原地,仿佛方才力挽狂澜的人不是他。
退朝的钟声响彻太和殿,鎏金铜瓦在残阳下泛着冷光。百官鱼贯而出,议论声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慕容珩立在丹陛之下,望着谢清砚渐行渐远的背影。
此刻,慕容珩终于追上了他。
“先生。”太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不是说,与东宫素无交集吗?”
谢清砚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他的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却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微微发颤。
“臣只是按律办事。”他的声音发紧,像被寒风冻住的琴弦,“殿下若再提旧事,臣便请辞归山。”
慕容珩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触到谢清砚的衣袖,却在看清那截从袖口露出的手腕时,彻底僵住。
那道浅浅的疤痕,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发抖。
那是当年在御书房外,慕容珩失控推他时,被青砖棱角划出的伤口。十年了,它像一道隐秘的烙印,刻在谢清砚的皮肤上,也刻在慕容珩的心底。
原来他从来都没有忘记。
原来他所有的冷漠,都只是一层薄薄的冰壳,下面藏着滚烫的、不敢示人的真心。
慕容珩的眼眶瞬间红了,他伸出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先生,我知道了。”
谢清砚没有应声,只是加快了脚步,将那道颤抖的手腕,重新藏回了宽袖中……
这章是我半夜加急赶的,写的不是很好,还会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