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重启：降临黄昏》西山黑鴉

2、第二章：神明诗会 西瑟斯

　　西瑟斯办理好出院手续，回到自己位于南区边缘，瓦格斯街19号的公寓。
　　他是这里的租客，房东太太很仁慈，没有因为他初来乍到就赶走他。因为他是唯三不排斥她的猫的人，其他两位，一个是她丈夫，另一个也是租客，一名私家侦探。
　　西瑟斯把钥匙插进锁孔，打开门走进玄关。
　　“小玛丽！哦！我亲爱的呀！别追杜兰朵夫人！”
　　小玛丽是房东太太的孙女，杜兰朵是房东太太众多猫咪中的一只。
　　有着长长灰毛的猫咪尖叫着扑向刚从外面回来的西瑟斯。
　　“杜兰朵夫人！——”
　　客厅传来房东太太的呼声。
　　西瑟斯即刻抛下手杖，身子前倾手忙脚乱地接住杜兰朵，头上的礼帽因此掉到地上，猫咪惊惧地伸出爪子扒住西瑟斯的外套往他肩上攀去。
　　戴着蝴蝶结的小姑娘气鼓鼓地跑来，手里抓着一根用来包扎礼物的缎带。
　　“西瑟斯——西瑟斯哥哥！我想给杜兰朵夫人绑一个——大大的！和我一样的蝴蝶结！”小玛丽声音尖尖的，嘟着嘴唇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西瑟斯安抚着猫咪，略带歉意地开口道：“嗯，小玛丽，杜兰朵夫人看起来并不想戴蝴蝶结，也许她累了，就像你想要睡觉时那样。”
　　“杜兰朵夫人没有累！”
　　“可是杜兰朵夫人不会说话呀，小玛丽，嗯，你去找安德森先生听故事怎么样，我给你带了饼干。”
　　“我要听西瑟斯哥哥讲故事！侦探大叔的故事太无聊了！”
　　西瑟斯怀里抱着猫，风衣下摆被小玛丽拽住，房东太太叹了一口气，双手叉腰一副苦恼的样子——她的身边围着更多猫咪。
　　终于让小玛丽安静后，西瑟斯才回到房间，外套和礼帽已经被房东太太拿走，那张烫金的白色名片被他放到了书桌上。
　　“……怪人。”他嘟囔着，抽出钢笔想要继续自己的备课。不，等等，我的雇主已经没了……他扯了扯嘴角，不错啊西瑟斯，刚来王都3个月你就把自己工作搞丢了。
　　他游离的目光又看向那张名片。

　　次日清晨。
　　西瑟斯打着哈欠，迷迷蒙蒙地从床上坐起，眼睛虽然还闭着但是手已经习惯性地动起来，飞速打理好了黑色的头发，西瑟斯并不是一个讲究人。他在脑子里计划着今日行程。
　　早餐后要去一趟书店，自己研究要用的那本史诗今天到，然后是找工作，可以托房东太太帮忙问一下，嗯，还有什么来着……
　　嘶嘶。
　　……什么嘶嘶。
　　西瑟斯猛一惊醒，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一条黑蛇正攀于其上，用鲜红而分叉的舌头轻扫他苍白的脸。
　　你一定在做梦！瞧瞧昨天的事对你的打击有多大！可怜的西瑟斯！
　　他僵硬地拉开被子。
　　很好，你们这群爬行动物成功殖民了我温暖的床！
　　他沉默地闭上眼又再度睁开，认命般顶着那条蛇穿衣、洗漱、在房东太太惊恐的目光下用完了早餐，然后捏着那张名片出了门，忍受了路上行人们奇异的目光，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白蔷薇书店。
　　劳伦斯正坐在书店的柜台后。
　　叮铃。
　　门被推开，铃声响起。
　　“欢迎光临白蔷薇书店——”
　　“我要死了，埃德加斯先生。”
　　西瑟斯幽幽开口。

　　劳伦斯揉了揉太阳穴，觉得今天的天气很适合流放自己。
　　那条该死的蛇！他在心里怒吼道，范克斯！你是王都神明诗会的分会长，蛇母手下最厉害（存疑）的代理人之一！不要用蛇母的权柄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哎呀——这么早就有客人吗？”
　　一个头顶灰发，浑身上下的穿着除了手套是红的其余全部漆黑的高个男人从书架后探出头，笑眯眯地开口道。
　　“你好啊，我是范克斯，范克斯·博黎德，呵呵，额，我喜欢……历史。”
　　西瑟斯在脑子里扣了个问号，出于礼貌和教养还是回应了他。
　　“我是西瑟斯·威德蒙尔。”
　　那条懒散的黑蛇抬起了头，从西瑟斯肩上缓慢滑行，似乎恋恋不舍，然后亲昵地凑到范克斯面前，蹭了蹭他的手。
　　蹭了蹭他的手。
　　蹭了蹭……
　　这个动作在西瑟斯面前仿佛被放慢了，西瑟斯聪明的大脑只用了0.001秒就得出了——这条黑蛇是博黎德先生的亲亲小宠物的结论，你也来试试吧。
　　本来还想开口辩解的劳伦斯在审视了西瑟斯五彩斑斓的脸色变化后选择自暴自弃。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他恼怒地想，脸上挂着释怀般的笑。
　　西瑟斯沉默了一瞬，眼神复杂地看着没事人一样的范克斯。
　　范克斯面上带笑，两只眼睛眯起，他缓缓地开口，仿佛就要说出什么能翻天覆地的话。
　　“没有工作的话，有没有兴趣，要不要来看看我们家神明诗会呀？”

　　“神明诗会，诞生年代未知，不过也没人想知道，反正很老了，它甚至有古称，叫‘阿卡加德’，在古贺克斯语里有‘平衡’的意思。它是众多神职者，也就是代理人们聚集在一起，在造物主的见证下成立的专门对抗邪神，掩盖神秘学踪迹，维持秩序稳定的组织，但不是所有神职者都愿意承担这个责任，所以诗会内部正式成员其实少的可怜哈。”
　　“再来说说神职者，神职者们即是在无名女神的见证下被真神们正式赋予神力的人，可以调动一定真神权柄，是真神们的地上代理人，真神们借神职者之手影响世界，一位真神可以有多位代理人。”
　　“咳，我是王都地区的总负责人，我们这边算上我一共也就4个人……”
　　范克斯喋喋不休，听的西瑟斯一愣一愣的。
　　“唉，新人太难招了，怎么样，有兴趣成为诗会的重要财产啊呸，重要新人吗？”
　　西瑟斯呆滞了几秒，然后开始飞速思考，并立刻意识到范克斯这是在强买强卖，那些东西是他一个普通人能听的吗？！
　　“能拒绝吗？”
　　“你觉得呢小西——顺便说一下，我们包餐包住，还有人身保险，而且其实蛮轻松的，毕竟还有各大教会在处理邪教徒，完全轮不到我们插手啊呵呵。”
　　“好的我加入。”
　　听好了西瑟斯，你绝对不是因为包餐包住才加入这个比邪教还邪教的奇怪组织的！你是有原则的，你作为一个守法公民也要为维护社会秩序出一份力啊没错！对的对的！
　　范克斯变戏法似地掏出合同和钢笔。
　　“来来来，就等你这句话了，合约一但生效即、终、身、哦～”
　　很好，本季度终于完成诗会总部下达的目标之一啊，吼吼吼。范克斯如此想到，朝劳伦斯投去一个“计划通”的明媚笑容。
　　劳伦斯打了个冷战，他再一次因为范克斯而失去了一位正常朋友，可喜可贺，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