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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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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吗?”谭鲤露出一副很是苦恼的表情:“我看他天天都好像在教室门口等人呢。”
温白的圆眸子一抬,做贼似的望了望周围,凑近谭鲤,说话的声音稍大了些:“你没看错吗?”
“当然!我视力好着呢!”谭鲤后撤半步拉开温白和他的距离,心中惨叫成一片。
你你你你你离我远点!别挨着我!!!
温白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谭鲤松了口气,察觉到自己背后那道几乎快凝结成实质的眼神时脊背一僵,赶紧转移话题,和一旁的于涟打诨插科。
停下和温白交谈的瞬间,背后那道视线立马就离开了。
谭鲤快被寒意刺穿的身体这才找回了点暖意,他麻溜的离温白远了些。
谭鲤闭了闭眼,心道:果然是自动锁定的类型!
可真真是造孽啊!
而突然得知贺与璋其实天天在等待自己的温白却有些不敢置信。
明明贺与璋一放学就走了,根本就没有要等自己的意思。
可谭鲤说贺与璋天天都跟着他?为什么不让他知道?贺与璋为什么要跟着他?
……
太多太多问题一股脑冒出来,温白的脑子几乎要装不下了。
但这些问题在他和贺与璋说上话前都无法解决。
温白收起那些问题,握着那支已经有些温热的营养剂瓶子站起身,行走之间,瓶内的殷红液体随之荡漾,远远一望,像是人体内流淌的血液一般。
温白想的也简单,玻璃瓶碎片锋利,要想在脆弱的人体上划出些伤口轻而易举。
班里都知道他与贺与璋最熟,即使现下他们俩看上去有些矛盾,情急之下大家也会喊着贺与璋带他去处理。
医务室里人一向不多,还有几间单独的小病房,医生一般没事也不会随便进单独的小病房,恰好适合他和贺与璋俩聊聊天。
……只要贺与璋愿意同他走。
演戏这活儿温白干得多,打小就会,就算是贺与璋,也是识别不出的。
要是他能识破,也不会被温白刻意在他面前演出来的“父子情深”欺骗了这么多年了。
温白是打定主意要在离贺与璋不算太远的地方摔下去的。
至于那瓶营养剂,只需要单手稍加使力,一下就能掰开。
不过这样就显得有些刻意了。
他手心一收,握住瓶子的指节泛着些青白。
干脆,把瓶子压烂好了。
温白在垂着视线的顷刻间做下了决定。
高三的课间休息时间是没多少人爱起来走动的,大多数人铃声一响就直接栽倒,少数人活泛,也不过是出去打水放水而已。
他起身的动静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关注,贺与璋也只是稍稍抬了抬眼,看了他手里的杯子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温白前边同桌桌旁搁了个稍大的书箱,倒不是这位同桌搞特例,这样的箱子联邦的高三学子几乎人手一个。
高一到高二的教材资料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复习资料都搁在里头。为了方便,这些箱子通常就堆在各个同学的课桌旁。
箱子占地儿面积有些大,但大家都理解,过路的时候绕一绕就行。一般也不会出现撞到箱子摔倒的情况。
但今天温白这位前桌估计是没注意,拿了书忘记盖盖子,松松垮垮的任由盖子搭在箱子边上,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温白快速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还有五分钟上课,他得走快点才能完成计划了。
此时的待在他脑子里的系统007也看出些端倪来:【人类!你想干嘛?】
温白没有时间回应它,或许有时间温白也不会告诉它自己的危险想法。
他坚定地朝前走去,不断靠近自己早早预定好的行动轨迹。
“啪!”
温白顺利的“没看见”书箱盖子,一脚踢了上去,十分“不小心”踩在盖子上滑倒了。
他摔得这下可不清,握着的保温杯实打实砸在地上,回震的力道把那支握在手里的营养剂碰得稀碎。
玻璃制的瓶身裂开,又“恰巧”被温白握在保温杯和手心之间。
这一破,碎片全扎进了温白的左手手掌里,他的掌心顿时血流如注,加上营养液和殷红的血液,所有液体混杂一起,看上去令人触目惊心。
周围的同学迅速聚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叫起来。
“天!”
“温白受伤了!”
“流血了吗?”
“伤口好多,好像是营养剂破了。”
“好多碎玻璃渣子扎到他手里了!”
“快快快,温白,先用纸擦一下!”
“不行啊,一直流血啊!”
“确实啊,来个人带他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吧,看起来怪吓人的。”
“诶,对哦,贺与璋呢?”
“贺与璋,温白受伤了,快来!”
温白像是被吓懵了,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自己流血不止的掌心。
听到同学的呼喊,贺与璋原本低垂的头猛地抬起,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看到温白受伤的手,他的瞳孔一缩,脸色瞬间变得冷峻起来。
他三两步靠过来,人群自动给贺与璋让出来一条道。
地上一片红得刺眼,温白的掌心也黏糊成了一团,玻璃碎片扎在肉里看着可怖极了。
贺与璋敛起眉,眼底满是阴霾,把人半提半扶起来,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去医务室。”
温白便点点头,乖乖跟在他后面。
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来地面还是一片狼藉,犹豫了一会儿喊了贺与璋一声:“阿与,能不能等我先打扫一下?”
“?”
贺与璋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温白回头看了一眼地上散发着车厘子果香的液体,眼里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惋惜和难过。
“地上全是我弄的碎玻璃渣子,我先用这只没受伤的手扫一下,不然等下伤到其他人就不好了。”
他说这话时还是挺心虚的,毕竟这是出于自己的私心才整出这么个烂摊子。要是让别人来帮忙打扫,他可真是过意不去。
周围的人清晰地听清了温白的话,纷纷:“……”
不是,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在担心我们?你那血都快流一地了。
“你快去处理手吧,这里我来收拾就好。”谭鲤简直要看不下去了,赶紧冲过来道,他没见过像温白这样磨磨唧唧的人。
“啊……”温白张张嘴,他想说这是他弄的,理应由他收拾。
但谭鲤和那个没盖盖子的同学很快就拿了扫把拖把开始处理地上的玻璃和血迹,顺带把温白朝脸都黑成锅底的贺与璋身边推了几步。
“快去包扎啊哥们儿,你这还没止血呢!别磨蹭了!”谭鲤看着他那只淌血的手就心焦,催着人走。
“也是我没放好盖子,不好意思啊!我和谭鲤一起收拾就好。”那个盖子没放好的同学也上来道歉,示意温白赶紧跟着贺与璋去包扎,表示剩下的他来收拾。
就这样,温白装着满肚子心虚跟着贺与璋走了。
两个人走在一起时又恢复了一贯的沉默。
温白想,不能再这样了,这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一点时间,总要和贺与璋说说话才行。
他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挑了个自己觉得还算合适的开头:“阿与,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
其实是很明显的。
最近几天,温白从贺与璋身上少有的看出了烦躁不安,连带着脸上的神情也愈发冷漠。
他希望贺与璋的心情不佳是与他有关的,但他又不希望是自己让贺与璋不开心。
贺与璋垂下眼来看他。
温白流出来的血液里掺杂了少量的栀子花香,混着殷红的车厘子的果香显得有些甜腻,激得贺与璋的信息素也有些动荡。
他正在强行抑制自己抓起温白受伤那只手细看的想法。
贺与璋没告诉温白,自己现在有想把他的手拎起来舔干净的欲望。
越到成年期alpha的信息素波动就越来越明显。
“那瓶营养剂哪里来的?”贺与璋撇了一眼教学楼外的一处,避开温白的问题,反问道。
温白一愣:“文新送给我的。”
贺与璋眯了眯眼,他就知道。
那个omega看上去脑子不太聪明,学校里给别人送什么玻璃瓶制营养剂,他又不是没给温白准备。
温白最近天天喝的营养剂是他找人特别定制的,营养价值很高,尤其适合温白这种未发育完全的omega,就是味道不太好,喝起来酸酸的。
贺与璋尝过了觉得还能接受,才给温白定了要求文新天天给温白带。还给定制部的人追加了一笔定金,让对方尽快做出其他口味儿的类型。
对方保证最迟下周给他送过来。
“很喜欢那个口味?”
贺与璋没有错过刚刚温白起身时看向地上营养液时眼里掠过的惋惜。
脑子里快速回想温白什么时候喜欢起车厘子来。
“啊,嗯,文新说这个口味很抢手。”温白道,心底的内疚再一次冒出来。
他很过分地浪费了朋友的一片好心。
贺与璋“嗯”了一声,像是无意中提起:“你和文新最近玩得很好?”
“嗯!”温白低着的头抬了起来,说到自己新交到的好朋友时,他连眸子都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