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种田记》圣渺渺

2、第 2 章 失忆

　　“那这长生草……”

　　“草可以给。”秋叶说，“谁见过那个人，草就归谁。”

　　人群彻底安静了。

　　有人摇摇头，御剑离开。有人皱着眉头，嘴里念叨着“青衣”“疤痕”几个词，慢慢往山下走。还有人不死心，围着茅屋转了几圈，最后也被同伴拉走了。

　　三天后，又有一批人来。

　　五天后，来的人更多。

　　半个月后，秋叶的山头每天都有修士驻守，等着她开门问那一句话。

　　但没有人见过那个人。

　　一个月过去。

　　两个月过去。

　　三个月过去。

　　那株长生草已经从手指长到巴掌高，叶片肥厚，脉络间隐隐有金光流转。阿芦每天来看，数着叶片，算着日子，激动得小脸通红。

　　“秋婆婆，这要是拿到坊市上，能换一座城！”

　　秋叶没说话，只是看着那株草，眉心的褶皱越来越深。

　　她最近总是做梦。

　　梦里很黑，有雨，很冷。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水。她想睁开眼睛，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她想张嘴答应，但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发不出声音。

　　然后是一只手。

　　一只手推在她背上。

　　很用力。

　　她往下坠，一直往下坠，风声灌满耳朵，雨打在脸上生疼——

　　秋叶从床上坐起来，满头冷汗。

　　外面天还没亮，月亮挂在西边山头，冷冷清清。她披上衣服，走到田边，蹲下来看那株长生草。

　　草叶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叶片微微颤动，像在呼吸。

　　秋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叶片。

　　梦里那只手的感觉还在背上，凉凉的，力道很大。

　　是谁？

　　谁推了她？

　　那。

　　她趴在地上，额头抵着泥土，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像是笑，又像是哭。

　　“是你啊。”她说。

　　原来找了一百年的人，是那个眼睁睁看着她被推下去的人。

　　原来那道疤在她心里刻了一百年，刻得比在那人背上还深。

　　阿芦从山下跑上来的时候，秋叶还趴在地上。

　　“秋婆婆！秋婆婆你怎么了——”阿芦扑过来，手忙脚乱地扶她，摸到她嘴角的血，吓得哭出来，“你吐血了！你别动，我去叫人！”

　　秋叶抓住她的手。

　　“阿芦。”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嗯？”

　　“那天你问我，问那个人是谁。”

　　阿芦使劲点头，眼泪啪嗒啪嗒掉。

　　秋叶望着天，天很蓝，一朵云都没有。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一笑，但脸上全是泥和血，笑也看不出来了。

　　“是我师傅。”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