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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原生家庭 肖墨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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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墨黎的妈妈是理发的技师,手艺不错,给顾客们剪得个个都能令人满意,服务态度也温柔亲人。
讲明白话,她无疑是个漂亮女人。那时是90年代,染发烫发什么的也逐渐流行起来。她也喜欢将自己打扮的很潮流,潮流的点凸显在她的衣着打扮与发型上。
皮肤细腻,专挑发尾染着深红色,很有记忆点。
不过她不太喜爱涂抹那些粉,她觉得那玩意涂着多难受,腻得慌。所以一直是素净一张脸示人。
而在这种小县城里,也难免沦为了一些老一辈人的饭后闲谈。
“啊呦我跟你讲的啦,那陈喃喃真是个妖婆子哟,看着是有点漂亮咯,私底下不知道和哪家勾三搭四的勒。”
“我看就是呢,今天看她那个表情呐,不知道的以为是要吃掉别人哟,尽和别人眉来眼去的。”
另一边
“喃喃姐好酷呀,等我高考结束了也想做她那样的发尾染!你说我到时候染个什么颜色好呢?”
“喂喂喂,你到时可不要和我染一样的颜色!平时里就什么都和我一样,你喜欢我?”
“切,谁稀罕和你染一样的?你以为你谁啊?”
……
陈喃喃性格有硬有软,招爱亦招恨。
“好好读书,考上好学校到时候我给你们一根头发丝染成五个色儿的都行,不收钱。”
“喃喃姐,没考上呢?”有人故意问,毕竟总有的考不上。
“那就少收点嘛,天天起早贪黑的读书,好歹都是辛苦了的啦。”她笑的温柔,她觉得这些小孩可爱,眼巴巴的瞧着她给别人染发烫发的样,令她不住的联想起小狗。
而肖墨黎的爸爸,性格有些忧郁。年轻的时候,陈喃喃总是把他逗得脸红,婚后一直到现在也是。陈喃喃就喜欢看他那憨样,看着老实,还有一手好厨艺,听了说媒的便爽快结婚了。
看着老实……实际上一点也不老实。
他总是忍不住亲吻她的渴望,他喜欢拥抱她,喜欢跟在她身后,喜欢她的睫毛,瞳孔,卧蚕,没睡好眼皮那淡淡的乌青,发丝,指甲…
喃喃会不会觉得我是变态?他那时总是这么警告自己不可以再这样,于是努力克制自己,可是他无法忍住。
他开始研究她喜爱吃的饭菜,都说“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对方的胃”,于是他苦练厨艺。
他开始研究她喜爱的时尚杂志,送她礼物,一件衣裙,一个精致的项链,一束花里藏个红包。
他开始努力发展自个的小事业,这样他就可以有和她说话的底气与勇气了。
…还有许多,好在这样细水长流的坚持下终于俘获了陈喃喃的芳心。陈喃喃全都看在眼里,也懂他的小心思以及用功。
她有几次是想刁难他试试看的,可是结果总是令她意外。
“我吃饱了,剩下还有一些,怎么办?”她故意询问,故作烦恼,“要不…”
“我可以!……可以吃……吗?”他说完这句就后悔了,感觉对方对自己的好感直线下降了怎么办。
他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笑,又在想该说点什么不让对方为难。
“这个啊……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她说。
?!!
[这可以算接吻吗,不可以这样想,可是她说可以。嗯……开心。我能边吃饭边看她一眼吗?不可以,会被当作变态。那她会在看我吗?我要注意吃饭的速度姿势,不行,我得吃快一点,她下午还要回理发店里呢,不能耽误别人。唉,其实她应该不会看我吧。对了,她刚才好像一直在吃这个菜,我下次要多做一点,不行,这样会腻的吧。]
不难看出,肖迎春虽然话少,但内心世界相当丰富。喃喃看出来这人不能藏事,疑心起媒婆说的话到底对不对。
这人……就光吃饭咋不抬头看我一眼?她心里想。
肖墨黎很喜欢听妈妈讲这些事,百听不厌。有时陈喃喃正忙着,被她缠得不行,就哄她让爸爸给她讲去。
肖迎春其实还经营着父母交给他的一个副食店。
平日里,爷爷奶奶就守在副食店,副食店使用电灯,亮堂,她待着也觉得安全舒服点。可爸爸自个就喜欢待在卖罐子的小店,那儿还在坚持用煤油灯,感觉阴森森的,她都有些害怕。不过听妈妈描述,爸爸好像就是这样子,她认为只要不耽误收入就都好。
这样的性格,的确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对陈喃喃就不是了,撒娇求得怜爱,坚持老婆最大,这是他本人所信仰的原则。
于是,有一日的街坊边是此情形:
“小春春!”她大胆的叫着他,“你再躲我一个试试看!” “喃喃……我……”他羞红脸,高大个低着头看她。 “你…别这样,不知道的以为我把你欺负呢……”她说。
这样听来,肖墨黎的原生家庭是相当有爱的。
奈何很多事在命里都是注定好了的,它们消逝变化的太快,会令我们产生我们其实从未真正拥有过它们的幻觉。
正是因为太幸福,所以太痛苦。
所以,她至今仍无法接受。这样的一个爸爸怎么会杀人入狱,这样的一个妈妈怎么会成了为了勾引别人而不择手段。假的,一定不是这样的。
知道的事要装作不知道烂在肚子里,想知道的事也绝不透露出来警惕被有心人利用。
有一天要走出祁桐县,有一天要有能力找到所谓的真相,或者再也不要回这个自私的地方。
妈妈说,“我们小茉莉,也一定要走出去,和哥哥姐姐们一样,考个好大学。”
明明肖墨黎自己也还是个小孩,还要带个弟弟生活。一点迷茫和害怕都没有是假的,她恐惧每一个明天,担惊受怕的活着。
有一段时间她选择和一些混混每天裹在一起玩,表面上都是称兄道弟同生共死实际上是一堆靠不住的狐朋狗友,真到了关键时刻,卖你比谁都快。她自己也很清楚这些。
终于,有天晚上章一叶和她闹了
“姐姐。”他叫住她,“你不能这样。”
“你凭什么管我。”她说这话没带什么情绪,语气淡淡的,可章一叶觉得她生气了,可他就是觉得很有必要说出来。
但她这句不是问句,她也是在问自己。她倒是真的希望有一个人可以管她,可她什么都没有了。
她把头微微侧过去,小声的抽泣。
“你还有我。”他说。
他蹲在姐姐的身边,抬头看向她,给她拭去眼泪,动作小心翼翼。
又是一天晚上,当烟酒递到她手上时,她愣了愣,笑着推掉了,“先走了,玩得开心,我弟还在家等我回家吃饭呢。”
他不是别人,是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