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让我见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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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错不错！这簪子成品可以！”郗含笙满意地看着锦盒中的银簪。
郗无咎抱臂靠在门框上，嘴角一勾：“那是！毕竟是小爷我亲自督工，他们可不敢怠慢。整整一上午，他们一做完我就给你拿来了。”
郗含笙把锦盒盖上，看向郗无咎：“花了多少银子？我给你！”
郗无咎伸出二指。
“二两银子？”
“二十两银子！”
“行！”郗含笙一咬牙，把二十两银子放到矮几上。
“姐，你这簪子到底是要给谁啊？居然愿意买这么贵的。”
“给……反正你别管！”郗含笙揣着锦盒往外走。
郗无咎伸手拦下她：“等会儿哈姐，你认不认识三皇子啊？”
“郢容殿下？我认识，怎么，你又要作什么妖？”
“姐，你让我见他一面，我还你十两银子，如何？这十两银子就当我帮你出了！这交易不错吧？”郗无咎低头观察自己的手。
郗含笙挑眉，自腰间掏出一把檀香扇，挑起郗无咎的下巴：“不如何。郗无咎，我觉得你有阴谋啊，该不会这簪子就十两银子吧？”
“怎么会呢？”郗无咎笑着挪开脑袋，“姐，我可不是那种人！我只是仰慕三皇子，想见他一面罢了。”
郗含笙把折扇打开几折，抬眸看着郗无咎：“是吗？我怎么以前没听你说仰慕三皇子？”
“那我还不知道你有喜欢的人呢！每个人都有别人不知道的事啊！”
郗含笙把折扇收起，插回腰间：“切，行行行，我给你安排见面！”
“谢谢姐姐！”郗无咎把十两银子还给郗含笙，笑得很甜，又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你能出府，为什么要我去给你买？”
“呵！你管我？又没亏了你的！”郗含笙翻个白眼，径直离开。
郗无咎仔细一想，好像也对，这么说的话，心情又好起来了。
等郗含笙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郗无咎才把门关上，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哈哈哈哈哈！”
“少爷，”棹风开口，“您这簪子不是就花了十两嘛？”
“对啊！看，这样一来不仅没亏，还能见美人一面！”
“可若是被小姐发现，她估计会让您赔百两银子吧！”棹风有点担心自家少爷的钱袋子了。
郗无咎不以为意：“你不说我不说，她就不知道了啊！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银铺伙计。”
“我不是让你给封口费了？”郗无咎到矮几上挑了块糕点放入口中，“不要瞎担心啦，怕什么来什么！”
“少爷！”屋外传来清脆的女声，“沈公子在府外，邀您出去呢！”
郗无咎眼睛一亮：“清砚？来的正好！棹风，走！”
郗无咎随手整理两下微微散乱的发丝，系上抹额，走出房间，棹风紧随其后。快到正堂时，郗无咎瞥见了端坐着品茶的丞相夫人，徐氏。
郗无咎脚步顿住，徐氏已经看了过来，见儿子这样子，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又出去玩？”徐氏淡淡开口，吹开茶汤上的浮沫。
“是，清砚约我出去……赏湖。”
徐氏瞥他一眼，垂眸继续看着茶汤：“清砚是个好孩子，你日日同他一起，怎的不学学他的勤奋。”
郗无咎抿唇，答不上话，对母亲一种本能的敬畏让他不太敢反驳。
“你去罢，记得早些回来，别被你爹发现了！”徐氏摆摆手。
“多谢母亲！”
郗无咎一迈出府门，就看见檐下站着一位白衣青年，与他身量差不多。
“清砚兄！”郗无咎拍了下沈箜的肩，“清砚啊！怎么？今日休沐？”
“是。听闻你昨日被‘软禁’在府里了？”
“对啊！别提了，无聊得很。”郗无咎搭着沈箜的肩，“所以今日小爷我可要玩个尽兴！”
“得了，你怎么可能乖乖待着！”沈箜拍开他的手，“走！带你去认识个人！今个儿我做东，一定让郗小少爷玩个尽兴！”
“好哇！那就有劳我们尚书令大人了！”郗无咎用力拍了拍沈箜的肩，发现是去往天水桥的路，一挑眉，“哦？要去晓月亭？”
“边上的观月楼。”沈箜笑着补充，“在那要了个雅间，吃点酒，欣赏一下洛水景。”
两人信步闲游，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就出现在临河而建的大酒楼旁。
“这儿我听说过，还没来过呢！怎么样啊？”郗无咎看着眼前的观月楼，车马盈门，人声鼎沸。
“味道挺好的，哪哪都不错。”沈箜拉着他的衣袖迈进观月楼，绕过柜台，往楼上而去。
郗无咎打量着观月楼，层楼叠榭，朱栏玉砌，是个宏伟的建筑，来此宴饮开支定不小。啧啧，不愧是尚书令，这兄弟够意思！
“说起来我昨儿还见着个人，有点忘不掉了。”
“怎么？看上人家了？”沈箜边走边饶有兴致地看向郗无咎，“这是哪家姑娘入的了郗少爷的眼？”
“别胡说！只是难忘，又不是看上！我说的人是……”
沈箜停在临窗的雅间外，推开房门，清风卷起门内的薄纱帘。
“三皇子……”郗无咎吐出最后三个字时刚好看到雅间内的人，“？！”
雅间内端坐着的紫衣青年，正是大晏朝的三皇子殿下，郢容。
他听见声音，抬起头来，微微一笑：“郗少爷？又见面了。”
相比起郗无咎几乎惊掉下巴的表情，他面上波澜不惊，似是早有预料。
郗无咎还没反应过来，指着郢容看向沈箜：“你说的人……是他啊？”
“是！怎么了？”沈箜倒是接受的挺快，关上房门，“既然你们昨日见过了，今日正好熟悉一下。”
“靠！早知道你认识他，我……我我！”郗无咎说不下去，只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跟损失了黄金千两似的。
郢容和沈箜都是一头雾水，只有棹风清楚自家少爷的内心想法。
郢容温温柔柔地笑着，侧头低声询问沈箜：“郗少爷平日里也是如此么？”
“是，筠舟你习惯就好。”沈箜面不改色地斟酒，毕竟认识十年左右了，他只懵了一瞬便猜到郗无咎经历了什么。
郗无咎刚平复好心情，听到沈箜的话连忙否认：“我不是！我没有！郢容你别听他瞎说！”
他这一句话，让棹风和沈箜都看了过来，眼神有些复杂。他才发现，自己一时嘴快，竟直接唤皇子大名。
郢容显然也注意到了，却没什么反应，招呼着郗无咎坐下：“无妨，郗少爷怎么唤都好。”
“多谢殿下。”
“唤我郢容即可。”
“既然你们都知道对方是谁，我就不介绍了？”沈箜把酒杯掷向郗无咎，被后者稳稳接住。
“
郗无咎执起玉壶，透明的酒液注入杯中：“介绍免了，不过你方才唤的‘筠舟’是殿…郢容的表字吧？你这不是比我更胆大？”
“确实是表字，但这怎会一样？我和他熟识，你和他昨日才初见。”
“熟识？你们怎么熟识？传闻不是说三皇子殿下常年待在府中，鲜少露面么？”郗无咎夹了块水晶脍送入口中。
“传闻你都信？筠舟只是不喜欢在大场合露面，又不是私下都不出来！我与他认识也有几年了。”
“嗯，知道我真容的不多，平日里出府也没几人认识，久而久之，就成了‘鲜少露面’了。”郢容又笑了。
虽然他一直在笑，至少郗无咎见到他的时候都是，但郗无咎能分辨出来，郢容昨日面对他是礼貌性的假笑，今日在沈箜面前的才是真实的笑意。
看来还是得跟美人熟悉起来。不熟悉，人家连真笑都不给一个，哪里会哭给他看？
思及此，郗无咎夹了一筷子酒醋肉到郢容碗里：“郢容第一次来此处吧？多吃些！这儿的味道不错。”
郢容肉眼可见地愣住，抬眸：“多谢……”他瞳色本就比常人要稍浅些，羊角灯的光落在他眼底，好似盛了一汪琥珀。
“说起来，这观月楼有三绝，美食佳肴，美酒佳酿，美人。”
“佳……”郗无咎顺口接下去，发现沈箜听了，挑眉看向沈箜，“怎么不‘佳’了？”
“……佳丽。”
郗无咎自顾自点头，然后猛地摇头：“不对啊！美人佳丽为什么也是这儿的一绝？这又不是花楼！”
“其实也能算，”沈箜道，“但那些美人只是陪酒听曲之用，顶多妖媚些，不会有逾矩之举的。”
“可……”
“就算能干那些事又怎么？远墨，你也弱冠了，还一直当雏儿么？”沈箜打趣道。
郗无咎不淡定了，面色微红：“这种事急什么？再说了，不管是不是雏儿，我家里人也是绝不让我去那种地方的。让他们知道了，不得把我打个半死！”
“好吧，”沈箜打消了叫人陪酒的念头，“放心，我们都是雏儿！”
郗无咎脸色稍缓些，撕一块鸡肉咀嚼着：“都？原来郢容也没有过？”
“自然没有过！”郢容难得语速这么快，耳垂几乎红透，脸上飞起薄红，“我…对这些不感兴趣的。”
郗无咎点头，这般美人，不喜床笫之事也能理解。只是不知为何，他心中竟有一丝惋惜。
槅扇门被人轻轻推开，来人掀过薄纱帘，与郢容对视一眼，又退到纱帘外。
郢容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微笑着起身：“我有些事，先失陪了，下回再聚，我做东。”
郢容离开后，沉默的郗无咎放下酒杯：“沈箜，方才那姑娘谁？”
“萧竹，郢容的婢女。当然，是不是真婢女就不知道了。”沈箜冷笑一声，“我去找你时她跟我一同出去的。”
郗无咎：“话说回来，你为什么心血来潮要结交郢容？”
沈箜：“什么叫心血来潮？我不是说了我跟他认识好几年了。”
郗无咎不高兴了：“你从未跟我说过！”
“你太早知道也没用啊，以你的性子，打草惊蛇了怎么办？”沈箜把玩着玉杯，“说起来，我听说你今早去了通宝银铺？做什么？”
“帮我姐买个簪子，顺便照着她给的图改一点。也不知道要送给谁，看着可急了，估计是有心悦之人。”
“就这样？没了？”
“顺便叮嘱了柳才两句，其他的没干。现在太早了些。”
沈箜慢条斯理地用白绢擦拭嘴角：“是有点早了，不过…也要不了多久。”
“什么意思？皇上他？”
“皇上得了种怪病，一向健硕的身子也快病倒了，这几日上朝的时候他也精神不济，强撑着上朝罢了。”
郗无咎明白沈箜的话，丢了颗葡萄到口中：“怪不得你今天让我见郢容。”
“本来是想让你们认识一下，没想到你们昨日就认识了，正巧了。但是郗相突然请郢容到府里做什么？”
“我爹请的是太子，太子让他跟着。”
“太子？”沈箜微微蹙眉，“知道了，走吧。天色不早，你先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