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仙》白诺冰

4、第 4 章 两人历尽艰

　　两人历尽艰辛，终于攀上石阶尽头。
　　入目是一片开阔高台，风轻云淡，却气压逼人。
　　正中央立着一名白衣男子，手持长剑，身姿挺拔如松；他身后整齐列队的上千名弟子，目光齐刷刷落在她们身上，没有一人出声。

　　孙火云嘴角狠狠一抽，不动声色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白诺冰，压低声音嘀咕：“他们是不是哪儿不对劲，怎么全都盯着我们看？”

　　白诺冰唇角也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轻声回：“反正，不太正常。”

　　前方首座的长老缓缓抬眼，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二位姑娘，可是前来拜师修仙？”

　　白诺冰与孙火云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长老抚着白须，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笃定：“不知二位，是想入丹修，还是法修？”
　　在他看来，女子心性细腻，适合炼丹、修法，打打杀杀的路子，终究不适合她们。话里话外，压根没把体修、剑修这类杀伐路数算在两人头上。

　　孙火云性子直，率先开口，声音清亮：“我要修体。”

　　白诺冰紧随其后，语气平静却坚定：“我要做剑修。”

　　两句话落下，高台之上刹那鸦雀无声。
　　连风都似停了一瞬。

　　那长老显然没料到，两个看着年纪尚轻的姑娘，竟选了这般刚猛凌厉、近身搏杀的修行路，一时也怔了怔，片刻后才缓缓点头：“自然可以。只是，修行需看灵根，二位还需先测灵根，定天赋。”

　　他抚着长须，转身迈步：“跟我来。”

　　两人相视一眼，快步跟上。
　　穿过层层石阶，来到一处宽阔广场，地面镌刻着巨大太极图，阴阳流转，气势沉厚。图心正中，安放着一块通体莹白的水晶石，静静散发着微光。

　　孙火云与白诺冰心中了然——这，便是测灵石了。

　　长老立于一旁，缓缓开口：“将指尖血滴于石上，灵石自会显化你们的灵根与天赋。”说罢，又慢悠悠抚了抚胡须。

　　此时云雾渐散，高台上方数排席位显露，诸位长老端坐其上，气势威严，两人心中不由一凛。

　　孙火云率先上前，没有半分犹豫，抬手咬破指尖，一滴鲜红血珠滴落，坠在测灵石上。

　　下一瞬，原本纯白无瑕的晶石骤然亮起，赤红如焰，光芒炽烈，仿佛有一团永不熄灭的烈火在石中熊熊燃烧，热浪隐隐翻涌。
　　晶石之上，金光流转，凝出四个大字：

　　火灵根。

　　长老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她的灵根竟如此纯粹炽烈。
　　上方首座一位长老缓缓开口，声音沉稳：“阳刚炽烈，焚尽八荒，阳炎淬体，道火不熄。”

　　这评价，已是极高。

　　孙火云微微挑眉，神色间带着几分少年意气，从容走下台，立在一旁等候。

　　轮到白诺冰。
　　她缓步上前，同样咬破指尖，鲜血滴落在灵石之上。

　　最初一瞬，晶石毫无动静。
　　白诺冰眉尖微蹙——难道，自己并无修行天赋？

　　周遭气氛微微一紧。

　　就在众人以为无果之时，测灵石骤然寒气四溢，冷雾丝丝缕缕升腾，寒意刺骨，仿佛有万年寒冰在石中苏醒。
　　清冷白光漫开，石上缓缓浮现四字：

　　冰灵根。

　　这一瞬，最上方主位的那位白衣长老，缓缓站起身。

　　全场寂静无声，连呼吸都放轻。
　　无人敢动，无人敢语。

　　他周身气质清冷如冰川深潭，不带半分烟火气，开口时声音淡漠却字字清晰：

　　“水之极变，静则凝霜，动则夺命。修行之人，清冷绝尘。”

　　这评语，远比方才更为凛冽，也更为看重。

　　先前点评孙火云的长老当即抬手，一道白光掠出，一枚命牌稳稳落在孙火云面前。
　　他朗声笑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座下弟子。”

　　孙火云稳稳接住，心中一喜。

　　而白诺冰，目光不自觉投向最高处那道白衣身影。
　　人影隐在淡淡天光之下，看不清面容，只觉白衣胜雪，气质孤高，仿佛远在云端。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缓缓响彻全场：

　　“你，可愿入我门下，做我弟子？”

　　开口之人，正是整个宗门之中，从未收过徒弟、性情最是自在随性、也最是神秘难测的那位长老。

　　白诺冰微怔，心中本有一丝犹豫，甚至想婉拒。
　　可当她与那道目光遥遥对上，不知为何，心神一荡，竟不由自主，轻轻点了头。

　　上方白衣身影微微颔首，抬手解下腰间一枚温润玉牌，指尖轻送，玉牌缓缓飘至白诺冰面前。

　　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分说的归属：

　　“持此牌，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