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下课见啊，小问号！” 徐问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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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问捧上他的脸，又一遍问他：“孟许年，这一次我会得到答案的，对吗？”
孟许年抖着手，环上徐问脖颈：“徐问，我这二十几年没做过什么冲动的决定。从前和你告白算一件，前两天因为睡醒太想你而组了局算一件，现在……也算一件。”
“我马上转正了，我会有固定收入，而且，而且章以弦还有不到一年就成年了——我现在可以说和我在一起不会让你难过的。徐问，你要不要……”
“要。孟许年，我一直爱你。”徐问手指插进孟许年发丝里，小幅度地揉着，像是鼓励，也像调情，“我从来没有把和你在一起这件事当作游戏，但是我好像没有表达出来，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爱。”
孟许年摇摇头，吸了吸鼻子，松开手：“徐问，我们现在算复合了对吧？”徐问顺势从发丝摸到脸侧，“对的，男朋友。”
听罢，孟许年一抬头，刚准备吻上去，却顿时深吸一口气，那些情绪和眼泪不知怎么的就被收了回去：“我下午要上课，给那群小屁孩上竞赛课，好累的，所以，所以我现在好想吃饭哦。”
徐问：？
“我要生气了，孟许年。”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按照我看的电视剧，你现在应该亲我的。”孟许年盯着他笑，良久，他才揽上徐问，做出个哥俩好的姿势来：“我也想啊，但是，徐问啊，抬头看看，我俩正对着摄像头呢。”
“被发现我可就要死了，到时候徐问你就是见死不救的大坏蛋。”说是这么说，徐问心道，可是你摸我耳垂的动作好熟练，在耳朵边吹气的动作也好熟练。
食堂。
“其实吧，我家里也没什么好讲的。”孟许年狼吞虎咽，中途时不时讲两句，“我十二岁那年，爸妈去世了，车祸，意外，我和我妹就跟着奶奶过。”徐问把放到适口的汤递过去，垂下眼睫，挖了一勺他的蛋糕。
“后来刚成年，奶奶也走了。哦，你知道吗，奶奶走的前两天还去领了养老金。”孟许年嚼着嘴里的茭白，混着汤一起咽下去。
“章以弦吧，其实比我惨点。但是吧，这就有点说来话长了。我爸我妈生了我，但是我爸和章以弦她妈结婚了，生了她，结果人发现，嚯，还有我这么个私生子，两个人就离了，她被丢给我爸。”
“然后嘛，我爸妈结婚了，我妹那会就一点点大，两个月都不到吧，跟着我妈没奶吃，奶粉米汤混着来，身体一直......一直到她初一快初二吧，才好一点。”
“不过这小姑娘，哦，现在是大姑娘了，懂事得太早了。”孟许年讲着讲着顿了下，又夹了一筷子白菜，“嗨，我又不能给她扔了，养着呗，也就多一张嘴。”
......说得好像不在乎一样。徐问把那碟他付钱的酱排骨朝孟许年那边推了推，继续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讲他的前半生。
“我当年和校方谈过一点，拿着我国一的证书，说我毕业准备教竞赛，工资低点也行，能不能给个面试机会。然后大学那会就卷啊卷的，生怕抓不住这个机会。”孟许年以为自己很高明地夹过去两块排骨，吃得唇齿生津，“也没办法，一天天看着卡里钱变少，心里太慌了。那会章以弦才多大点，要是去兼职都算人雇佣童工。”
“所以，”徐问好细致地吃完那个不大的慕斯蛋糕，舔舔嘴角，开口道，“和我分手是觉得我不会陪着你一起走过来？”
“不是，是觉得没必要。”孟许年从胸前口袋里掏出纸巾，擦擦嘴。
“我们徐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没义务，也没必要陪着我吃苦啊。”孟许年笑着，徐问偏过脸去，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到底还是当时不够信任，没关系，他可以花一辈子，努力让他信任。
一辈子......徐问咂摸着这个词，嘴角挑起来，冲孟许年笑了笑。他喜欢这个词，光是想想都觉得好幸福，好高兴。
“行，我吃完了，”孟许年站起身，一看时间，“坏了我要上课了，徐问你帮我放下饭盒啊！”
徐问点点头，孟许年就飞一样地往教学楼跑，他还没来得及提醒让人不要跑，孟许年就回头对他露出个好灿烂的笑来。
“下课见啊，小问号！”
徐问一瞬间很恍惚，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潮湿的、粘腻的高中，横亘在他们中间的五年好像突然就不存在了。
他在食堂刷了两瓶葡萄汽水——孟许年当年就很喜欢那个味道，喝的时候眼睛会笑到变成一条缝——然后拎着那两瓶汽水慢慢走到当年上竞赛课的阶梯教室。徐问看着台上的孟许年，余光瞥见台下坐着的少年人，这里的一切似乎和他记忆里的那个夏天重合。
十七岁的徐问注视着在草稿纸上奋笔疾书的孟许年。
二十二岁的徐问注视着在黑板上画着辅助线的孟许年。
他拧开属于自己的那瓶葡萄汽水，像每个学生时代被罚站的学生，背对着教室的门，偷偷去听门内老师的上课声，希望下课铃赶快打响。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下课见啊，小问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