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番外二
静王殿下的现代初体验 ...
-
清晨六点十七分,天边刚翻出一层浅淡的鱼肚白,初春的晨雾还裹着微凉的湿气,笼罩着整座城市。
沈知予是被怀里轻微的动静弄醒的。
她睡得不算沉,毕竟身边躺着一个昨天深夜才从千年之前穿越而来的大雍静王,哪怕对方再温柔无害、再让她心安,骨子里的现代习惯还是让她保持着一丝浅眠。直到鼻尖萦绕起一股清浅好闻的气息,不是现代洗衣液的淡香,也不是公寓里寻常的烟火味,而是一种如同古玉浸香、温雅干净的、只属于萧晏辰的味道,她才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刚清晰,便撞进了一双深邃温柔的眼眸里。
萧晏辰已经醒了,且醒了许久。
他正半支着手臂,侧身躺在她身侧,目光安静而专注,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脸上,从微微蹙起的眉尖,到轻颤的睫毛,再到带着一点睡痕的脸颊,最后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瓣上,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端详一件世间最珍贵的古玉,小心翼翼,珍视至极。
他没有开灯,没有出声,没有惊扰她的睡眠,只是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守着她,看着她,仿佛要把这千年未见的时光,全都用目光弥补回来。
大雍的作息向来晨昏有序,身为亲王,他每日天不亮便要起身梳洗,处理公务,或是入宫上朝,早已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即便穿越到了这陌生的现代世间,没有了宫规束缚,没有了政务缠身,他的生物钟依旧准时。
凌晨五点不到,他便自然醒了。
醒来的第一时间,他便确认了身边人的存在——沈知予蜷缩在他怀里,睡得安稳,小半边脸颊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覆在眼下,平日里带着专业与坚定的眉眼,此刻卸下了所有防备,软乎乎的,像极了当年在静王府静思苑里,趴在案头修复古物不小心睡着的小姑娘。
萧晏辰的心,在那一刻,软得一塌糊涂。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用手臂轻轻圈住她,力道轻得像是怕碰碎了她,只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却没有半分束缚。然后便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静静看着她,直到她自然醒来。
沈知予刚醒,还有些迷糊,眼神惺忪,带着未散的睡意,怔怔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面容。
晨光微熹,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一缕浅淡的光线,恰好落在萧晏辰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高挺的鼻梁,温润的唇形,下颌线流畅利落,墨色的长发散落在枕间,与现代的棉质枕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他没有束发,没有穿那身威严的锦袍,只着她半夜找出来的宽松白色纯棉睡衣,少了几分亲王的凛冽威仪,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柔缱绻,看上去就像一个不染尘俗的温润公子,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眼。
直到看清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沈知予才彻底回过神,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连带着脖颈都微微发烫。
她……她竟然就这么和他睡了一整晚。
虽然只是单纯的相拥而眠,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对于活了二十五年、连恋爱都没谈过的沈知予来说,依旧是足够让她心跳失控的事情。
更何况,怀里的人不是别人,是她等了千年、梦了无数次的萧晏辰。
萧晏辰看着她瞬间泛红的脸颊,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伸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她发烫的耳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醒了?可是我吵醒你了?”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的瞬间,沈知予像是被烫到一样,微微缩了一下,连忙摇头,声音软糯,带着浓重的睡意:“没……没有,是我自己醒的。”
“睡得可好?”萧晏辰又问,语气里满是关切,“这床榻虽软,却太过小巧,不比王府的拔步床宽敞,你若是睡得不适,往后我们再换。”
他到现在,还习惯把现代的床叫做“床榻”,把公寓当成临时的居所,下意识地想为她安排好一切,就像在大雍时,把最好的静思苑、最好的点心、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一样。
沈知予忍不住笑了,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真实的触感让她心头一暖,所有的羞涩都化作了满满的安心:“很好睡的,这是现代的床,很软很舒服,我一直都睡这个,习惯了。”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了一句:“而且……有你在,睡得更安稳。”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先不好意思地埋进了他的怀里,不敢看他的眼睛。
萧晏辰浑身一僵,随即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心脏像是被一团温热的棉花包裹住,滚烫而柔软。
千年之前,她清醒独立,心有壁垒,即便动心,也极少说出这般直白软糯的情话;千年之后,在这属于她的陌生世间,她卸下了所有防备,愿意对他展露这般柔软的模样,这份信任与依赖,比任何江山荣耀,都更让他心动。
“知予,”萧晏辰轻声开口,声音轻哑,“能这样抱着你醒来,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不管是大雍的王府,还是现代的公寓,只要怀里是她,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
两人相拥着温存了片刻,晨光渐渐明亮,窗外的鸟鸣声清脆响起,城市也渐渐从沉睡中苏醒,传来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沈知予才想起身,准备洗漱做早餐,顺便给萧晏辰找一身合适的现代衣物。
昨天深夜回来得匆忙,她只给萧晏辰套了一件宽大的黑色羽绒服遮身,里面还是他自己的大雍常服,头发也依旧是束起的发冠,长久下来肯定不舒服,而且今天若是要出门,总不能一直穿着羽绒服。
“我先起来给你找衣服,”沈知予从他怀里起身,揉了揉眼睛,“你的古装不能一直穿,太惹眼了,我给你换现代的衣服,好不好?”
萧晏辰立刻点头,没有丝毫异议,语气顺从:“都听你的。”
在这个陌生的世间,她是他唯一的光,唯一的依靠,别说换衣服,就算是让他做任何事,他都心甘情愿。
沈知予先起身,走进卫生间洗漱。她的公寓不大,卫生间是简约的白色装修,洗漱台、镜子、淋浴间一应俱全,摆放着她常用的牙刷、牙膏、洗面奶。
萧晏辰跟着走到卫生间门口,看着里面陌生的陈设,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他看着沈知予拿起一支细长的白色管子,挤出一点淡绿色的膏体在刷子上,放进嘴里来回刷动,发出轻微的声响,不由得微微挑眉:“知予,你这是在做什么?”
“刷牙呀。”沈知予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回答,“清洁牙齿的,现代每个人都要做,不然会有口气,还会蛀牙。”
萧晏辰了然点头,默默记在心里。
大雍也有洁齿的法子,多用盐水或是杨柳枝,却从未见过这般新奇便捷的东西。
等沈知予洗漱完毕,他便站在洗漱台前,学着她的样子,拿起牙刷,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他的动作笨拙而认真,眼神专注,看上去竟有几分反差的可爱。
沈知予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走上前,站在他身边,手把手地教他:“来,像我这样,挤一点点牙膏,不要太多,然后上下刷,里面也要刷到……”
她的指尖轻轻握着他的手,引导着他的动作,气息相近,温度相融。萧晏辰的心尖微微发痒,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根本没在意手里的牙刷,只觉得满心都是暖意。
好不容易帮萧晏辰洗漱完毕,沈知予便拉着他走进卧室的衣帽间。
说是衣帽间,其实只是一个嵌入式的大衣柜,里面挂满了她的衣物,裙子、裤子、卫衣、衬衫,都是女生的尺码,根本没有适合萧晏辰穿的男装。
沈知予看着满柜的女装,瞬间犯了难,眉头微微蹙起:“糟糕,我忘了,我家里没有男生的衣服,你的个子这么高,我的衣服你肯定穿不了。”
萧晏辰身高近一米九,身形挺拔,肩宽腰窄,是标准的衣架子身材,而她身高只有一米六五,所有的衣服都是小巧的女装,别说穿,套都套不上去。
萧晏辰看着她苦恼的小模样,忍不住轻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无妨,不必为难,昨日那件黑色外袍便可,我不挑。”
他说的是昨晚那件遮身的黑色长款羽绒服。
“不行不行,”沈知予立刻摇头,“今天白天温度高,穿羽绒服会热的,而且总不能一直穿着它。”
她快速思索了一下,眼前一亮:“对了,我楼下不远处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有一家男装折扣店,早上应该开门了,我先去给你买一身合身的衣服,你在家里等我,不要乱走,好不好?”
萧晏辰立刻皱眉,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一丝不舍与担忧:“我与你一同去,让你孤身一人外出,我不放心。”
在大雍,他从不让她独自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更何况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现代世间,他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出门。
“可是……”沈知予犹豫,“你现在的样子,出门会不会太惹眼?”
萧晏辰此刻穿着她的白色纯棉睡衣,长发散落在肩头,面容清俊绝世,若是走出去,恐怕会立刻引来无数人围观,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萧晏辰似乎早就想好了对策,他走到床边,拿起昨晚摘下的玉冠,动作熟练地将墨色长发束起,再用一根简单的黑色发带固定,长发被束得干净利落,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下颌线,瞬间少了几分柔婉,多了几分英气,看上去竟和现代的长发帅哥相差无几,不再显得突兀。
“这样便可。”萧晏辰转身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我跟在你身边,不说话,不出头,只护着你,不会惹麻烦。”
沈知予看着他束发后的模样,瞬间看呆了。
束发后的萧晏辰,少了几分古代公子的温润,多了几分现代的俊朗,身姿挺拔,眉眼清绝,就算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睡衣,也依旧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用力点头,脸颊泛红:“好,我们一起去。”
她快速给自己换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浅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卫衣,头发随意扎成一个低马尾,干净清爽,像个大学生一样。然后又给萧晏辰套上昨晚的黑色羽绒服,拉上拉链,遮住里面的白色睡衣,戴上帽子,只露出一张清俊的脸。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才手牵着手,走出公寓门。
清晨的楼道里安安静静,没有什么人。沈知予牵着萧晏辰的手,再次走进电梯。
有了昨晚的经验,萧晏辰不再像昨晚那般警惕,却依旧下意识地将沈知予护在电梯内侧,自己站在外侧,后背对着电梯门,将所有潜在的危险都挡在身后。
这个细微的动作,刻在骨子里的保护欲,让沈知予心头一暖。
千年之前,他如此护她;千年之后,来到她的世界,他依旧如此。
电梯平稳下降,很快到达一楼,大门缓缓打开。
清晨的小区里,已经有了些许生气。早起晨练的老人打着太极,遛狗的阿姨牵着小狗慢慢散步,还有背着书包的学生骑着自行车匆匆而过,一切都充满了平淡而温馨的现代烟火气。
萧晏辰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周遭的一切,默默记在心里。
老人手中挥舞的“铁剑”,没有锋刃,只是健身所用;阿姨身边跟着的小动物,品种繁多,温顺乖巧;学生骑着的两轮铁车,速度飞快,无需马匹牵引……这个世间的一切,都新奇而平和,没有大雍的朝堂纷争,没有沙场烽烟,只有安稳的烟火人间。
他微微放下心来。
这里没有危险,没有算计,没有能伤害他的知予的人和事,很好。
沈知予牵着他,沿着小区的小路慢慢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轻声给他讲解:“那个是老爷爷晨练用的太极剑,是健身的;那个是小狗,是人类的宠物,很乖的;那个是自行车,比汽车慢,但是短途很方便……”
萧晏辰安静地听着,偶尔轻轻点头,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认真记在心里。
两人刚走到小区门口,一辆电动车按着喇叭,从身边疾驰而过。
萧晏辰几乎是本能反应,猛地将沈知予紧紧护在怀里,转身用后背挡住可能的危险,周身瞬间泛起一丝凛冽的威压,眼底寒光一闪,沉声喝道:“小心!”
昨晚是汽车,今天是电动车,在他眼里,这些飞驰而过的铁皮物件,全都是能伤害她的“暗器”。
沈知予被他护在怀里,感受着他紧绷的身体和满满的保护欲,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抚:“没事啦殿下,这是电动车,也是代步的,很慢很安全,不会撞到我们的,你别紧张。”
萧晏辰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低头看着怀里笑靥如花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松开了她,却依旧牢牢牵着她的手,没有放开。
“是我太过紧张了。”萧晏辰轻声道歉,语气带着一丝懊恼,“我总是这般大惊小怪,让你见笑了。”
“才没有,”沈知予立刻摇头,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很开心。”
她踮起脚尖,轻轻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像小鸡啄米一样,轻轻一触便立刻退开,然后红着脸,快步往前走:“快走啦,我们去买衣服。”
萧晏辰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抚上被她触碰过的脸颊,眼底的笑意瞬间蔓延开来,满心都是甜蜜。
他快步跟上,再次握紧她的手,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小区门口的男装店刚好开门,老板是一个中年阿姨,见到两人进来,热情地迎了上来。当看到萧晏辰那张惊艳绝伦的脸时,阿姨也忍不住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夸赞:“小伙子长得真帅,是来买衣服的吧?阿姨这里的衣服都很合身,保证帅上加帅!”
沈知予怕萧晏辰不习惯与人交流,连忙上前,笑着回应:“阿姨,麻烦您给我拿几套男士的休闲装,卫衣、裤子、外套都要,尺码要最大号,他个子比较高。”
“好嘞!”阿姨立刻转身,从货架上拿出几套深色的休闲卫衣、黑色的休闲裤、还有一件浅灰色的风衣,都是简约百搭的款式,适合萧晏辰的气质。
沈知予拿着衣服,递给萧晏辰:“去试试吧,试衣间在那边。”
萧晏辰接过衣服,却没有动,只是看着她,眼神带着一丝无措:“我……不会穿。”
他活了二十七年,一直都是仆从伺候穿衣,穿的都是大雍的常服、礼服、战甲,从未穿过现代的卫衣、裤子,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沈知予这才想起,他是从古代来的,根本不懂现代衣物的穿法。她脸颊微红,拉着他走进试衣间,关上门,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我教你穿,”沈知予避开他的目光,伸手帮他解开羽绒服的拉链,“先把外套脱掉,然后穿这个卫衣,套头就可以,裤子是这样穿的……”
她的动作轻柔而认真,一点点教他穿衣服,指尖偶尔触碰到他的皮肤,两人都微微一颤,却都没有说话,只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暧昧与温馨。
很快,萧晏辰便穿好了一身现代装。
黑色的连帽卫衣,深色的休闲裤,简单的白色运动鞋,没有了古代锦袍的威仪,却更显年轻俊朗,身姿挺拔,气质清绝,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帅得让人窒息。
沈知予看着他,瞬间看呆了,眼底满是惊艳:“太好看了……”
萧晏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微微一愣。
镜子里的人,陌生又熟悉,没有了玉冠锦袍,没有了亲王威仪,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男子,却因为身边有她,而觉得满心欢喜。
他转身,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只要你喜欢,便好。”
老板阿姨看着换好衣服的萧晏辰,忍不住连连夸赞:“哎哟,这小伙子也太帅了吧!简直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小姑娘你眼光真好,男朋友太帅了!”
沈知予的脸颊瞬间泛红,没有反驳,只是小声说了句“谢谢阿姨”,便快速付了钱,牵着萧晏辰走出了服装店。
刚走出店门,萧晏辰的肚子便轻轻叫了一声。
他从大雍穿越过来,一路奔波,昨晚只喝了一杯水,到现在早已饥肠辘辘,只是一直忍着,不想让她担心。
沈知予听到声音,立刻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心疼:“是不是饿了?我带你去吃早餐,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早餐店,还有你喜欢的桂花糕。”
一听到“桂花糕”三个字,萧晏辰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轻轻点头:“好。”
他记得,在大雍时,她最爱的便是桂花楼的桂花糕,软糯香甜,百吃不厌。没想到,在这现代世间,也能吃到她喜欢的点心。
沈知予牵着他,走进一家老字号的早餐店。店里人不多,热气腾腾,弥漫着包子、豆浆、油条的香味,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沈知予点了两杯豆浆,一笼包子,两个茶叶蛋,还有一盒刚出炉的桂花糕,都是温热的。
她把桂花糕递到萧晏辰面前,眼底带着期待:“你尝尝,和大雍的桂花糕味道一样吗?”
萧晏辰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桂花的清香在舌尖化开,温度刚刚好,和当年静王府里,她最爱吃的那块桂花糕,味道一模一样。
他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看着她,认真地点头:“一样,和你当年在静思苑吃的,味道分毫不差。”
他记住的,从来不是桂花糕的味道,而是她吃桂花糕时,眼底满足的笑意。
沈知予开心地笑了,也拿起一块桂花糕吃了起来,小口小口,和当年在静思苑里的模样,一模一样。
萧晏辰看着她,自己却没再吃,只是慢慢喝着豆浆,目光温柔,满心都是满足。
早餐过后,沈知予牵着萧晏辰,在附近的小吃街慢慢散步。
清晨的小吃街,已经热闹起来,各种小吃的香味扑面而来,烤肠、煎饼、奶茶、蛋挞……数不胜数。
沈知予看着路边的奶茶店,眼睛一亮,拉着萧晏辰走了过去:“我请你喝奶茶,很好喝的,你肯定喜欢。”
她点了一杯温热的原味奶茶,少糖,刚好适合他的口味。
萧晏辰接过奶茶,看着杯子里深褐色的液体,闻到一股香甜的奶味,好奇地轻轻吸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香甜软糯,比宫中的奶酥还要软,还要甜,带着一丝淡淡的茶香,好喝得让他微微挑眉。
“好喝吗?”沈知予期待地看着他。
“好喝。”萧晏辰点头,又吸了一口,然后看着她,“比大雍的任何饮品都好喝。”
其实,不是奶茶好喝,是和她一起喝的奶茶,才好喝。
两人手牵着手,沿着小吃街慢慢走,晨光温暖,微风不燥,身边是心心念念的人,眼前是安稳的烟火人间。
萧晏辰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岁月静好”的念头。
大雍的江山,王府的荣耀,朝堂的权谋,那些曾经他必须背负的责任,在这一刻,都比不上身边人的一笑一颦。
他终于明白,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至高无上的权位,不是青史留名的功绩,只是和她一起,守着这样平淡安稳的日子,一日三餐,四季相伴,便足够了。
逛了一圈,回到公寓,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沈知予想起今天是周末,不用去考古所上班,便打算好好在家教萧晏辰适应现代的东西,首先便是现代最离不开的——手机。
她拿出自己备用的一部智能手机,插上卡,递给萧晏辰:“这个是手机,现代每个人都有,能打电话,能发消息,能拍照,能看东西,很方便的,我教你用。”
萧晏辰接过小小的黑色方块,手感光滑,屏幕亮着,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和大雍的铜镜完全不同,却更加清晰逼真。
他像个认真求学的学生,坐在沙发上,专注地听着沈知予讲解。
“这个是屏幕,用手指点就可以……这个是微信,能和我说话,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也能找到我……这个是相机,能拍照,把我们的样子留下来……”
沈知予耐心地讲解,一点点教他解锁、点按、打字、发消息。
萧晏辰的学习能力极强,不过半个时辰,便已经掌握了基本的用法。
当沈知予打开相机,对着两人拍照时,萧晏辰看着屏幕里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眼底满是新奇。
他伸手,轻轻摩挲着屏幕里沈知予的笑脸,认真道:“不管是大雍的铜镜,还是现代的这方小镜子,你都是我眼中最好看的模样。”
沈知予的心瞬间被填满,靠在他的肩上,看着手机里的合照,笑得眉眼弯弯。
她教他给她发微信,萧晏辰笨拙地用手指敲着屏幕,打出了五个字:
“知予,我喜欢你。”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带着跨越千年的深情,沉甸甸地落在沈知予的心上。
沈知予看着手机屏幕,眼眶微微泛红,抬头看向他,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唇。
萧晏辰浑身一僵,随即伸手扣住她的后腰,加深了这个吻。
晨光正好,温情缱绻,千年的等待,终于在这一刻,化作了唇齿间的温柔。
一吻结束,两人相拥着坐在沙发上,萧晏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安静地陪着她。
沈知予拿着手机,给他看她修复的文物照片,给他看考古所的日常,给他看她从小到大的照片。
萧晏辰安静地听着,看着,将她的一切,都牢牢记在心里。
他知道了,她在这个世间,是一名文物修复师,和大雍时一样,热爱古物,专注认真;他知道了,她从小就喜欢古玉,喜欢历史,所以才会和他有这场千年的宿命相遇;他知道了,她独自在这座城市生活,努力工作,独立而坚强,让他心疼,更让他珍视。
“以后,我陪着你一起修复文物。”萧晏辰轻声道,“在大雍,我陪你守静思苑;在现代,我陪你守实验室。你喜欢的一切,我都陪着你。”
沈知予抬头,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与坚定,用力点头,泪水滑落,却是幸福的泪水。
中午,沈知予教萧晏辰用现代的家电。
电磁炉、电饭煲、微波炉,这些在她看来平常的东西,在萧晏辰眼里都新奇至极。
他看着她按下按钮,锅里的水便自动烧开,米便自动煮成饭,不用柴火,不用炭火,神奇得让他啧啧称奇。
萧晏辰学得认真,甚至主动提出要给她做饭。
他在大雍时,虽贵为亲王,却也学过一些简单的膳食,只为了能给她做她爱吃的点心。
沈知予笑着答应,站在他身边,给他打下手。
男人穿着简单的休闲装,站在现代的厨房里,认真地切菜、煮饭,动作笨拙却温柔,画面温馨得让人动容。
一顿简单的午餐,两人吃得格外香甜。
下午,阳光正好,沈知予靠在萧晏辰的怀里,在沙发上小憩。
萧晏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动作轻柔,目光温柔。
他看着怀里熟睡的她,又看了看这个充满她气息的小公寓,眼底满是笃定。
这里没有大雍的江山,没有静王府的繁华,却有他此生唯一的挚爱。
他不回去了,再也不回去了。
千年之前,他未能陪她终老;千年之后,他跨越时光而来,便是要守她一生一世,再也不分离。
他学会用手机,学会用家电,学会穿现代的衣服,学会喝奶茶,学会吃桂花糕,学会所有现代的事物,不是因为好奇,不是因为新鲜,只是因为——这里有她。
为了她,他愿意融入这个陌生的世间,愿意做一个普通的现代男子,愿意陪她过柴米油盐的平淡日子。
傍晚时分,沈知予醒来,萧晏辰已经做好了温热的晚餐,还有她最爱的桂花糕。
两人坐在餐桌前,相对而食,灯光温暖,饭菜香甜。
沈知予看着对面温柔给她夹菜的萧晏辰,忽然觉得,这场千年的穿越,这场宿命的相遇,是世间最美好的事情。
她曾以为,她会一辈子独自生活,守着自己的文物,过着平淡的日子;她曾坚守两世,说自己的世界不需要男人。
可直到萧晏辰出现,她才明白,她不是不需要陪伴,而是一直在等一个对的人。
等一个懂她、护她、宠她、愿意为她跨越千年的人。
而萧晏辰,就是那个人。
晚饭过后,两人手牵着手,在小区里散步。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萧晏辰紧紧握着她的手,轻声道:“知予,在大雍,我许你一生自由;在现代,我许你一世安稳,一辈子的桂花糕,一辈子的奶茶,一辈子的陪伴,永远不分开。”
沈知予抬头,看向他清俊温柔的面容,笑得眉眼弯弯,用力点头:“好,永远不分开。”
千年之前,静思苑里,古物为证,他守她初心;
千年之后,现代人间,烟火为媒,她伴他终老。
这场跨越千年的反穿,不是结束,而是他们一生一世,最圆满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