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萨拉希思的游戏（十九） “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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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开始就知道了？”司空离问，“所以才让□□笛去消耗萨拉希思，就为了现在这一战。”
陆鸦护在他身前，将横生的荆棘全部斩断，闻言微微颔首，“百年前知识之书算到的千百种未来中有天启兄妹化身古兽的可能，虽然日陨之战后这些未来都已覆灭，但还是可以用作参考。”
“那你想好怎么对付他们了吗？”司空离似觉语不达意，再次补充道，“我是说，你要亲手杀死或者让那些新来的小朋友们杀死他们吗?”
他抬头看向天空，那道撕裂长空的白光和执掌亡灵命数的亡灵法师已经与精灵汇合，一同进入海砂之滨内部，此刻正与这头占据天空的新生血鹫缠斗。
陆鸦和司空离站在这个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默默旁观着战局。
陆鸦不想引人注目，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愿意，于是在主神系统的屏蔽机制之上，他又使用异能为自己和司空离增添了一层?遗忘?。
由?遗忘?这个属性在，即使有人扛着屏蔽机制认出了他们，他们的身影也不会在他们的记忆中留下任何痕迹。这种遗忘极为自然，除非精于此道，否则无法打破陆鸦施以的限制。
就像人不会记得路边随处可见的小草的模样一样，他们的存在也不会在他者脑海中留下特别的痕迹，只需一点时间的催化，什么都不会留下。
得益于此，他们现在才得以在这个无人注意的小角落里岁月静好。
陆鸦并未直言，只是看着那只兽性愈显的血鹫说道，“如果他们的理智能重新占据上风，恢复原样也无不可。他们总是能看清局势，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司空离瞬间了然，陆鸦不会杀他们。
即使真到山穷水尽，不得不跨出那一步时，谁说副本boss不能离开副本了？陆鸦他不就是掉入时空裂缝离开这片时空一路漂流到疗养院的吗？
“不想动手的话，之前又何必那样说呢？”
陆鸦双手抱臂，反问道，“哪样？”
“就是要杀掉他们的那样。”司空离用异质力凝聚出一滴水滴，倒映出陆鸦先前冷漠无情说要杀掉兄妹二人的场景，他摇摇头，轻笑一声，“你的嘴永远比你的心硬。”
陆鸦不置可否。
他抬起手，指尖凌空虚虚一召，曾短暂出现过却被时间的河流将痕迹掩去的格拉提之眼再次应声现世。
昏黄的天穹之上，一轮炽盛灼目的曜日凭空浮升，高悬于云海之间，金辉万丈肆意倾泻，撕裂了原本沉沉的天色，将这个昏沉的世界重新照亮。
曜日流转着古老而神秘的微光，融融光芒铺天盖地地蔓延开来，化作无形的丝缕，缠绕上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
须臾之间，所有人的思绪便被阳光紧紧牵系，彼此交融交织。众人意识互通、心念相连，共赴一片通透无垠的全知视野，周遭万物万象，分毫细节尽数清晰映照在每个人的感知中。
单调的世界瞬间多了一层详细的注解，就像单机的人生游戏突然多了个无所不知的旁白，而且这个旁白十分热心，自顾自就把敌人的信息全部铺陈开来。
【【狂乱的血鹫】
所属：古兽[飞鸟]的分支（由天启兄妹融合孵化而出）
?天启的文明癫狂而血腥，由此孵化而出的古兽同样暴烈。?
【血鹫】的鸣叫会激起人们内心深处最根本的暴怒，当心沦为屈从于欲望的行尸。如若周围有天翼种，可以请她奏响谐乐，平息心中无处不在的暴怒。
与[飞鸟]相似，【血鹫】的眼睛同样是它标志性的特征，但它的眼睛们并不只是旁观的工具，还是它攻击的手段之一，建议不要让它们占领天空。
击杀一名古兽所要付出的代价往往高昂到常人难以忍受，建议借助谐乐之力，唤回天启兄妹的理智，从根本上铲除古兽孵化的土壤。】
当众人还被突然出现的解析引去注意时，露瑟拉却反常地往一个隐蔽的角落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背带裤，头戴小黄蜂发饰的少年正手持仪式剑护在一个人高马大的蛱蝶科亚人种身前。
乍一看就像是春游的小学生面对突发危险勇敢地护在老师身前，显得老师无能又无力。
但即便眼中之人与脑海中的身影并不重合，露瑟拉也还是凭本能断定少年的身份——那位失踪了半个日曜纪的智慧之主，格拉提！
“族长。”露瑟拉喃喃出声。
她的声音极其细微，一不留意就随风散去，按理说它不会落入任何人耳中，更遑论引起怀疑，但忘川雪在曜日出现后便一直注意着她的动静，无论是先前反常地远望还是现在的呢喃，都被他一一看在眼中。
曜日的出现、思维的链接、□□笛的不以为意，还有最后露瑟拉吐出的只言片语，无一不在印证着忘川雪心中的猜测：那位祸乱寰宇的智慧之主果然没死。
但此刻显然不是翻旧账的好时机，而且以他目前所为，他应该是站在和他们相同的立场上，所为的都是将眼前这头新近孵化的古兽之灾解除。
既如此，他们未必不能联手。
忘川雪顺着露瑟拉的视线看向地上的少年，眸中森寒之意未褪，周身威势逼人，若是个普通人被他这么盯着，只怕在战意迸发之前，怯意就率先盈满胸膛。
但陆鸦却不以为意，他视眼前的之野为可赏的后辈，言行间的些许冒犯不过是年轻人的傲气，他的能力足以支撑他的傲慢。
作为前辈，宽容些又何妨。
“别紧张，我无意出现在银河的视野中，你也不用担忧我会再一次做出将银河全部纳入知识体系，控制全银河人们的思想的事情。”陆鸦给了个不算安慰的安慰。
“现在，把注意力聚焦到我们共同的敌人身上，□□笛已经牵制不住它了……”
话音刚落，□□笛的身影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朝着忘川雪的方向砸去，直把人砸得眼冒金星。
忘川雪凭借着多次死里逃生练就的本能反应，下意识调整角度、稳住身体，在落地前将□□笛牢牢护在怀中，这才没让他受到二次伤害。
□□笛缓缓从忘川雪怀里爬起来，一阵轻微的眩晕过后，才稳稳站直身体，他伸出手，将忘川雪拉起来，小心致歉。
“抱歉，老大，我大意了。”
忘川雪摆摆手，“这种时候就不要说这些了，那头古兽难啃的很，你又不精于近战，只是受伤就已经是有惊无险，不要再责怪自己了。”
“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
忘川雪召回刚刚掉落至不远处的长矛，将矛身一横，稍一用力，长矛瞬间断成两截，他将异质力贯入其中，两根断矛的形体开始崩解变形，最终化为两根两米多长的长刺。
“可以麻烦你跟那位旁观的朋友一起牵制【血鹫】，让它回到地面来吗？”
忘川雪说得很是客套，但□□笛知道这份客套并不是对他，而是对藏于背后的陆鸦，他不信任陆鸦，但愿意相信□□笛，借□□笛之手达成短时的合作再好不过。
即使之后再有摩擦，也不会让自身的立场出现偏移。
□□笛一眼看出他的打算，却也只是点点头，代陆鸦应承下来，“我们会做好的。”
“这么快就替我做好决定了，都不需要问问我的意见吗？”陆鸦缓步走来，阳光短暂剥夺了【血鹫】的感官，让它难得安静了片刻，倒是给予了他们一些交流的时间。
“问或不问，老师都会帮我的。”□□笛笃信。
“哦？”陆鸦一下子来了兴趣，“你怎么敢如此笃信？如果我铁石心肠，就这么看着你死在这里呢？”
“不会的。”□□笛摇摇头，他看着幼小的陆鸦，眉眼一下子柔和下来，染上些许温柔的笑意，“老师爱重我，不会忽视我的请求，更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笛的语气尤其笃定，仿佛他能看透陆鸦的内心，将自己在陆鸦心中的地位看得一清二楚，以至于底气十足、洋洋得意。
陆鸦同样面露笑意，“你总是如此了解自己，不管是自我认识的你，还是他人眼中的你，你都一清二楚。”
“你说得对，我不会丢下你不管。毕竟，你可是我最喜欢的孩子啊。”
陆鸦紧握手中的仪式剑，手腕轻振，横挥而出，一道凛冽璀璨的剑光破空疾射，在天穹上撕开一道狭长刺眼的金色裂隙。
鎏金雨丝顺着裂痕倾斜坠落，落至半途便凝成锋芒尖刺，密密麻麻朝【血鹫】刺去，尖锐金刺接连穿透躯体，在它身上割出纵横交错的伤口，血肉碎屑不断剥落纷飞。
【血鹫】刚夺回感官不久，还未来得及向剥夺它感官的小偷倾泻它心中的怒火，便遭此重创，它喉间挤出低沉沙哑的咕噜哀鸣，羽翼骤然失力垂落，凄厉的哀唳一声声撕裂长空。
在它的哀唳中，簌簌坠落的碎肉和血滴在地表汇聚成肉山和血池，在二者的交界处，一个又一个披着荆棘、嵌着猩红血瞳的畸形使魔从中爬出。
不过片刻，黑压压的使魔大军便在尖啸中成型，铺天盖地朝众人猛扑而去。
忘川雪旋身杀入使魔潮中，手中长刺如冷电般穿梭——每一次挥动，都有无数使魔被洞穿、撕裂，尖啸着在他身前消散成灰，只余细碎的血雾沾在他的衣袂上，但很快这点血雾也会随风散去，不留下半点痕迹。
□□笛紧随其后，抬手召出长弓。他拉开弓弦，体内的异质力滚滚涌向长弓，凝成一根翠绿色的箭矢，箭头直指半空的【血鹫】。
弓弦如满月般绷开，箭矢离弦的瞬间化作一道青色的流星，从地表一路飞向高天，最终在【血鹫】上方轰然炸裂，青绿色的阵文在半空中铺展开来，凝成一个巨大的法阵。
无数泛着冷光的箭矢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与金色的细雨交织，将【血鹫】钉得浑身都是血洞，凄厉的哀唳被密集的破空声掩盖；那些扑面而来的使魔更是被箭雨穿透，钉在地上动弹不得，猩红的血瞳在箭矢的寒光中一一熄灭。
“真是壮观的景象，露瑟拉也不能偷懒啊。”露瑟拉停下弹奏，她用异质力将莱雅琴托起，反手拿出封皮暗沉发黑、缠绕着淡灰亡灵阴气的古老厚书。
枯黑的书页无风自动，纸面浮动着密密麻麻的幽蓝亡灵符文，露瑟拉指尖轻点书页，书页间涌出缕缕灰黑的亡灵阴气，随着露瑟拉指尖滑动，幽蓝符文裹挟着阴气，如同鬼魅藤蔓缠上【血鹫】。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萨拉希思的游戏（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