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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主之地 “……你踢 ...


  •   “……你踢死的。”

      讹人,存粹是讹人。

      “看着就不像是个好人?”

      季来之啃哧吭哧忙活了半天,不情不愿的掏出来一颗丹药塞给十六。

      龇牙咧嘴凶巴巴地。

      “他怂。”

      “这是优点?”

      “算。”

      桑晚小腹传来密密麻麻针尖儿似的痛感,撩开一看已经溃烂,血肉掉在地上吞噬了一块土地。

      季来之一阵沉寂。

      “最近发作的频繁,看来是它不想我活。”

      季来之收了表情:“桑桑,我们去找他吧。”

      桑晚陡然一笑,完全没有烦恼的样子,疼也是疼她,怎么周围的人都如临大敌。

      “这些人不都是他来找我的吗?”

      季来之喉头发紧,捏着手背过身去:“你们吵架吵个几十年,真死了,谁都别来找我。”

      “好。”
      季来之语塞:“那你现在准备去哪?”

      桑晚眼神变得凌厉。

      当年一战都恨桑晚,自甘堕落,逐出师门,众叛亲离,甚至朋友都侧目而视,不再联系。

      魔道女之名也是那个时候喊起来的。

      她所到之处便杀戮不断,手段残忍,不留活口。

      理由更是起心动念,听说有次仅仅是她在睡觉有人瞧了她一眼便被剥了皮挂在树上,她就在旁边躺着睡了一觉。

      原主被六门追杀,自己被六神暗算,新仇旧恨,

      当然是去找那六个老贼算账!

      她看了眼躺着的十六郎心中已有计划。

      “算账。”

      季来之一下理解了她的意思,谁站在她旁边都不重要,只要她想谁都可以舍弃。

      桑晚百无聊赖,翻着系统面板上的灰色,大部分是她曾经拥有的神器,如今只剩一个名字挂在上面。

      原主日子过的并不顺畅,自己如今失去神力,万事不可高调,只得尽可能能的按照原主脾气秉性行事。

      只是,这病,有点棘手。

      她也未曾听闻过这种怪症。

      十六郎睁开眼睛,身体的知觉慢慢回归。

      四肢酸痛,连眉毛都感觉沉重。头脑意外清醒,好像五脏六腑被洗了一遍,干干净净。

      轻松这个念头一出现就挥之不去,他感受着这种奇妙的感觉,随着血液游走,直到遇到一团光,玻璃球大小,半悬,散发着柔和的光,吸引着他考过去。

      “别碰。”

      十六郎再次醒来,方才好似一个梦,手腕处的青痕提醒他四肢百骸的酸痛来自外力。

      “我怎么了?“

      “死了……又活了。”

      十六郎动动胳膊,虽然有些痛但很轻便。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说话,醒来只看见桑晚一人盘坐在树上仰着头发呆。

      他问一句她答一句。

      “那个球是什么?”

      “源。”

      “怎么来的?”

      “活着就有。”

      “干什么用的?”

      “……修炼?搁着也行。”

      “你救了我?”

      “不是我。”

      “谢谢你。”

      “……”

      “我昏迷前,你说我学杂了是什么意思?”

      “什么都学了点皮毛什么都没学好,体内混沌一片。”

      十六郎算不上天赋总够的上勤勉,被人直接说出来总有些总有些不好意思,生硬地转移话题。

      “你心情不好?”

      十六这才静下来真正的仔细看桑晚。

      虽美不妖,静谧的像一滴墨沉入了水滴。她绝不是一朵花,她应该是一株没有枝桠直冲云霄的树。

      花太娇弱,而她的每片叶子都承受雨水的洗礼,宽厚鲜亮,傲于林间。

      桑晚低着头摩挲着手中的一小节圆柱体,通体米白,骨头材质。

      清风带着皂角的味道袭来,混着似有若无的不可名状的香味,仅一点点,是她的味道。

      桑晚开口时,十六刚刚整理好衣服。

      “你喜欢官家吗?”

      “喜欢。”

      桑晚盯着他的眼睛,咧嘴笑:“撒谎。”

      十六手型一滞:“没有。”

      官家的道场遍布九洲,32观,720宫,29978堂,下设点数不胜数。圣观设在老祖飞升之地——青云山。

      青云山弟子每十年一选,各个观宫堂推荐参加,凡入选者其所在道场皆香火旺盛。

      十六懵懂之时已在圣观呆了几年,他是圣观的大弟子,日子过的不比别的弟子好。

      他不喜欢某些做法某些人,闹过几次脾气,师傅大庭广众之下训斥他私下又过来安抚他。

      他不比其他人靠的是天赋,师傅在雪地里捡到他,力排众议收为大弟子。

      以至于心中但凡有些不满,十六都会立即扼杀,这种念头就是毒蛇,吐着信子教唆他恩将仇报。

      他隐藏的很好,却被桑晚轻易看穿,她很喜欢拿羽毛扫弄他的痛处,看他不自在。

      十六怀疑桑晚有读心术。在她熟睡时狗狗祟祟给她印堂画符,反被捆起喂了不知名小药丸拉了三天肚子,腿都直不起来。
      借口拉屎在茅房蹲了半天想趁她不备跑路,被捆了,吊在树上挂了一夜。

      第七天夜里,十六几乎放弃了逃跑的希望,睡的迷迷糊糊起来撒尿,半醒之间看见桑晚睡的地方有亮光,抖着胆子过去看了一眼吓得不敢出声,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快跑!

      他跑了,恢复自由的肾上腺素降下来后脚步逐渐慢下了。

      桑晚救过他一命,虽然是吃她的药丸中的毒,但是她本可以不救。

      可是她杀了献祭的龙,弄的他现在都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回去。

      脑子里的两个小人来回切换,终于怒吼一声折返回来。

      桑晚斜倚在一棵树旁,衣服下面有红色的光,裸漏的皮肤布满细密的汗珠。

      十六探了下她的脉搏,没有肌肤相碰的柔软,反而是炙痛。

      借着月光,那抹鲜红刺进眼睛,是血。

      发光的是血。

      他的呼吸吵醒了桑晚。

      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黑色的瞳孔更加阴郁。

      “害怕?”

      十六摇头。

      “你有药吗?”

      桑晚扯着嘴角上扬,费力抬起手臂撩开袍子,抓了一把什么,粘稠的液体混着热气在十六面前流到地方。

      他忍不住呕吐。

      桑晚大笑。

      “死不了,怕什么。”

      天蒙蒙亮,桑晚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在十六担忧的眼神中透露出起床的意思。

      昨日的伤口依旧不见,被他按踏的手腕有些发红,腹部的衣物变成了暗红。

      她穿的原本是件素衣。

      “这是什么病?”

      十六不依不饶,拽住了衣衫一角又觉得不妥赶忙松开。

      “不是病,它给了我一些东西,但我不听话它又想收回去。”

      给了就是给了,收回去还是会长回来。某种意义上来说,桑晚是不死的。

      “它?”

      桑晚手指冲天。

      “会死吗?”

      “不会。”桑晚想了想:“不过你死了会穿过我。”

      “穿过你?”

      桑晚手指画了个圈,一定范围内有人死了都会穿过她,积累到一定量,就会像昨夜一样腐烂一次。

      这已经不是人类的范畴了,是死神,生命有尽头的生物在面对死神时灵魂会颤粟。

      “会疼吗?灵魂穿过的时候。”

      鬼使神差。

      桑晚顿了一下:“疼。”

      “拿了介绍信才能走黄泉路?”

      “有可能。”桑晚这才知晓自己是方印。

      错失了逃走的可能,十六恢复了咸鱼的模样。

      有追杀时躲在桑晚后面,吃饭时坐在桑晚旁边,睡觉时啥也不管。

      他看出来了,明知山路途遥远,桑晚可能是孤独,赶路这么辛苦想找个伴,应该不会让他死。

      没事儿的时候琢磨琢磨桑晚给他的那本小画书,字文晦涩难懂配上图画勉强可以理解一些。

      桑晚没事儿就眯着眼睛休息,醒了就找吃的,不找事不惹事。

      “你手上的镯子是法器吗?”

      十六看到介绍法器的那一章,按着法子对桑晚身上滴溜咣啷的饰品探查了一番,都是普通的金器,只有那个镯子看不出什么来头。

      桑晚转了转手腕,难得语气轻柔:“普通木头镯子。”娘婆给的,她发病的时候怕烧坏总留一丝力气护着。

      “哦。挺好看的。”

      说话间,店内嘈杂声逐渐变大,一姑娘跌跌撞撞从楼上跑下来,躲避店小二的热汤一个趔趄摔在十六身上。

      后面精壮的汉子裸漏着上衣拎小鸡仔一样把女子提起来,大笑着往二楼去。

      “站住。”

      清脆的少年音厉声喝道。

      “嗯?”汉子扭过来身子,意外的看向十六,他没想到有人阻止他。

      女子有眼力,见他二人穿着不凡,又有胆发声,跪着扑在地上求救:“求求大人救我,救救我。”

      哽咽的几乎没有一个字是连着的。

      汉子随手薅住女人的头发提起来丢向桑晚这一桌。

      桌椅破碎声、尖叫声、笑声混成一片。

      不多时一间屋里只剩下几人,桑晚悠闲的喝着茶,看十六用三脚猫功夫被对方打的鼻青脸肿。

      梗着脖子犟:“你打死我!”

      求死得死,汉子劈掌直冲命门。

      十六闭着眼睛认命,该来的疼痛却没有来。

      他睁开一只眼睛,看见汉子近在咫尺暴凸的眼睛以及胸口空荡荡的大洞后露出的长着大嘴的女人。

      冰凉的手指拂过脖颈,十六清醒一些。耳边是桑晚的嘲讽:“还不走等着美娇娘以身报恩啊。”

      御风并不是什么美事,修为不够很容易被鸟撞下去。

      十六贴着桑晚,沉默许久,承认自己有些冲动,方才那女子跪下求饶的时候拼命一个推开了往她身边去的孩子。

      “或许……”

      桑晚看向跟着屁股后面欲言又止的十六郎。

      “或许你知道无主之地吗?”

      “嗯?”

      “那里是魔头血狱魔尊的领地,听闻他可共通三界,或许可以帮你。”

      十六郎小声道:“只是那魔尊残忍暴虐,杀人如麻,进入他的领地哪怕是神仙也得低头,并且无人知晓他的真容,非常危险。”

      桑晚眯起眼睛,好一阵幽幽开口:“告诉我这个,你有何目的?”

      一个正道大弟子竟然识得魔道魔尊。
      十六郎:“作为交换,你放我走。”
      几十年前,原主寻到鬼医踪迹,几经周折得到束手无策的结果。
      人人惧怕死亡,人人走向死亡。在无尽的生命中死亡是最微不足道的条件,连天地都在更迭,唯有她一心求死,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婆婆疼惜她,用旧情在鬼医那卖了些面子,求得一线希望。
      众生皆信道,唯西岸敬邪神,或许那里有她想要的答案。
      不愧是六门之首的大弟子,虽不受宠但该有的待遇还是有,应该看过不少典籍,知道不少事情。
      “你真的想活?”
      “想。”
      十六摸不准她发疯的路数,但想活,他真心实意。
      桑晚拽着他的领子随意的丢出去,砸倒一片修士。
      自己飞身空中吟唱,不顾十六的死活,造就一片死海。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十六面无表情地说着想,心里把她祖宗八辈问候了个遍。ri了狗了,这祖宗大开杀戒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问这种弱智问题。
      问完了就笑,到底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
      桑晚:为了救你杀我,哪来的道理。
      十六:不想麻烦,不如把我放了。
      桑晚:我会杀了你,拘住魂魄。
      得,呆着吧。

      呆着是不可能老实呆着的,他开始打听丹药的消息。
      “毒药。”
      “怎么会发作?”
      “我死。”
      最毒妇人心。
      “我能请个假吗?连日赶路实在需要休息。”
      “不行。”
      ……
      “你为什么捣毁祭祀,那可是我第一次主持那么大的法事。”
      “……”
      “我陪你去治病,你给我解药行不行。”
      桑晚不说话,这小子算盘打的真溜,病治好了他活,病治不好她死了他也活。

      十六本来以为杀了祭祀之物无颜面对师门,如今误会一场岂不快哉。
      “真的,我杀了祭祀用的龙,回去也要受罚,还不如被你劫持等师父气消了再回去。”
      “就你?给他当零食差不多。”
      桑晚啧了一声表示不满。
      马车继续走,叮铃咣啷的,就人不说话了。
      “我说真的,那无主之地六门年年有人去杀魔尊,每次都铩羽而归,我虽没有资格参加,但具体位置是知道的,就在附近。”
      桑晚认真考虑了一下,问道:“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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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暂时不更,更完另外一本后会回来更完这本,喜欢的宝子们可以点个收藏蹲蹲哈(o^^o) 欢迎大家光临正在更新《我给怪物公司当临时工》 谢谢姊妹们^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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