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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至亲至爱 命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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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红线,竟成了彼此最痛的三八线。
正是因为他太过了解她,所以他有更多的机会可以杀死她,更何况他是个相当精明能干的聪明人。
了解她倔强的流泪,了解她的生活习惯,了解她的脾气个性,了解她的心事重重,了解她的担忧顾虑,了解她的美好,了解她的恶劣,了解她的脆弱。
……
你于我,一览无遗。
因为我们是亲人,不是么。
如果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如果有什么是我想知道的。那就是你对我的想法,你对我的真心。
你厌恶我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和他们那些人一样吗?觉得我懦弱无能,一无是处,和章晟是一样的人渣?即便是这样,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因为我们是亲人,不是么。
亲人怎么能向着外人呢?
你应该看向我,你应该记住我。
就像小时候那样,就像每一个不幸的开端都那样美好,让人误以为是那一瞬间就是永远。而我以为的永远,对你来说,却只是个无名氏的存在,全是空白。
为什么,凭什么,我不奢求你的其他,只求你记起我时我不至于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章一叶总这么想。
1994年12月
祁桐县时隔六年之久,再次下了场大雪。
清晨,八岁的肖墨黎去找爸爸的路上。
很冷清,一个人都没有。她觉得心里不舒服,浑身不自在,觉得有人跟着自己,在盯着自己看。她停下脚步,回头,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
再回过头,面前出现一个血泊,有个熟悉的面孔倒在地上。面目狰狞,看的她胆战心惊,而那人似乎还在努力朝她这个方向爬过来。
她被吓醒了,是梦。
心脏狂跳,她才发现身边站了个男人。
“幺幺认不得我啦?”那男人继续说,“我可认得你呀,小茉莉,是不勒?”
男人的笑容猥琐,露出一口黄牙,牙根那还是黑的。
好恶心,她怕极了。
“妈妈…”她下意识就这么叫。可是她忘记了,妈妈很早就去忙活了,爸爸也是。
“姐姐,你醒啦?我奶奶在等你呢。你昨天说想吃的面她煮好了,就等你呢。”另一个声音响起,平静,熟悉。
是他!
虽然一时记不起他的名字,但总归是这几天一直在一起玩的伙伴,算熟悉。
“哦,对啊。”说这话时,她飞速下床,和他走,牵起他的手。
“那个…叔叔,我先走啦。”
同时小声的和他说,“快跑。”
俩小孩很快就跑远了,用尽平生最快的力气,头也不敢回。
那男人没动,一直站在原地,脸色阴沉下来。“死东西,坏我好事。”男人骂道。
她知道,这男人叫冯遂,恶名昭著。平日里游手好闲,只知道吃喝玩乐,吃的自己肥头大耳的。什么都由着自己性子来,想一套是一套,也不管对错,只为追寻刺激。
冯家有钱,在城里也有房子,听说家里还有人还当领导呢。而他在冯家是个小儿子,虽不受重视,但手头也从不缺钱花,在祁桐县称大哥大。干的那一大堆脏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却没人敢站出来说。
妈妈警告过她很多次,一定要绕开这种人走。
爷爷走去看副食店时忘记锁好正门,虚掩着,露了个缝,被大雪天风一吹,把门彻底打开了一大半。
奶奶又去屋子后边稍远的地里摘点菜。
想想都一阵后怕。
“谢谢你!”她哭了,一激动抱住他。
他耳朵红了,慌张的要伸手给她抹去眼泪。
她哭的沉浸,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抱完他自己三下两下抹干净泪。
“不用……谢。”
“你是结巴?每次和你说话都这样。”她又拉着他的手,尽管现在是在他家的院坝处往里屋走。
[……她记得我!]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 ……又想多了。]
“一一回来啦?”奶奶笑着招呼,“这就是你老念叨的女朋友啊。”
他脸红了,“奶奶你说什么呢。”
“女朋友?”她像听到了什么好玩的,凑近他,小声说,“诶,我怎么不知道我俩还有那个叫什么来着……嗯……哦!娃娃亲。”
她也不等他回答,毕竟等他回答太慢了。
“奶奶好!我叫肖墨黎。”她礼貌打招呼。
“哎呦,好好好,肖什么?茉莉?”奶奶很慈祥,伸手揉揉她头发。虽然她刚睡醒头发有些乱还跑了那么一会炸毛了,但无关紧要。
这奶奶满心只觉得小姑娘可爱。
她觉得这么叫也对,点点头。
“多水灵一小姑娘,多吃点。”奶奶笑眯眯的,又夹了个煎鸡蛋在她碗里。
“谢谢奶奶!”她捧着碗,埋头吃起来。
其实他说得对,昨天和一群小伙伴玩的太累,很饿,他就说离他家近,可以去他家吃点东西,他自己给大家煮的面。
太多了,她没吃完。
不过她就喜欢这样实诚的,有眼力见。
“奶奶真好,一一也好!”她想到什么,吃了别人家的,至少嘴巴要甜点,哄的人开心才好。
[……她叫我什么?她叫我一一,这次应该记住我了吧。]
他其实没怎么动筷子,还是小朋友的年纪,不懂的掩饰假装,很直白的偷偷看她吃饭。奶奶被逗笑了,也不出声,安静的看着这俩。
看她吃饭,倒令他想起奶奶前几天捡回来的一只小橘猫,它也是这样,吃的很香,和她一样。
不,还是没她可爱。
这么看来,朋友,亲人,都是她。
怎么舍得杀她?完全没理由。
而另一边,肖墨黎的奶奶回来发现屋里没人,着急到处找人。晚上,家里人都回来齐了。肖墨黎说了这些事,边说还是无助的哭出来,妈妈抱着她安抚着,嘴里咒骂着冯遂。
肖迎春面色凝重,“别怕,还有爸爸在。”他说完,心里已经在做打算。
冯遂,这些年早已给自己树敌不少。很多人都厌恶他,看不惯他的行事作风。
依肖墨黎的视角看,她最后是在那堆不起眼的罐子里看见冯遂的碎片的。
冯遂自以为是,高高在上,在冯家找不到存在感与爱,就爱到祁桐县找事。话里话外都透露出瞧不起,无来由的恶意。特别是对待一个屠户,总是言语羞辱他。
这个屠户他是个外地人,不爱说话,闷声砍肉,从哪来的不知道,叫段钰。
体格精壮,也不知道冯遂哪来的胆天天缠着他找麻烦。
“什么味儿啊,臭死了。”
“你掉粪坑了?”
“……”
诸如此类已经算是说的比较好听的话了。
段钰一直在忍气吞声,直到有一次。
“老板,来两斤肉。”
他一抬眼,就和冯遂对视了。冯遂脸上的肉堆积着,挤出的一双小眼睛就这么得意的看着他。
段钰正要拿起一块合适的肉,就被叫住,“诶,不行啊,换一块。”他又换另一块,准备拿起,又被拦住。
“看着就不新鲜,谁知道是不是死瘟猪身上的。”
就这样反反复复,折腾了很久,也没有其他顾客敢上前来买肉了,段钰浪费这么多时间就和冯遂一个人在这里慢慢耗着。
耽误别人赚钱,还羞辱别人。
这样似乎还不够,冯遂就想看他到底是不是个男人,真没脾气?还是真是个傻的。
他故意大叫说吃了他家的肉肚子疼,全身哪哪都疼。闹的有一段时间没几个人敢买他摊子上的肉。
后来,冯遂觉得他老这样没什么反应也没意思,就换了人继续玩,继续折腾。
冯遂迟早会成为案板上的那块肥肉。肖迎春就在段钰摊子对面,看着冯遂这么闹,心里自然有了个念头:借刀杀人。
他知道,段钰这人不蠢。有意的靠近没有用,只有慢慢来。
于是,偶尔一根烟,有时又是一杯酒,一碟油炸花生米,或是其他好处,以此拉近两人的距离。
真正的导火索是一次,段钰有了心仪的姑娘。他不知道的是这姑娘也挺心意他,说话也不好意思抬头看他。他还以为是自己太凶吓到别人了,语气也变得温柔不少。
段钰把这事问了肖迎春,肖迎春觉得时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