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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联手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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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破庙那日，雪停了。
陈伯不在。
她在庙里等了很久，从早晨等到黄昏。
黄昏时分，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陈伯。
他看见她，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她身后的人。
他的脸色变了。
“姑娘，”他的声音很冷，“他为什么在这里？”
她没有说话。
她走到陈伯面前，跪下来。
陈伯愣住了。
他下意识想伸手扶她，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姑娘，你这是——”
“陈伯，”她抬起头，看着他，“十六年了，你跪了我十六年。今天，我跪你。”
陈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继续说：“我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话？”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恨错人了。”
陈伯的脸色变了。
“姑娘，你说什么？”
她把真相告诉他。
当年宫变的真相，赵晋的阴谋，先帝的清白。
陈伯听着，脸色越来越白。
她说完，跪在那里，看着他。
陈伯站在那里，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哑：“证据呢？”
她说：“沈衍在查。”
陈伯看向她身后的人。
沈衍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陈伯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愤怒，是别的什么。她说不上来。
过了很久，陈伯说：“你让我信他？”
她没有说话。
陈伯继续说：“他是当朝统领。他的人，杀过我们的人。他那把刀，沾过血。”
她说：“我知道。”
陈伯看着她：“你知道，还信他？”
她迎上他的目光。
“我信他。”
陈伯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姑娘，”他说，“你长大了。”
她愣住了。
陈伯转过身，走到佛像前，看着那尊斑驳的佛像。
“老奴等了十六年，就是为了等一个真相。”他说，“如果真相是他说的那样——”
他顿了顿。
“那老奴这十六年，也不算白等。”
他笑了笑。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笑。
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陈伯……”
他转过身，看着她。
“姑娘，”他的声音很轻，“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陈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人。
然后他走过去，站在沈衍面前。
沈衍看着他。
陈伯看着他。
过了很久，陈伯说：“你若负她——”
他没有说下去。
沈衍说：“不会。”
陈伯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姑娘，”他的声音很轻，“保重。”
然后推开门，出去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
沈衍走到她身边。
她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着，陪她站着。
雪又开始下了。
但这一次，她不觉得冷。
因为他站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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