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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破庙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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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有雪，她心里也有雪。
两场雪落在同一座破庙里，落了一夜，落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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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在她肩上，他没有拂。
他推开门的时候，雪正从塌陷的屋顶飘落下来。
破庙不大，佛像斑驳，慈悲的眉眼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模糊。她背对着门口，站在佛像前，手里拈着一支香。青烟袅袅，与飘落的雪花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烟，哪是雪。
她没有回头。
他站在门口，也没有动。
雪花落在她肩上。一件旧旧的红色斗篷，洗得有些发白了，但那一抹残红在这灰败的破庙里，还是格外惊心。
他应该拔刀的。追查前朝余党数月，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卖花女。而此刻，这个卖花女就在眼前。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
但她没有回头。
他也没有拔刀。
他走近一步。脚步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她还是没有回头。但他看见，她握着香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在她身后三尺处停下。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背上，落在她肩上，落在那片雪上。
雪花继续落在她肩上。一片，两片，三片。
他伸出手。
她的手指握紧。
雪还在落。
他的手指触到她肩上的雪——凉的，一触即化。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
他把那片雪拂去。
她没有动。
他的手在空中停了片刻，然后缓缓收回。
她回头。
四目相对。
雪落无声。
他看见她的眼睛——清冷，疲惫，却有一丝……是慌乱吗？一闪而过。
她看见他的眼睛——深邃，克制，还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或许只是一瞬，他开口了：“雪大，别在外头太久。”
然后转身，走入雪中。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模糊，最终被风雪吞没。
低下头，才发现肩上的雪没有了。
那一片，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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