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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番外三
考古现场的王者 静王现身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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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京郊,风还带着料峭的春寒,枯黄的草色里刚冒出一点浅绿,西郊大雍皇室墓葬群的考古发掘现场,却是一派热火朝天又愁云密布的景象。
连绵的防雨棚覆盖在巨大的探方之上,棚下拉着长长的电线,白炽灯在白日里也亮着,照亮了坑底一层层叠压的青灰夯土。散落的陶片、残破的漆器残件、带着泥土的青铜碎片,整齐地摆放在一旁的分拣台上,数位穿着考古工作服、戴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正围在一方刚清理出来的墓室前,眉头紧锁,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
这里是京郊大雍墓葬群的第七号发掘点,半个月前,考古队正式打通主墓室,确认这是一处大雍中期的宗室墓葬,从墓道形制、墓砖纹样、残存的墓志残片来看,初步判定是静王萧晏辰的旁支宗亲,级别不低,陪葬器物丰富,一旦完整发掘整理,对研究大雍皇室礼制、经济文化、异族交流,都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
市考古研究所对此高度重视,所里最资深的张教授亲自带队坐镇,沈知予作为所里最年轻的骨干修复师兼发掘技术员,也被抽调到现场,负责器物辨识、铭文解读和现场文物保护工作。
可谁也没想到,主墓室清理完毕后,全队却卡在了一个天大的难题上,整整三天,寸步难行。
难题有三。
其一,墓中出土的数件青铜礼器上,刻着大雍小篆与北狄密文双语铭文,北狄密文早已失传,现存史料记载极少,全队翻遍了所有文献资料,请教了全国数位古文字专家,都只能译出零星几字,根本连不成句,无法得知铭文记载的内容。
其二,墓室东侧出土的一批竹简,因千年地下水浸泡,字迹模糊不堪,且竹简排列顺序混乱,没人能看懂竹简上记录的是政令、田契、还是记事,更无法将其还原排序。
其三,也是最棘手的一点——主墓室的陪葬器物摆放,完全不符合大雍宗室墓葬礼制。
大雍皇室墓葬,陪葬器物的摆放位置、数量、种类、朝向,都有着极其严苛的等级规定,不同身份的宗亲,摆放规制截然不同,错一分便是僭越,是大罪。可这座墓室里,青铜鼎、簋、尊、卣,还有玉圭、玉璧、玉佩等礼器,摆放得乱七八糟,鼎簋错位,玉璧倒置,甚至有几件重要礼器,被随意扔在墓室角落,根本不像是宗室下葬的规制,反倒像是被人胡乱挪动过。
是盗墓贼扰动?不可能。墓室保存完好,没有任何盗洞,土层没有被扰乱的痕迹,排除盗墓贼扰动的可能。
是下葬时工匠失误?更不可能。大雍礼制森严,皇室宗亲下葬,有专门的礼官全程监督,工匠绝不敢有半分失误,更不可能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不是盗墓,不是失误,那为何器物摆放会如此混乱?
这一个问题,直接卡住了整个发掘进度。连张教授这样研究了一辈子大雍历史的老专家,都对着墓室里的器物,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整日蹲在探方里,反复观察,反复翻阅资料,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不对,还是不对……”张教授蹲在墓室里,手里拿着放大镜,盯着青铜鼎上的北狄铭文,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叹了口气,“这北狄密文,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晦涩,现存的史料里,只有三两个字能对应上,根本译不出完整意思,摆放规制又一窍不通,再这样下去,我们只能停工,等文字专家过来,可就算来了,也未必能解开啊。”
旁边的年轻队员也满脸愁容:“张教授,竹简我们也试了,字迹太模糊,顺序又乱,根本拼不出来,这墓也太奇怪了,明明是静王旁支,怎么礼制全乱了?”
“静王旁支……”张教授喃喃自语,眼神复杂,“若是能找到当年静王府的礼制记载就好了,史书上只说静王掌管古物院,精通异族文字,熟悉皇室礼制,可他的王府规制、陪葬礼仪,记载太少了,我们根本没有参考依据。”
众人闻言,皆是一声叹息。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个他们求而不得、记载寥寥的大雍静王,此刻正站在考古现场的入口处,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长发束起,身姿挺拔,眉眼温润,安静地陪在沈知予身边。
这天一早,沈知予看着考古队群里发来的消息,得知现场依旧毫无进展,愁得饭都没吃好。萧晏辰看着她眉心紧锁、闷闷不乐的模样,轻声询问缘由,沈知予便将墓葬遇到的难题,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当听到“静王旁支”“大雍宗室礼制”“北狄密文”“青铜礼器摆放混乱”这几个关键词时,萧晏辰原本温润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些于现代考古专家而言,是千年难解的谜题;可于他而言,不过是当年再熟悉不过的日常。
他是大雍静王,亲手掌管古物院,亲自制定旁支宗亲的下葬礼制,亲自与北狄交涉,通晓北狄所有密文与图腾,这座旁支墓室的一切,他闭着眼睛都能说清楚。
“我陪你去现场。”萧晏辰轻轻握住沈知予的手,语气温柔而笃定,“你的难题,我帮你解。”
沈知予先是一愣,随即眼前一亮,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她怎么忘了!身边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大雍静王本主!
什么史料记载,什么文字专家,什么礼制研究,在正主面前,全都是纸上谈兵!他就是活的大雍百科全书,是移动的皇室礼制典籍,是唯一能读懂北狄密文的人!
沈知予瞬间愁云尽散,眼底亮起璀璨的光芒,踮起脚尖,在萧晏辰脸颊上亲了一口,兴奋得像个孩子:“殿下,你也太厉害了!有你在,我们肯定能解开难题!”
萧晏辰被她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耳尖微红,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轻笑出声:“为你分忧,是我分内之事。在大雍,我陪你守静思苑,辨古物;在现代,我自然也能做你最稳的帮手。”
两人简单收拾一番,便驱车赶往考古现场。
萧晏辰穿了一身沈知予给他买的深色休闲外套,黑色长裤,头发用黑色发带高高束起,干净利落,面容清俊却不张扬,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年轻助理,丝毫不会引人注意。沈知予则换上了专业的考古工作服,卡其色的外套,长裤,运动鞋,戴上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专业又干练。
一路上,沈知予靠在萧晏辰身边,轻声给他讲解考古现场的规矩:“到了现场,不能随意触碰文物,不能乱踩夯土层,要听张教授的安排,不能暴露你的身份,不然会被当成怪物抓起来研究的。”
她语气带着一丝小小的紧张,生怕萧晏辰不小心露出破绽。
萧晏辰轻轻点头,将她的话一一记在心里,伸手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护住她的头,避免她被车内的颠簸碰到:“我知道,我一切都听你的,不说话,不出头,只在你需要的时候,告诉你答案。”
他的温柔体贴,刻进了骨子里,无论何时,都先考虑她的顾虑,她的处境。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考古现场入口。
现场管理严格,有专人值守,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沈知予拿出自己的工作证,带着萧晏辰走了进去,向值守人员介绍:“这是我请来的历史顾问,专门帮忙研究大雍礼制的,帮忙一起解决难题。”
值守人员认识沈知予,知道她是所里的骨干,没有多问,便放行了。
走进发掘现场,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泥土气息,混合着文物保护剂的淡淡味道。四周是挖开的探方,一层层的土层清晰可见,工作人员穿着工作服,忙碌地穿梭着,拍照、绘图、清理、记录,一切都井然有序。
萧晏辰目光平静地扫过现场,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现代的考古发掘,与大雍的“掘墓取物”截然不同,没有粗暴的挖掘,没有肆意的破坏,所有人都小心翼翼,轻拿轻放,用各种他看不懂的工具,细心地清理每一寸泥土,保护每一件器物,尊重每一座墓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人对文物、对历史的敬畏,和他的知予一样,都是真心热爱古物、尊重历史的人。
这份认知,让他对这个现代世间,又多了几分好感。
沈知予牵着萧晏辰的手,小心翼翼地走到主墓室旁的分拣台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声道:“你看,那些就是青铜礼器,还有竹简,铭文和摆放的问题,全都出在主墓室里。”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萧晏辰心头微痒,却没有分心,目光顺着她指的方向,落在主墓室和分拣台上的器物上。
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他便心中了然,一切谜题,早已迎刃而解。
张教授正好抬头,看到沈知予过来,立刻招了招手,语气带着无奈:“小沈,你来了,唉,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北狄铭文译不出,礼制也搞不懂,愁死我了。”
话音落下,张教授才注意到沈知予身边的萧晏辰。
男人身姿挺拔,气质清绝,即便穿着简单的休闲装,也难掩周身温润儒雅的气质,站在沈知予身边,般配得刺眼。张教授以为是沈知予的男朋友,跟着来现场看看,便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当是个普通的随行人员。
在场的其他工作人员,也都和张教授一样,只当萧晏辰是沈知予带来的家属或助理,没人把他放在心上,更没人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男人,就是他们研究了无数次、求而不得的大雍静王本尊。
沈知予拉着萧晏辰,走到张教授身边,轻声介绍:“张教授,这是我特意请来的历史顾问,萧先生,他对大雍皇室礼制和北狄文字,有很深的研究,或许能帮上忙。”
她特意弱化了萧晏辰的身份,只说是“有很深的研究”,避免太过惊世骇俗。
张教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随即又黯淡下去。
全国那么多顶尖专家都解不开的难题,一个年轻的历史顾问,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但张教授也没有拒绝,客气地笑了笑:“那就麻烦萧先生了,小沈,你带萧先生看看吧,有什么想法,随时说。”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客气与敷衍。
沈知予也不在意,拉着萧晏辰,走到主墓室边缘,蹲下身,指着墓室里的器物,压低声音:“殿下,你看,就是这些,摆放得乱七八糟,完全不符合礼制,还有青铜鼎上的铭文,是大雍和北狄双语,我们根本译不出来。”
萧晏辰蹲下身,与她并肩,目光落在墓室里,没有戴手套,没有碰任何器物,只是凭借肉眼观察,语气平静,轻声开口,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这不是静王旁支,是静王庶弟,萧晏泓的墓室,当年他因体弱早夭,无妻无子,下葬时,是我亲自安排的礼制,因他生前不喜繁杂,我便向陛下请旨,简化了陪葬规制,器物摆放也按照他的遗愿,随意摆放,并非混乱,更不是僭越。”
沈知予猛地睁大眼睛,眼底满是震惊。
竟然是静王庶弟萧晏泓!史书上对这位宗室的记载,只有寥寥几笔,说他早夭,连下葬规制都没有记载,难怪他们查不到!
萧晏辰又看向分拣台上的青铜鼎,指尖轻轻点了点鼎身的铭文位置:
“鼎上的双语铭文,左边是大雍小篆,记载的是北狄归降大典的盛况,当年北狄归顺大雍,举办归降大典,这位庶弟曾在场,铭文是记录此事;右边是北狄密文,是北狄单于的祝词,意思是‘两国交好,永世无争’,并非什么机密文字,只是寻常的记事铭文。”
他顿了顿,又指向那堆混乱的竹简:
“竹简是静王府的田契、私产记录,是萧晏泓生前的私产,因下葬时匆忙,竹简没有整理,便随意放入墓室,所以顺序混乱,字迹模糊是因为地下水浸泡,只要按照田契的年份、地块大小,便能轻松还原排序。”
一字一句,清晰明了,条理清晰,所有的难题,在他口中,全都有了答案。
沈知予听得目瞪口呆,心脏砰砰直跳,看向萧晏辰的眼神,满是崇拜与惊艳。
这也太厉害了!
只是看一眼,便知道墓主人身份,知道铭文内容,知道竹简记录,知道器物摆放的原因,千年的谜题,在他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萧晏辰看着她满眼崇拜的小模样,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轻声道:“这些都是当年我亲手安排、亲手经手的事情,记得清楚,不算什么。”
他是大雍静王,掌管古物院,处理宗室事务,与北狄交涉,这些都是他的日常,刻在骨子里的记忆,根本不需要思考。
沈知予压下心中的激动,拉着萧晏辰,立刻走到张教授身边,将萧晏辰说的答案,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教授。
张教授一开始还漫不经心,可随着沈知予的讲述,他的脸色渐渐变了,从漫不经心,到惊讶,到震撼,最后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沈知予,语气激动得颤抖:
“小沈,你……你说的是真的?墓主人是静王庶弟萧晏泓?器物摆放是静王特意简化的?铭文是北狄归降大典的记录?竹简是田契?”
这些答案,完全颠覆了他们之前所有的推测,却又能完美解释所有的疑点!
沈知予用力点头,指着身边的萧晏辰:“张教授,是萧先生说的,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张教授猛地转头,看向一旁安静站立的萧晏辰,眼神彻底变了。
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年轻顾问,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顶尖高手!只是看一眼,便解开了他们全队三天都解不开的千年难题!
“萧先生,您……您快请说!”张教授激动地走到萧晏辰面前,语气恭敬,再也没有半分敷衍,“您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些铭文,您真的能译出来?”
萧晏辰微微颔首,神色温润,语气平静,没有丝毫倨傲,只是淡淡开口:
“大雍宗室礼制,静王一脉的旁支下葬,我略有研究。萧晏泓是静王庶弟,早夭无后,礼制简化,器物随意摆放,是静王亲自请旨,史无记载,只在静王府的私录中有记。”
“北狄密文,当年大雍与北狄交好,密文流传甚广,并非失传,只是后世史料遗失,我恰好记得。”
他的语气平淡,却字字铿锵,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了问题的核心。
张教授听得浑身发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研究了一辈子大雍历史,他从未见过有人对大雍礼制、北狄密文,了解到如此地步!这哪里是历史顾问,这简直是大雍历史活化石!
“萧先生,那……那青铜鼎上的铭文,您能完整译出来吗?还有竹简,您能还原排序吗?”张教授急切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可以。”萧晏辰淡淡点头。
话音落下,现场所有的工作人员,全都围了过来,眼神震惊地看着萧晏辰,一个个屏住呼吸,不敢出声,生怕打扰了他。
萧晏辰在沈知予的陪伴下,走到分拣台前,目光落在青铜鼎上。
他没有用任何仪器,没有放大镜,没有纸笔,只是站在那里,垂眸看着鼎身的铭文,清润的声音缓缓响起,一字一句,清晰地译出铭文内容:
“大雍雍和十三年,北狄单于归降,陛下于长安宫设归降大典,三军肃穆,万国来朝,宗室晏泓,随行侍驾,铭记盛况,铸鼎为证,两国交好,永世无争……”
大雍小篆,北狄密文,双语对照,完整流畅,没有丝毫卡顿,每一个字,都译得精准无比,清晰明了。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撼地看着萧晏辰,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也太神了!
译完铭文,萧晏辰又走到那堆混乱的竹简前,目光扫过,指尖轻轻点了点,按照年份、地块、内容,快速地将竹简一一排序,不过片刻,原本混乱不堪的竹简,便被整理得整整齐齐,顺序清晰,脉络分明。
“这些是静王府的私产田契,记录的是萧晏泓生前的封地、田产、宅院,年份从雍和十年到雍和十三年,清晰明了。”
萧晏辰的声音,依旧平静温和,可在众人耳中,却如同惊雷一般,震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张教授蹲在整理好的竹简前,反复查看,对照着萧晏辰译出的铭文,再看向主墓室里的器物摆放,所有的疑点,全都迎刃而解,完美契合!
“对!完全对!”张教授激动地一拍大腿,站起身,对着萧晏辰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至极,“萧先生,多谢您!多谢您解开了千年谜题,您真是大雍历史研究的奇才!我活了一辈子,从未见过您这般学识渊博的人!”
这一躬,是真心实意的感谢,是对顶尖学识的敬畏。
在场的其他工作人员,也纷纷对着萧晏辰投去敬佩的目光,原本以为是个普通的随行人员,没想到竟是隐藏的绝世大佬!
沈知予站在萧晏辰身边,看着自家殿下被众人敬佩崇拜,眼底满是骄傲与欢喜,嘴角忍不住上扬,藏都藏不住。
这是她的萧晏辰,是跨越千年来到她身边的大雍静王,是永远能为她遮风挡雨、解决难题的底气。
萧晏辰连忙扶起张教授,语气温润谦逊:“教授不必多礼,我只是略知一二,恰逢其会罢了。”
他从不居功,更不倨傲,依旧是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
张教授看着萧晏辰,越看越满意,忍不住拉着沈知予,激动地说:“小沈,你从哪里找来的萧先生?这也太厉害了!你可得把人留住,我们考古所正缺这样的顶尖专家!以后有大雍的墓葬,一定要请萧先生过来帮忙!”
沈知予忍不住笑出声,看了一眼身边的萧晏辰,调侃道:“张教授,他可不是我找来的专家,他是大雍本主亲临,我们请不起的。”
张教授先是一愣,随即以为沈知予在开玩笑,哈哈大笑:“你这丫头,就会打趣我!不管是本主还是专家,只要能帮我们解决难题,就是好先生!”
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现场压抑了三天的愁云,彻底烟消云散,气氛轻松又热闹。
难题解决,考古队立刻恢复了工作进度,按照萧晏辰给出的答案,重新整理器物,还原竹简,记录铭文,一切都井然有序,效率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萧晏辰没有离开,一直陪在沈知予身边,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穿着工作服,戴着白手套,细心地清理青铜碎片,专注认真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
偶尔沈知予遇到不懂的细节,抬头看向他,萧晏辰便会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轻声提醒,给出最精准的答案,两人配合默契,心照不宣。
阳光透过防雨棚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沈知予低头清理文物,萧晏辰安静守护,一个专注于古物修复,一个默默为她兜底,势均力敌,双向奔赴,画面温馨得让人动容。
中途,沈知予蹲在探方里太久,腿有些发麻,起身时踉跄了一下,萧晏辰立刻上前,稳稳扶住她,动作自然亲昵,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腿,语气温柔:“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别硬撑。”
动作自然,语气关切,没有丝毫避讳。
在场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了然的笑意,纷纷打趣沈知予:“小沈,你男朋友也太宠你了吧!又厉害又温柔,也太幸福了!”
沈知予脸颊泛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萧晏辰却坦然一笑,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她辛苦,我理应照顾。”
一句话,说得坦荡又温柔,让所有人都羡慕不已。
中午休息时,沈知予拉着萧晏辰,走到现场的休息区,给他递上水和面包,眼底满是骄傲:“殿下,你今天也太厉害了!所有人都佩服你!”
萧晏辰接过水,拧开瓶盖,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喝了一口,才轻声道:“我说过,在大雍,我陪你辨古物护家国;在现代,我依旧能做你最稳的帮手。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都会帮你。”
他做这一切,不是为了被人敬佩,不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学识,只是因为,这是她在意的事,是她的工作,她的热爱。
只要能让她开心,能帮她解决难题,他便心甘情愿。
沈知予靠在他的肩上,咬着面包,心里暖暖的,满是幸福。
她曾以为,穿越千年来到现代,她只能独自坚守对古物的热爱,独自面对工作中的难题;可没想到,命运将萧晏辰送到了她身边,这个来自千年前的男人,不仅懂她的热爱,护她的周全,还能在她的专业领域,为她撑起一片天。
这世间最好的爱情,莫过于此。
你热爱你的事业,我便做你最坚实的后盾;你追逐你的理想,我便陪你一路同行,势均力敌,彼此成就。
下午,考古队的工作全部步入正轨,主墓室的器物按照正确的规制重新摆放,铭文完整译出,竹简还原排序,所有的资料都记录完毕,第七号发掘点的发掘工作,顺利完成第一阶段。
张教授特意找到萧晏辰,再次郑重感谢,还拿出所里的特聘顾问证书,想聘请萧晏辰为考古所的特邀历史顾问,随时提供咨询。
萧晏辰看向沈知予,眼神询问,沈知予笑着点头,他便欣然答应:“承蒙教授厚爱,我尽力而为。”
能陪在知予身边,帮她的忙,他自然乐意。
离开考古现场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天际,将考古现场的土层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沈知予牵着萧晏辰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轻快,满心欢喜。
“殿下,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沈知予抬头,看着他清俊温柔的侧脸,眼底满是爱意,“要是没有你,我们还不知道要卡多久呢。”
萧晏辰停下脚步,转身握住她的双肩,低头看着她,眼底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知予,不必说谢。”
“你的热爱,便是我的热爱;你的难题,便是我的难题。”
“在大雍,静思苑是你的天地,我陪你守着;在现代,考古现场是你的战场,我便陪你征战。”
“我是你的夫君,是你的后盾,是你永远可以依靠的人。”
“不管是千年之前,还是千年之后,我都会站在你身边,为你遮风挡雨,为你解开所有谜题,护你一生顺遂,一世欢喜。”
一字一句,郑重承诺,温柔缱绻,情深似海。
沈知予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踮起脚尖,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软糯:
“萧晏辰,有你真好。”
千年之前,他是温润如玉的大雍静王,守她初心,护她自由;
千年之后,他是穿越时空的温柔爱人,懂她热爱,陪她同行。
考古现场的王者,不是因为他通晓千年历史,不是因为他学识无双,而是因为,他心里装着她,装着她的热爱,装着他们跨越千年的深情。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紧紧相拥,融在温暖的晚霞里。
这场跨越千年的相遇,早已不止是儿女情长的缱绻,更是灵魂契合的相守,是势均力敌的并肩。
往后余生,现代的考古工地,文物修复的实验室,都会有他们并肩的身影。
她修复千年文物,他解读千年历史;
她坚守心中热爱,他守护身边爱人。
古玉为证,时光为媒,
千年穿越,只为遇你。
山河万里,人间烟火,
岁岁年年,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