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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未完之夜 和江应淮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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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江应淮并肩坐在温软的L5后座上,应缇的思绪却飘回了几天前。
“发送完毕。”
北外滩,悦榕庄顶层的全江景套房内。
应缇按下回车键,将那份紧急修改的面料指令发给了谌文绮。
屏幕的冷光打在她苍白的脸上,掩盖了眼底那抹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疲惫。
距离那场让人窒息的电梯相逢,仅仅过去了两个小时。
在这个城市的底层,普通人为了生存痛并快乐地奔波着。
而在这座金字塔的顶端,那些看似手握权柄的人,却同样在各自的情感深渊里撕咬,无路可逃。
应缇合上电脑,光亮瞬间熄灭。
房间内陷入了顶级奢华酒店特有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环形落地窗外,陆家嘴的霓虹与黄浦江倒影的碎金交织,仿佛整个魔都都在脚下臣服。
然而室内的空气却压抑得近乎凝固。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极淡的、冷冽的木质香调。
江应淮没有走。
他就坐在正对着江景的深色真皮沙发里,大半个身子陷在半明半暗的阴影中。
他的领带已经被扯松,银边眼镜后的目光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地将应缇笼罩。
看着眼前这个试图用高强度工作来压抑情绪的女孩,江应淮的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江应淮这个名字,在高墙大院、名门望族与顶级资本版图中,代表着一种极致的“正”。
他是那种最守规矩的继承人,行事滴水不漏,衬衫永远扣到喉结下方第一颗。
家族对他的要求近乎苛刻:不能有污点,更不能和“不在计划内”的女人产生任何纠葛。
在遇到应缇之前,他的世界是黑白分明的档案室。
恒温、无菌,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直到那个午后,他看到了被继母带进家门的应缇。
起初是厌恶,厌恶这对母女打破了他死水般的生活。
可同样是破碎家庭的幸存者,他从她倔强却疏离的眼神里,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江老先生去世后,那纸微薄的婚姻契约便成了废纸。
随着户口的迁出与遗产的清算,在法律与血缘上,他们早就断得干干净净。
现在他们之间剩下的,只有冷硬的股权交叉和绝对的利益臣服。
但对于江应淮来说,那层虚伪伦理的剥离,才是他真正陷落的开始。
应缇去米兰的第二年,江应淮在LSE(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攻读博士。
米兰到伦敦,不过两小时航程。
那是他一生中,最贪恋也最隐秘的时光。
每到周五下午,他会准时出现在希思罗机场,接那个拎着设计稿、一脸疲惫的女孩。
“哥,我想吃热的东西。”
应缇总是这样。
对江应淮来说,在伦敦南肯辛顿的那套高级公寓里,窗外是永远阴郁的雾雨。
应缇会系上围裙,在并不宽敞的厨房里给他煮一碗最简单的番茄鸡蛋面。
热气腾腾的白雾模糊了她的侧脸,那股平凡温暖的香气,轻易地击碎了江应淮二十多年来修筑的铜墙铁壁。
他自幼丧母,父亲的严苛让“家”这个字变得冰冷而充满政治意味。
可在那一刻,看着她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他竟然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缺失的那部分灵魂,被这碗热腾腾的面,一针一线地缝补好了。
他们曾利用复活节的假期去苏黎世。
湖水呈现出一种冷冽的绿松石色。
一只白天鹅为了争抢面包屑,脖颈伸得太长,差点啄到应缇的手。
江应淮瞬间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猛地拉回怀里。
“小心点,它们会咬人。”
他低声责备,可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却许久没有松开。
仿佛怕她也像这些鸟一样,展翅飞走。
漫步在法兰克福的美因河畔。
夕阳将铁桥镀上了一层厚重的流金,河风有些凌乱地吹起应缇的额发。
江应淮站在上风口,沉默地替她挡住了来自河面的寒意。
看着她指尖划过那些挂满锈迹的同心锁,眼底涌动着他不敢宣之于口的渴望。
迷失在南意那蜿蜒的阿马尔菲海岸。
空气里弥漫着柠檬的酸甜与海水的咸腥,地中海热烈的阳光让人眩晕。
沉溺于法国杜伊勒里花园的随性午后。
鸽子在脚边散步,应缇突然来了灵感想要速写,便在喷泉旁的木椅上坐了很久。
一向视时间为金钱、行程表精确到分钟的江应淮,却没有催促半句。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
手里拿着一本原文书,甘愿陪她浪费这漫长而无所事事的下午,只为了成为她画里那道安静的背景。
圣彼得大教堂钟声响起的傍晚,漫天大雪落满了应缇的长发。
江应淮停下脚步,极其自然地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积雪。
“缇缇,为什么一直一个人?”
他在雪地里问得小心翼翼。
心跳声被钟声掩盖。
同龄的学生都在疯狂社交、恋爱。
唯独应缇,她像是一株扎根在工作间里的独本,孤独地绽放。
应缇沉默了很久。
看着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脉,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
“心里装了一个人,再看别人,都觉得是噪音。”
江应淮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一刻,他还没意识到那个“噪音”是谁。
他只是觉得心口一阵细密的疼。
他以为那是作为兄长的怜悯。
江应淮的手僵在半空。
原本想替她拂去发间残雪的动作,变得无比沉重。
直到半个月后,他由于思念难抑,瞒着导师驱车前往米兰。
在Montenapolione的一家露天咖啡馆外,隔着落地窗,他看到了让他理智崩塌的一幕。
阳光洒在应缇身上,她正和一名男同学相对而坐。
应缇笑得那么灿烂,那是江应淮在伦敦从未见过的、全然放松的姿态。
那一刻,江应淮那引以为傲的理智瞬间崩塌。
他忍不住欣赏她那动人的侧颜和描述理想时美好的神态。
但嫉妒的情绪却不由控制地满溢。
这一刻,他终于读懂了自己的心。
但那是钻心的疼。
偏偏一向家教最严的自己,居然喜欢上了应缇。
他没有冲过去。
回到伦敦后,在深夜的研讨室里。
因为他是江应淮,他永远体面。
回到伦敦后,在深夜的研讨室里,他将整理了三个月、逻辑严密的经济模型推演报告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厚厚的纸张如雪片般飞散。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杂乱无章的K线图,第一次意识到,那些曾经坚定追求的秩序和理智原来是这么脆弱。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就可以土崩瓦解。
他开始疯狂地介入她的生活,陪她去巴黎看展,去塞维利亚看落日。
他想给她最好的生活,想把这世界上所有缺失的爱都补偿给她。
直到那一天。
在电梯里看到应缇望着那个男人的眼神。
他才知道自己所有的守望都变成了虚妄。
身后炽热的视线消失后,江应淮将应缇放了下来。
这是他对她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
但江应淮心里的火,却烧得更旺了。
他虽然出身斐然,极重修养,却极少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态。
但刚才在电梯里,看到晏柏丞和倪曼亲昵的样子,他明显感觉到了怀里这个女人的颤栗。
那种颤栗不是恐惧。
而是某种死灰复燃的痛感。
她在为另一个男人心痛。
“缇缇,你答应过我,回国只是为了工作。”
江应淮站在窗前。
背影挺拔如苍松。
声音里却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寒意。
他像个忠诚的信徒,守了她五年,精心呵护了五年,却抵不过那个男人一个破碎的眼神。
应缇赤脚踩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脚腕处还有江应淮刚才抓握留下的红痕,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有些惊心动魄。
她知道,这是江应淮少有的失态。
她一言不发地走到吧台边,从恒温酒柜里取出了一瓶年份已久的红酒。
没有用电动开瓶器,只是拿起了那把江应淮在伦敦时送她的手工海马刀。
金属螺旋缓缓钻进软木塞,发出细微的、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木塞被拔出。
陈年酒液在接触空气的瞬间,散发出一种带着泥土芳香与熟透浆果的复杂气味。
那是他们共同在波尔多酒庄选购的藏品,这瓶年份的葡萄质量极佳,本该在更值得庆祝的时刻开启。
而此刻两人之间却充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哥,我累了。”
虽然他们已经不再是兄妹,但熟悉的称谓不是说改就能改掉的。
应缇背对着他,手腕悬空,暗红色的酒液撞击在晶莹剔透的水晶杯壁上,溅起细小的浪花。
酒色泽深沉如血,在昏暗的灯光下流淌着令人心惊的质感,却掩不住她心底的翻涌。
江应淮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背影。
“累了,还是心乱了?”
他低声开口,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无声地握成了拳。
他看着那瓶酒,又看着她脚腕上的红痕,那是他刚才失控的罪证。
江应淮走近了一步,那种特有的、带着冷冽木质香调的威压感笼罩了过来。
“你现在回去找他,在他眼里,你和那些攀附权贵的女人没有区别。”
应缇握着酒杯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呢?
应缇转过身,轻轻晃动杯中浓稠的红。
酒液挂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暗红的痕迹,像极了她此刻无法修补的心。
“如果,他羞辱我,是因为他恨我。但如果连恨都没有了,”应缇仰起头,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眼神里透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脆弱得有些苍白。“那我就真的在这棋局里,连落子的资格也没有了。”
她当着江应淮的面,将杯中辛辣而醇厚的酒液一饮而尽。
酒气瞬间冲上鼻腔,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感。
这一刻,落地窗外的灯火如昼,而在这座充满禁忌感的套房内,一场关于利用、占有与救赎的博弈,才刚刚揭开一角。
房间静得掉针可闻。
应缇坐在沙发上,江应淮拿着药箱走过来,半跪在她面前。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与他刚才在电梯里的强硬判若两人。
“疼吗?”
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应缇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她面前跪下的男人。
“你今晚过界了,哥。”
他慢慢抬起头,那双总是深邃理智、藏在银边眼镜后的眼眸,此刻竟然有些泛红。
“过界?”
“缇缇,如果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你就不会说‘过界’这两个字。”
那闪着凌冽霞光的银边眼镜遮掩了他有些发酸的眉绪。
“我每天都在计算。计算我什么时候能拿到学位,计算我什么时候能在父亲面前有足够的话语权,计算我什么时候能清理掉所有的阻碍。”
她知道他口中的阻碍究竟是什么。
应缇盯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通体冰凉。
她终于明白,江应淮的爱比晏柏丞的报复更让她喘不过气。
那是长达五年的精心布局,是打着“救赎”旗号的温柔蚕食。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色重新恢复了上位者的冷峻与漠然。
“他不配拥有你,更不配拥有那个项目。既然他想玩资本游戏,我就教教他,权力的逻辑。”
应缇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晏柏丞在电梯里那个绝望又阴鸷的眼神。
她知道,她必须要开始行动了。
不仅是为了晏柏丞,也是为了她自己。
她要利用江应淮对她的这份“禁忌”,拿到他手里那些内部动向。
既然把她当成博弈的筹码,那她就做那个掀翻棋盘的人。
“阿淮”
应缇睁开眼,眼神里重新带上了那种江应淮最迷恋的、依赖的温软。
“我累了,想休息。”
江应淮看着她,良久,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神色温柔得仿佛塞纳的水。
“睡吧。”
他转身离开。
随着套房大门沉重的关闭声响起,房间重归死寂。
应缇坐在黑暗里,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缓缓拿起了手机,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帮我查一下江应淮最近和哪些审计单位有接触。”
这一刻,一切纠缠都已远去。
可命运的角逐却永不停歇。
夜幕下的的大堂空旷寂静,挑高的穹顶下,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将空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江应淮走出电梯时,恰好看到了那一幕。
旋转门外的雨还在下,湿冷的空气卷着落叶被隔绝在厚重的玻璃之外。
前台那张深色的大理石桌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即便只有一个背影,江应淮也一眼认出了他。
那个身影,他在应缇书房最底层的抽屉里见过无数次。
那是一张被摩挲得有些泛白的合照,少年意气风发,穿着廉价的打折T恤。
而现在的晏柏丞,宽肩窄腰被考究的手工西装包裹,周身却散发着一种历经生死的沉郁与孤寂。
江应淮停下了脚步,站在高挑大理石墙面的巨大阴影后,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审视着误入领地的野兽。
那个男人眼里的疯劲,他在伦敦LCF研究博弈论时感受过无数次。
那是输红了眼的赌徒,在孤注一掷前死守筹码的眼神。
他静静地看着晏柏丞递上那个丝绒盒子。
那一刻,晏柏丞指尖的颤抖和眼底的失神,他都仔仔细细地看在眼里,像是在欣赏一场无声的悲剧。
江应淮的心仿佛被挖空了一块,又迅速被某种阴暗的嫉妒填满。
他看着晏柏丞转身没入雨幕。
黑色库利南像一头沉默的野兽消失在夜色中。
江应淮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润笑容,走向前台。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刚要说话,江应淮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个丝绒盒子和名片上。
随后,她认出了江应淮,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张长期包下顶层套房的大金主的脸,于公于私,都很难忘。
没等对面有进一步的动作。
江应淮修长的手指夹起那张名片,瞥了一眼上面那一串没有任何头衔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这是刚刚那位先生送来的吗?正好,我替应小姐收下。”
江应淮拿起那个丝绒盒子,指腹摩挲过上面繁复的花纹。
他能感觉到,盒子上还残留着另一个男人的体温。
这种温度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厌恶,却又让他产生了一种扭曲的快感。
晏柏丞,你的深情,现在归我了。
再次回到房间时,应缇正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
她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陆家嘴的霓虹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像是一盏易碎的琉璃。
江应淮走过去,并没有提及楼下的一幕。
他坐到她身边,像变魔术一样打开了那个丝绒盒子。
钻石在微光下闪烁,那只铂金蝴蝶静静地躺在中心。
曾经断裂的翅膀已经被修复得完好如初,甚至看不出任何裂痕。
“看看这是什么?”
江应淮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潭深水。
“刚才整理行李的时候,在你Ferragamo旧手包的夹层里找到的。是不是你一直在找的那条?”
应缇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金属那瞬间,像是有细小的电流穿过心脏。
这不可能。
这五年,她为了找这条项链,几乎翻遍了每一个角落。
米兰的公寓、静安的老洋房、她和母亲住过的旧居,甚至每一个用过的包,她都找过无数遍。
她明明记得,那天的大暴雨里,是她亲手将它砸进了泥水里。
扔出去的那瞬间,她就已经开始后悔。
可是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
怎么可能在手包的夹层里?
而且……
应缇指腹划过那个修复的焊接点。
这种极其细腻、为了保留原有磨损痕迹而采用的“金缮”嵌制工艺,是上海老城厢后院那家早就关门的老金铺才有的手艺。
那是只有她和晏柏丞才知道的秘密。
应缇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江应淮。
他正含笑看着她,满是宠溺和邀功的意味,仿佛他真的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好事。
“以后别再丢三落四了。”
那一刻,应缇没有拆穿他。
她在那个充满谎言和控制的男人面前,学会了最好的伪装。
“谢谢。”
她接过项链,紧紧攥在手心,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我累了,想睡了。”
江应淮虽然对她有些冷淡的反应有些惊讶,但也似乎很满意她的顺从。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的刹那,应缇脸上的温顺瞬间消失。
她摊开手掌,借着窗外的灯光,看着蝴蝶背面那模糊的“Y&Y”。
这一定不是在手包里找到的。
肯定和晏柏丞有关。
只有他,才会在那场大雨后,像个傻子一样把它找回来,又偏执地把它修好。
刚才电梯里的相遇不是幻觉,他就在这家酒店,或者刚刚就在楼下。
应缇迅速起身,打开了电脑。
那个名字,她在国外从不敢搜索,因为怕映入眼帘的是关于他的讣告。
但今天电梯里那个鲜活、愤怒的男人,一定是晏柏丞。
应缇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在搜索框里打下了他的名字。
回车键按下,屏幕的光映亮了凝重的眼眸。
海量的信息并没有如期而至。
晏柏丞这个名字在公共网络上干净得离谱,显然是被专业团队处理过。
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应缇换了个思路,登入了曾经的高中校友加密内网。
那个映着千禧年风格的网页刺痛了她的心。
在网页相册下,她看到了一条半年前的评论:「没想到当年我们班最野的晏柏丞,现在竟然是IVA的大老板。听说那款震惊欧洲车展的概念车‘蝴蝶’,就是他亲自定的名。」
「是吗?我上周在外滩看到发布会,还很心动来着。」
IVA。
那个最近在欧洲风头正劲、甚至成为《MG》杂志下季度和MG之夜最大赞助商的新能源车企。
应缇的手指僵住了。
她点开官网,在那个并不显眼的“创始人致辞”页面,看到了一张侧影照。
虽然没有正脸,但那个男人站在黑色幕布前,微微卷起的袖口,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还有那块冷银色的腕表……
和今天电梯里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应缇苦海中翻涌起一缕荒谬的奇思妙想。
难道传说中互联网公司高管有五十件一样衣服的传闻,是真的?
原来,晏柏丞在她离开的这五年里,从荆棘丛中杀出了一条血路,站在了资本的顶端。
而更讽刺的是,他现在不仅是她的“债主”,还是她的“金主”。
一阵海量搜索下来,应缇身为顶级时尚大刊总监的敏感度瞬间归位。
她嗅到了一丝非常明确的信息。
IVA急需转型,提升品牌调性,打造创始人IP。
而《MG》这种传统纸媒需要资金,需要话题,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科技背书来跟上时代。
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
应缇合上电脑,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她看向窗外那座被雨雾笼罩的城市。
既然命运要玩这场游戏。
那么,如它所愿。
这一次,换我来狩猎你。
......
应缇不知道的是,另一边,门外的走廊深处。
江应淮如同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守在阴影里迟迟没有离去。
“会长,要备车吗?”
秘书低声询问。
江应淮摘下银边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在电梯里强行抱起应缇时、她腰间那一抹微凉的触感。
“不用。”
江应淮的声音冷得像结了霜。
“通知负责海外并购的风控官,把法兰克福那个项目的阻击预警调到最高级别。还有,让内审部去查一下IVA最近半年的供应链资金流。”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的反光遮住了眼底的阴鸷。
既然晏柏丞想要捉回那只蝴蝶,那就等他醒来时才发现,他引以为傲的“商业版图”,已经成了海市蜃楼。
在他这样的上位者眼里,蝴蝶背后的“Y&Y”可以是应和晏。
也可以是,应和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