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色予她》澄CC

5、试探

　　回到盛京，午后阳光刺眼。
　　温予握着并蒂莲，指腹摩挲金线箍出的裂痕。傅京辞在开车，时不时看她一眼。
　　"接下来，"他开口，"你想怎么做？"
　　"直接问。"温予抬眸，"林婉清不是善茬，但温子轩的赌债、温氏的资金缺口，都是把柄。"
　　"我陪你。"
　　"不用。"她笑了，明艳中带着锋芒，"这是温家的战场，我得自己打，你帮我查傅崇山这三个月的行踪，还有，货车司机真的死无对证？"
　　傅京辞眸色微深，她在划分战场，却也在信任他——把最难的给他，把最危险的留给自己。
　　"温予，"他停车，在红灯间隙握住她的手，"别逞强。"
　　"傅京辞，"她反手握住他，"我要的是并肩，不是庇护。"
　　红灯变绿，他却没有松手。
　　"好。但有任何危险，第一时间找我。"
　　"成交。"
　　温家老宅，傍晚。
　　温予踏进客厅，林婉清正在插花，温子轩瘫在沙发上打游戏，父亲温如海在看报纸。其乐融融，刺得她眼睛生疼。
　　"予予回来了？"林婉清笑容温婉，"晚上有客人，你……"
　　"林姨，"温予直接打断，"十八年前，我母亲和傅夫人的车祸，您知道多少？"
　　林婉清手中的剪刀一顿，花茎断裂，汁液染绿指尖。
　　"什么？"
　　"别装傻。"温予将照片拍在茶几上，"您和我母亲，曾经朋友。她百日宴后，您还和她合影。三个月后，您嫁给我父亲，三个月后，温子轩出生。这时间线，巧不巧？"
　　温如海猛地抬头："温予！"
　　"父亲，"温予看向他，眸色清冷，"您知道傅夫人是谁吗？是您二十年前相恋的人，是您背叛的人，也是傅京辞的母亲。"
　　温如海脸色骤变，像是被当胸重击。
　　"你、你怎么……"
　　"傅京辞告诉我的。"温予冷笑，"您当年为了温家产业，抛弃恋人。可您不知道，傅夫人那时已经怀孕，更不知道，她会在十八年前，和我母亲死于同一场车祸。"
　　林婉清手中的花剪"当啷"落地。
　　"你怀疑我？"她眼眶说红就红，"我嫁给你父亲二十年，视你如己出……"
　　"视我如己出？"温予从包里取出文件，摔在桌上，"温子轩在澳门的赌债，三亿；您挪用温氏资金填补，两个亿；还有，十八年前您账户里突然多出的五百万，来源不明。"
　　温如海抓起文件，手在发抖："婉清，这……"
　　"那是我的嫁妆！"
　　"嫁妆？"温予逼近一步，"林家当年濒临破产，您哪来五百万？那笔钱，是傅崇山给的买命钱，还是……您分的赃？"
　　"够了！"温如海猛地站起，脸色铁青，"温予，没有证据不要胡说！"
　　"我要证据，所以我会查。"温予转身，在门口停顿，"林婉清，傅崇山保外就医了，您猜，他会不会来找您分赃不均？"
　　身后，花架倾倒，瓷器碎裂。
　　走出老宅，夜风拂面，温予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手机震动，傅京辞：【查到了。货车司机当年尸体DNA与档案不符，可能假死。傅崇山这三个月，每月十五号去西山公墓，你母亲和傅夫人的墓。】
　　温予眸色骤冷。每月十五，祭拜死者。是愧疚，还是示威？
　　她回复：【明天十五，我去会会他。】
　　傅京辞的电话立刻打来，嗓音紧绷："不行。"
　　"傅京辞，"
　　"我说不行。"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那是傅崇山，是亲手策划两场车祸的凶手，是……"
　　"是你母亲的仇人，也是我母亲的。"温予声音平静，"所以，我得去。但你可以陪我，在暗处。"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好。"他最终说，"但你要答应我，不管看到什么，不要冲动。他是诱饵，背后还有人。"
　　"还有人？"
　　"傅氏内部，"傅京辞嗓音冷硬，"我掌权三年，还有些老狐狸没清理干净。傅崇山一个人，动不了这么大的局。"
　　温予望向夜空，星辰稀疏。
　　"傅京辞，如果查到最后，发现我父亲也参与其中……"
　　"那他就是仇人。"傅京辞没有犹豫，"我爱的你，和温如海，是两回事。"
　　温予怔住。这是他第一次，说"爱"。
　　"你……"
　　"我说过了，"他嗓音低沉，"不会放手。"
　　温予忽然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她挂断电话，握紧那枚并蒂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