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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祈平安 我很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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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主治医生郑燕来到禊州的家里,随手开了一瓶气泡水,仰头喝下去,转头跟禊州说:“最近一周复查结果还不错。发生了什么事?不像你平常的状态诶。”
“我见过一个女孩,她像是有情感的哑巴,又像摇摇欲坠的悬崖勒马。我甚至觉得她好矛盾。她好像不喜欢笑,可是她对我笑过那么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我记得我看见了那个清清泠泠的月亮,轻轻抱住了我。”少年说话的时候,眼睛往下垂着,神情很温柔,嘴角带着笑。
“你小子,那是有喜欢的姑娘了。”郑燕轻轻拍了一下禊州的背。“时间不早了,你去上学吧。周一不要迟到了。”郑燕又开始唠唠叨叨起来了。
“好。”禊州转身收拾了一下书包,就下楼等公交。
禊州踩着上课的时间进来了,这节是语文课,语文课代表带着同学们正在读课文。
禊州往座位走去,随手将书包扔在地上,百无聊赖的翻起了语文书。高二的语文书上,大多数都是一些难懂的文言文和诗词。
对禊州来说,确是会有点晦涩难懂。他将新书上的第一面,一个个写上自己的名字,字形潇洒放荡。
语文老师姗姗来迟进入教室,一会儿就进入上课的状态,声音是温温柔柔的,坐在后排的学生不免有想打瞌睡的前兆。
语文课无非就是情感以及主旨内的分析。一节课,大多数都是做笔记,只有笔摩擦过纸张的声音。
禊州觉得很无趣,就这么盯着南意的背影看,再到脖子,有几撮碎发在脖颈处。
他的目光有点明显,在加上盯得时间有点长。
南意似乎很不自在,时不时动一下。“专心听课,小班长。”禊州低头闷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入南意的耳朵里。
禊州就这么乖乖的躺着睡觉了。
下课后,杨浩在班门口就鬼鬼祟祟的。高中是不允许串班的,但杨浩全然当做无所谓,“禊州,禊州。”杨浩接连叫了两声。
禊州看向了门口那个扰他清闲的傻缺。“杨浩,啥事?”他脸色显然很不好。
“去小卖部说。”杨浩神神秘秘的样子。
禊州在小卖部买了一瓶矿泉水,依靠在墙边,喝下去一大口,才问杨浩:“到底啥事?没事我去学习了。”
杨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的前俯后仰。“禊哥,你啥时候也为学习烦恼了,跟那群整天就知道学习的呆子一样了。我还以为你不需要学习都能学好。”
禊州瞥了一眼杨浩,杨浩立即收住了嘴。
杨浩看得出,禊州完全没耐心了,收起了一副嘻皮笑脸的神情。“就你还记得不,那啥……就你第一次救我的时候,那时候被思敏职高的混混羞辱,他们来我奶奶的摊子上闹事,我不想我奶奶私生活受到困扰。”
“行,我知道了。”禊州转身走了。
杨浩一脸懵逼,“他知道啥了,应该是答应了吧。”
一开始杨浩对禊州是有敌意的,杨浩刚转到这边来,就听说过这里的第一名又狂又傲,就见过一面。
禊州给杨浩的感觉以及影响就十分不好。禊州眼里总是有着高傲以及歧视,全身穿的都是高奢名牌,难免会让人嫉妒发狠。
就是在杨浩最落魄的时候,那时候没想过从那条小巷路过的禊州会救他。那时候杨浩确实是觉得禊州不过是怜悯之心泛滥。所以在思敏职高混混耍阴的时候,他逃走了。
在隔天的时候,确是没有思敏职高的再来找他的麻烦,杨浩甚至还觉得将思敏职高那群不要人命的畜生记恨上禊州也确是不错。
而自从那天后杨浩就没怎么见到禊州。
碰巧的是,杨浩在放学的时候,见到了禊州。
见到了禊州,以及看见了他颧骨上的伤,注意到了他右腿行动不便。
禊州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往自己本班走去。杨浩本来以为,禊州是伪君子记恨他的‘肇事逃逸’的罪行。
却成想在回家的时候,杨浩看见了校门口,一个女人和男子搂搂抱抱的场景,忽略一旁对这一切漠视的禊州,旁人看来一定是一副很恩爱的场景。
禊州背着刚收拾好的书包,就这么无视他爸的话,径直朝相反的反向走。
杨浩耳边还能听到他爸唾骂的声音和一旁女人劝导的话:“阿州,还不懂事,你就别和他计较。”
杨浩那时候就已经对这个自己心中,认为的如天子骄子的禊州,也能那么不堪。
隔天这件事情就被传开了。杨浩不知怎得就想着帮禊州说话,可是没人会信,也没人会听。那个少年在这场巨大的谣言中消失了。
回到高二(1)班后,禊州就看见南意在门口和一个长得白白有点微胖的女孩子聊天。
南意是今天早上因周老师的委托,去给高一(4)班的班主任家庭贫困补助申请表的。
南意打算回本班的时候,被一个高一的学妹叫住了,南意本来挺好奇这个小姑娘是这么知道自己的,想了想,又觉得好像也没怎么稀奇。
“徐周,就是每天要过周一、周二、周三……的‘周’。小姐姐我觉得你好漂亮,我可以和你交朋友吗?”徐周眼睛亮晶晶的,脸圆圆的,很可爱。
“可以的。”南意觉得这小姑娘打招呼的方式还挺奇特。忍不住想笑。
才刚下课,这个徐周就来找南意,也是第二个不怕串班被抓的了。
禊州问了问季安,“这人谁啊?”
季安突然被cue,支支吾吾的说:“应该是高一的一个学妹吧,叙聿认识。”
禊州没在问什么,拿出物理试卷开始刷起来,对着答案一遍遍过。
下节课是体育课,外面的阳光很毒辣。一群男生则拿着篮球嘻嘻闹闹的出去了,女生在一旁抱怨着这么热的天肯定会被晒黑。也陆陆续续出去了。
禊州座位靠最右边,外面的太阳光难免照的人发厌。突然身前的光被挡住,禊州抬眼看见了南意,看见南意的视线正盯的他正做的题。“你脑子还真挺好使的。”南意脱口而出。
“我脑子……好使。”禊州像是第一次听见这么夸人的。
“你是真的聪明。那帮我补习。”禊州不怒反笑。
南意应了一声“嗯。”也不知道是承认了自己聪明,还是单纯答应了他的请求。
“你不去上体育课?”禊州已经把练习题放起来了。
南意本来是想说不用的,到嘴边变成了,“要得。”
“得。那走呗。”禊州步子迈的很小。
红色塑胶跑道,被阳光照的发烫。体育委员陈亮正在清点人数,刚好南意和禊州来了。人数刚刚好。体育老师看了一眼南意,“你先过来。”南意往一旁的树荫底下站着。
体育老师又发号施令,“其它同学,跑两圈,后自行解散。”
禊州身体素质很好,不一会儿就跑完了。
禊州往南意的方向走去,脸上淌着汗水,颇有一副少年气。“不能跑?”禊州问。
本来还在想用什么样的理由合适,被禊州这么问,南意就应了一声。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下来了。
“你知道吗?你有我求之不得的东西,真好。”南意就这么将自己想说表达了出来。
禊州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低头极轻的“嗯。”了一声。
“去图书馆吗?教我。好好学习。”禊州将'好好学习'特地强调了一番。他用手就这么扯着她的衣服,一点点将南意勾过来。
南意一瞬间脑袋是懵的,感受到他的鼻息,慌忙后退了一步,有礼貌的开口:“同学,太近了。“
“同学?”禊州就这么看着她,重复了她的这句话,语调确是不同的.让南意觉得有一种很较劲的感觉。
禊州的行为有点执拗,“你答应的。”
“答应的什么?”南意想了一下,答应的补习,确实是说过。
“学校外有个'小树房'听着名字是挺逗的吧。那地是个书馆,人有时会很少。补习能去那。会有一种跟书紧紧捆绑的感觉。“
“紧紧捆绑的感觉,什么感觉。”禊州一脸认真的看着南意。
“缠的太紧,会有心脏抽痛的感觉。”南意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觉得自己在乱说,在她看来没有答案。
已经入秋了,他们就这么来到了‘小树屋’,在学校往里走一点的小巷子里。禊州不禁想:和她说的是果然一样的,很静。
禊州就这么和南意一前一后的进去。
“小姑娘你又来啦,位置给你提前留好了。六号、七号。”书店老板经常见到南意,长得水灵,讨人喜欢。
“麻烦你了阿姨。“南意给禊州指了一下那个靠窗的位置,七号。
“没事,小姑娘。这你同学吧,长得真俊。阿姨就喜欢看你们这种小年轻读书奋进的样。
禊州在七号的书凳上坐下了,就这么老老实实的看着南意,眼神示意她,给我讲题。
南意从书架上拿了一本在《在绝望之巅》,她一向喜欢看这种有哲理的书。放在了书桌旁边。
南意才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数学素养提升卷,先从19题讲起的,她一向喜欢从难点入手。
“已知函数y=f(x)满足f(x)+f(1-x)=l,若数列{a的n次方}满足a的n次方=f(0)+f(1/n)+f(2/n)+…f(n-1)/n+f(1),求数列{a的n次方}的前20项和Szo。”念题目的声音一字一断,字字清晰。
“这题呢可以用倒序相加法来解。”南意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出解题的思路。
“a的n次方=(n+|)÷2,Szo=115。”禊州拿笔算好了,就这么报了出来。
“挺聪明的。”南意指了指这几道题,“把这几道其它的同类型的题做一下。还有这张试卷写完。”
四周都很静,时不时有风吹过来。
南意捧着那本书,眼睛盯着书本看,黑黑的直发就这么顺着耷拉着。
南意随手一翻,那苍白的纸上写着浓重的字:我觉得我正在死于孤独、爱、绝望、仇恨,还有这个世界给我的一切。每多一次经历,我都会像被吹得超出自身容量的气球一样,再膨胀一些。最恐怖的激发之后,就会炸得什么都不剩。
她愣了好久,多久了,南意也记不清了。
只知道一双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她的脸,南意才回过神。
“发什么呆啊?嗯。”禊州把试卷和那几道例题放在南意的身前。
“哦好。”南意简单的看着他写过的步骤,不是很繁琐,每一步都是精略的。计算结果都基本上与参考答案大差不差。解法也很新颖,夸张点说比参考答案还要好。
南意虽然文理成绩很优异,但数学这科也是花了很多时间去钻研。
“你这样的悟性,说实话你甚至不需要我帮补习的。”南意带着中肯的评价。
“不行。我的悟性是需要被人给点拨的。”禊州手里还转着笔玩。
南意收拾好书包,往外走,和禊州告别,和他说:"再见,明天见。”
可是明天要好久,我的时间很慢,它在我这徘徊了好久。唯一不变的是少不了离别苦楚,为什么?只能明天见,下次见,不能天天见。
她把时间放的太慢了,她想留住时间,留住所有,可时间在你那过得好快。为什么她那么那么怕时间流逝。
对不起啊,我好像快疯掉了,我能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吗?
“南意,你知不知道……”禊州抬头看她。
“知道什么?”南意不敢想,也不能想。
“我喜、欢、你,谈恋爱好吗?南意。”禊州看着南意沙哑又难堪的开口。
“不好。”南意会觉得不行、不能。我的思想被苦涩的泪水主导着。
“对不起。”南意就这么红着眼眶说。
“我数三个数,你往回走好吗?”禊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开口,指尖紧攥着。
“1、2……3。”禊州看着南意的背影缓缓开口:“没事了,回家吧。”他哄着她回家,后来这句话,是南意再也没有听过的他最温柔的语气。
禊州看着南意走了,才往刚才那个小巷子深处走去,刚才他就听见了一点细微的动静。
看见了是思敏职高的那群人。“刚看见觉得像,没想到还真是,你当年还真是让我们几个大老爷们难堪啊。”领头的那个人是黄文率先开的口,后面接着几个人唾骂。
“要不几个一起上。”禊州没有丝毫感情的开口。
显然他们是被禊州惹恼了,拿着棍子就往他那边冲,直直的砸过来。
禊州猛的挥拳打在冲在前面领头的那小子的下颚上,身体侧转,脚踹住其余几个人的下腿。
领头的那个人眼一急,就拿着旁边饭店的菜刀,往禊州砍去。
禊州手遏制住他的手腕,“艹,老子今天就是要了你的命。”黄文不管不顾的横冲直撞。
一刀下去,将禊州眼疾手快,而左手还是因抵住刀被划破。他将那把刀抢过来,右手将黄文抵在墙上,掐住他的命脉。
“告诉你,你以后要是在找杨浩他妈的事,我不会放过你。”看着黄三笑,“反正我正好不怕死。”松开了手。
禊州受伤的左手还留着血,校服上袖子全是猩红一片。离开了那个巷子。
还好,她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