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女人的尊严 “为什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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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个监管都来了角斗场，严肃落座观众台，讨论声没停过，搞得张桢像误入了监管们的会议室。
除了管理人员，另有便衣的一女一男来到角斗场。
女人身着白色的长款大衣，身量很高，内里是柔软的蓝衬衣和深色裤子的打扮，像一位研究人员。
男人穿得和她差不多，但裤型很短，纤长细致的玉腿左右交叉，莫名有种比女人好交流的感觉。
她们没有允许囚徒进场，有的囚徒和监管关系好，能够离开监区扒着窗子观察。
小猪监管是这场决斗的裁判，憨厚地扭到圆形沙台的中间，对两位选手说道：“你们俩真是有面儿啊，一级督察特意来看看。”
张桢准备低调地打败小熊监管。
人民群众对治安局的信任度有多低，除了局里的人都知道。
拘束衣不便行动，她换上入狱前的衣服，消瘦的身子骨撑起发皱的衬衫，下摆飘飘扬扬的，没有塞进裤子，一个裤脚破出了毛边，露出一截白盈盈的踝骨。
虽然衣服略微穷酸，但好脸摆在那，众人以为她以前是搞艺术的呢。
白袅默默揉了把脸，虎口支着额头的重量，对佩戴白骨刺剑的乞丐无话可说。
众所周知，蝴蝶是食腐的虫子，张桢的异能蝴蝶有所改动，对生肉的态度也很狂热。
角斗场好似在下绚丽的花瓣雨，其中全是长着翅膀的虫子。
异能者填写档案，只能容忍泄露被动技能，这是开了异能就外露的东西，藏也藏不住。
张桢的被动技是到处乱飞的蝴蝶，段熊的被动技是石化的身体。
她的外表变成水泥灰色，比平常的走路和奔跑要慢些，扑击的蝴蝶连石灰都啄不出来，徒劳地前赴后继。
段熊只要打到张桢一拳就够了，强制关机张桢，自己就赢了决斗，从此，小张失去尊严变成她的情妇。
小张要是没搞决斗这一出，便是直接默许了成为情妇。
段熊拨开花花绿绿会扑粉的飞虫，能见度依然不足五公分，数不清的变异蝴蝶在拦路。
她在场上疾步快走，脚步丈量完了圆形沙地，全程没有听到张桢发出过脚步声。
她追不到孱弱如纸片的青年，影子都摸不到，因为小张……会飞。
这个话说起来很难说，但话又说回来，黑夜城是不讲究科学，讲究异能的利用效率。
张桢在女人的正上方，歪着身子坐于十米上空的蝴蝶交椅，百无聊赖的一只手托着腮帮，另一只手搭住白骨刺剑。
她猜想白袅给的道具对症下药，这柄剑也许能击穿段熊的防御。
小猪监管：“哇塞，鸟啊你好霸道，那是不是A级道具呀？有一千万吗？”
白袅没有回答，摸出帕子擦擦手心，不动声色地再快擦过脖颈。
他明白的，精神系体力最弱，搞那么大的场面，小张再考虑一会该掉下去了，拔剑的最好时机也错过了。
张桢道德感高着呢，不拔他的剑杀女人，这是关于她自己的仇恨。
段熊的石化外表未被伤动分毫，内里渐渐不对劲了，好像……有蝴蝶在她脑子里张开了翅膀。
她晃了一下头脑，心想有够烦的，等会睡觉掀开被窝都得是花花绿绿的蝴蝶了。
D级异能者除了被动技，有一个大技能，升到C级变异大技能，或者生出第二个技能，以此类推，说不清楚张桢有多少手段，愿意展示几级的水平。
“向我看齐。”段熊赶时间打完架，暴露第一个技能。
空气磁场立刻压低，蝴蝶交椅被拖下了两米，并且持续下降，翩飞的虫子向段熊急剧靠拢，虫子密集到难以呼吸。
张桢觉得报出技能名字很蠢，但乱斗的时候脑子不冷静，大有可能扔错技能，她也小声地嘟囔：“炸！”
蝶翼附带的磷粉依言爆炸，由于蝴蝶的密度被压缩，爆炸威力比平时高出数倍。
平时她能炸倒一栋楼，现在的水平是将水泥楼炸成灰烬。
这是张桢最大威力的爆炸，而段熊石化的背部多了一道裂缝。
这是最好的背刺机会，如果她向着裂缝刺剑，多半能将段熊砍成两等分。
白袅咬得下唇出血，痛恨张桢的战斗意识差，选择让柔弱的虫子冲进裂缝。
那就没有用呀，虫子伸进半个脑袋，啄出一嘴的灰，裂缝随后愈合，将昆虫夹成两半。
段熊往上空伸出手掌，等待下降的张桢献上脖颈。
“一个技能了。”小鹤监管扶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握住黑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她对弱者扯头花没兴趣，对A级的决斗有兴趣，即使研究的人是最讨厌的张桢。
监管和督察的背后，扒住拱窗的云淡眼睛发亮：“哇塞哇塞好精彩，张桢也有爆炸技。”
光污染过于严重了，一个男囚看不清决斗场，急得敲窗户玻璃：“过年了吗？怎么有人放鞭炮啊？”
一个女囚拍拍玻璃：“小猪监管怎么跑掉了？我可以坐你的位置吗？”
这场磷粉爆炸停不下来，空气中到处有蝴蝶掉的粉，从圆形沙地炸到上面的观众台，持续的爆炸声确实像鞭炮。
监管们你看看我，我看看白袅。
白袅不想用防御道具，交叠的手臂遮挡大半张脸，雪发被炸得略微杂乱。
有个憋不住的监管露了手异能，透明盾墙遮挡住自己和同事们。
小猪监管：“诶你不是说异能是遏制别人打嗝吗？这是什么呀？”
某监管：“道具。”
小猪监管：“你以后不能用异能拉胯的理由逃避外勤了哦。”
某监管：“我炸死你们。”
大家隔着透明盾墙继续看决斗。
段熊不收回“向我看齐”，就得不断地挨最高强度的爆炸。
刚开始她坚持了五秒，出现第一道裂缝，然后变成四秒出现新裂缝。
张桢节省体力落到场上，身形向段熊晃了晃，迅速迈开长腿朝着反方向跑路。
她是不持久的女人，爆炸技缩小了施展范围，只存在于段熊的表面，这使那人成了发光的高大人形。
张桢自信爆炸技可以缓缓炸碎段熊的防御。
她实力很强的呀，不需要多余的白骨刺剑，可能连容自明也用不着……
“卧槽你大爷？”
观众台的空椅子动了，噼里啪啦地飞进决斗局，给奔跑中的张桢撞飞了打了个滚。
这一下正中后脑勺，依靠她自己的实力，必定当场昏厥，然后异能被强制关机。
张桢的脑袋没有痛感，与地面亲密接触的脸颊甚至没有起红，赶紧爬起身子，眼睛不由自主地乱转，见到令人发怵的一幕。
满天的桌子椅子、低级兵器、玻璃碎片下得像冰雹，并目标明确地攻击张桢，因为段熊走在她的背后。
段熊也准备用一个技能解决对手。
张桢寸步难行。无论跑不跑路，都被乱七八糟的东西撞击身体，而她背后是扬起拳头的女人。
段熊浑身烧着赤红的火，持续的磷粉爆炸将她炸出十几条裂缝，她还没变成普通的碎石块。
是张桢先停下了爆炸。翩飞的蝶翼环绕全身，形成一个保护茧。
观众台的撞击这才被阻挡，拦在保护茧的外面。
段熊的拳头慢慢顶进保护茧。
“为什么不拔剑？”她伸出一根石化手指，指着她腰侧的白骨刺剑。
张桢淡淡地道：“我不需要啊。”
彼时，她终于坚持到了第三十分钟，从感官进入段熊意识的精神污染成型了。
段熊脑子里的虚影蝴蝶在扩大，涨得头颅发疼。
她可能猜出了一知半点，毕竟自己的拳头不会出得那么慢。
她撤回“向我看齐”，四面八方的观众台停下来了，她浑身裂缝横生，双手垂在身子的两侧，束手待毙。
但她还是坚韧，没变成张桢脚下的碎石块。
挂佬圈子流传一句话，除开精神系，别的挂做成道具是物尽其用。
张桢可以选择杀不杀段熊，杀了会得到一个不错的防御型道具。
张桢绕着高大的石像转圈圈，皱眉头想了想，说道：“你认输吧，‘反转面’交给我。”
“我认输。”段熊石化的被动异能退去了，露出有点发红的皮肤。
她走向场中翻倒的裁判台，从桌肚取出一个米色的布袋子，里面似乎装了活物，袋子表面在跳动。
她握住小布袋子，盯着重新坐回蝴蝶交椅的张桢，提醒道：“你的异能属性最好，和别人换属性亏了。”
张桢闲得抖腿，“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段熊粗声粗气地道：“为什么不杀掉我？你没有防御能力，钱包也挺磕碜的，买不了道具，你很难找到比今天更好的机会收集道具了。”
向工匠提供原材料，付个几万的加工费，就能获得一件异能道具，比直接买一千万的A级道具划算多了。
张桢失去语言能力足足十多秒，喃喃说道：“哈，我稀罕A级防御吗？”
段熊的震撼表情写着“不愧是第一流高手，A级的破道具看不上眼，自己没有看错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女人的尊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