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多线并行 你有事瞒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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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寒风呼啸的室外走入回暖的咖啡馆，白尘川脱去驼色大衣搭在臂弯处，米色毛衣夹克与白色内搭相得益彰，衬他气质多上一分温润。
他单手牵着陈橘云，绕过丁零当啷的银勺敲击声，径直向楼上约定好的包间走去。
陈橘云小心观察四周，直到包间门开后小女孩露脸，才展现笑颜。
这间咖啡馆优点是隔音效果好、隐私感强，还会专门设置儿童嬉闹区，帮家长看管孩子。
等他们走了，白尘川锁上门，将大衣挂在衣架上，桌子两侧各摆放了一杯招牌咖啡，热气蒸腾往上冒。
咖啡苦香让白尘川不着痕迹皱眉，他稍稍将勺子握在手中搅合，“我有二十分钟，你说吧，现在相信我了吗？”
昨晚视频冲击的残留后遗症还在，一提这茬邓卫胃中酸水直冒。
“你想报复宋梦，还是都报复？”
邓卫单刀直入。
白尘川手指摩挲微烫的陶瓷杯壁，抬眸说:“我要宋家倒台，连同其他几家一起。”
邓卫抬杯动作一滞，微微拧眉，“你认真的？”
他也就想报复宋梦，最多让他在公众面前出丑。
昨晚主动联系宋梦，不过是假装投诚，好后续给他下套，可没胃口那么大，想吞下整个宋家。
现在谁不知道宋家背靠齐家。
难道就为了给齐方生出气，白尘川连背后东家都能得罪？
胡思乱想间，白尘川似看出了他的顾虑，稍微扬眉，浅笑:
“宋梦能差点毁掉你的人生，难道就只可能霍霍你一个？他未必不知道‘药’的歹毒之处，不过是借了个由头推广。”
“‘药’使用越多越具有成.瘾.性，对身体损害越大。换而言之，当你以为堪堪走出一步时，半只脚都踏进了悬崖边。”
邓卫现在自食恶果，也赖不得常人。
不过白尘川没说出口，心中恶念被他来回咀嚼咽回腹中。
旁人如何关他何事。
如果没有涉及齐方生，邓卫早走晚走都与他而言毫无关系。
组织给他的任务是靠“药”搬倒齐家，不是拯救蠢货。
“现在，告诉我有关宋梦的全部消息。”
查宋梦消息还用不着白琅，晚宴后他搭上了尚尧那条线，神神秘秘没给结论，只说事后总结。
冥冥中，白尘川觉得有根无形丝线将他们串起，尚家公司的搬离时间太过巧合，仿佛冰山下不显山露水的部分。
直觉下，白尘川觉得尚尧可用性不低。
……
尚家。
白琅支着一条腿坐在尚尧房间的书桌上，感叹书香门名副其实。
他还没见过如此多专业书，有关医学的。
作为半个文盲，白琅毫无羞愧之心。
自从那晚后，白琅还没见过这么好骗的人。
不过是以白尘川身世背景为蓝本改编了一套“假少爷受难记”和“药”的危害性。
在蓝本里他极力把白尘川描绘成与“圣人”无差的形象，卧薪尝胆埋伏在齐家与齐方生虚与委蛇。
虽然这段艺术加工技巧非常过度。
可能把社会打包在一起，也未必比白尘川心里的齐方生重要。
不过尚尧欣然接受了他的故事，差点一把鼻涕一把泪坦诚真心，乖乖答应了他的要求，并且主动提出让他来自己家找与“药”类似的相关文献。
白琅对此……
自然是不感兴趣的。
他其实更想要去拷贝尚父尚母的电脑资料。
盯了一会儿尚尧努力的背影，白琅挪开视线，转而去寻找更能逗趣的东西。
桌子宽大却异常干净整齐，笔记本电脑旁却压着一本泛黄发旧的本子。
白琅觉得这玩意眼熟，侧头捡起，整个人滑溜躺乳柔软的电竞椅中，支着脑袋想，翻开才发现此乃何物。
这应该是“白尘川”的笔记。
按理来说，应该是他扮演成“白尘川”上学记录的东西。
他两长相相似，认识后会互相学习对方的嗓音和习惯，以便行动时方便互换身份。
不熟悉的确实难以辨认，不过仅限于齐方生不在时。
白琅完全不记得这本笔记何时给了旁人，正歪着脑袋一想。
找好资料的尚尧一转头，气急败坏将本子从他手里夺走。
白琅:……
是你的东西吗？就护食。
难怪白尘川没跟他提过尚尧的消息，感情正主一开始就找错了人，误打误撞延续了一段孽缘。
想到尚尧的悲惨，白琅那点生气烟消云散，有点替他哀伤，百无聊赖靠着电竞椅转动两圈，接过资料。
“话说，你真的和白学长长得好像。”
“我第一次见到你，都恍惚了。”
气氛一时尴尬，剩下椅子滑轮在木地板上来回摩擦声，白琅继续神游。
何止长相相似呢。
他现在随便写两字都能和你白月光字迹重叠上呢。
说起来，白琅出神，想起和白尘川初次见面。
……
“白尘川。”
贫民区荒无人烟的胡同巷，十五岁的白琅听见背后轻轻一声，如同叹息，如同飘渺处怨.鬼的短暂哭吟。
久别十几年再次旧名重提，饶是谁都会感到毛骨悚然。
特定的名字重新把白琅扑向记忆海滩，过去里九岁前模糊的痛苦回忆重新浮现。
白家如同巨大囚笼将他锁靠，将自己算作待价而沽的商品。
离开了白家荣华富贵，婆婆给予他的是远超物质的关爱和疼惜。
他也失去了原名，真正迎来了新生。
白琅如机器卡壳般转头，瞳孔骤缩。
眼前人和他长相类似，年龄相仿。
第一眼看去，白琅都误以为平行时空的自己找来自己，细细看去却不是这般类似。
白琅是omega，长相上依旧偏向甜美柔顿，哪怕性格骄横也看上去柔弱无害。
白尘川不笑时气质锋利，似未出鞘的一把秀刀，笑时又如融雪遇春，一阵澄澈的明亮。
“我也是白尘川，顶替你位置的假少爷。”
一句话，白琅大脑混乱，他拼命抚平自己揉皱的眉头，上前说出了此生最后悔的一句话。
“没si在白家人的刁难里，也没si在齐方生的刁难下？看来他们对你这个冒牌货还挺满意的。”
……
白琅摇头，把念头驱逐出脑海。
他扬了扬下巴，指使说:“你去倒杯水，我渴了。”
就在尚尧转身离房那一瞬间，白琅掏出藏匿在兜中许久的u盘，顺手插入他电脑侧边的凹槽。
等到人再次归来，u盘已经被他收回囊中。
……
齐方生今日破天荒没有跑去公司工作，而是让司机转向赛车场。
爆炸案过后，不论出于哪方势力压迫，赛车场的修缮都暂时停工了许久。
等到齐俞平地位坐稳，齐方生才强行揽了这块本不属于他的任务。
走下车，原本宽阔宏大的场馆内如今只剩下一片草土翻飞的荒芜，炸药的残骸尤在地面上残留，现如今已成了哑炮。
齐方生就着平台从上一跃而下，围成一团三三两两商量的工人见他的到来瞬间成鸟兽散。
其中一位最像领头人、身着黄橘色工作服的工人摘下手上满是泥土的尼龙手套，“您就是齐先生？”
说罢，他用那只干净的手从口袋中拿出一盒烟，齐方生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
“炸药来源找到了吗？”
领头人挠头，“这、肯定得问警察啊，我们就一穷打工的，哪懂这些东西。”
齐方生一眼就看出他在说谎，也不点破，蹲下身，不顾脏，捡起一片残留的火屑。
这地上还残留不少，他能够分辨，都是市面上最普遍的炸药货色。
所谓木藏于林，普通的东西越难寻求到源头。
本来齐方生不太想就着赛车场爆炸案细究，动脚指头都能想到是他家的神经病的手笔。
后来一琢磨，还是觉得事情可疑，才揽下了这个苦差事。
刚从坐台上看赛道四角的炸坑最大，倒是符合他记忆里的场景。
他来回四周的绕走。
终于在一处不起眼处，发现了不同颜色的点点浅黄沙土。
“给我一个密封袋，谢谢。”齐方生沉声说。
……
回到咖啡馆。
听完白尘川交代给自己的任务，邓卫有点怀疑人生。
“你就按照我说得做，其他的不需要你来管。”
白尘川抬起手臂朝腕表看了下时间，稍微点头，客气说，“你可以回去了，谢谢。”
把话撕碎讲给邓卫听比想象中困难，原本计划二十分钟之内，竟然在不知不觉耗费了一个小时。
他裹紧风衣再次往店外走时，就发现齐方生准时发来的消息:
“玩完了？我在街边。”
白尘川大老远就看到了车子，毫不犹豫上车。
刚才还给他发消息的人这下却在闭目养神，靠着车窗，领带胡乱打着。
白尘川轻轻拍掉他袖子上无意沾染的灰尘，装睡的齐方生睁开眼睛扬下巴，让他帮自己整理领带和衣服。
陈橘云感觉自己不该在车里。
“今天工作完了？”白尘川替他打好领带。
齐方生从后视镜瞥见恨不能缩成一团的小孩，满意于他的知情识趣，手放回到方向盘上。
无缘由冒出一句:
“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白尘川一时拿捏不准他说的哪件事，姿态放松靠在车椅上。
“今年没有背着你偷偷多抽烟。”
他说得无比认真，甚至还乖乖拿出烟盒给他检查。
齐方生静静看着他，意味不明浅笑了下。
“我又没生气，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他按开安全带机关，可伸缩的黑宽长条瞬间回缩入原地，清脆的响声在车厢内回档，白尘川清楚听见自己心脏也猛烈一蹦。
难道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份了？
白尘川想。
按照计划，不至于那么快。
要是真发现什么无法容忍的大事，也不可能如此平静，必然会小发雷霆。
还没摸清齐方生对这事接受程度前，白尘川不打算主动说出。
可自然说出和齐方生发现性质不同。
也许对方隐秘的抓住了一点尾巴，但还没找出证据。
就在他以为齐方生要继续诘问时。
齐方生只是凑近轻嗅了下beta的颈部，“你身上有一股咖啡味，还有一点alpha信息素气味，是高明榆那个傻子表弟？”
白尘川还以为他要向前亲自己，脸都下意识凑过去了，可落了个空，心中难免尴尬，又紧急转回原位，撇了一眼后座如芒刺背的陈橘云。
齐方生摆出这话又明显要拈酸吃醋。
把他两日常展现给一个小孩还是太过火了，所以他抬手捂住齐方生的嘴巴。
“回去再说。”
蜻蜓点水般的吻扫过他的掌心，齐方生深邃的眼神直勾勾盯住他的脸，像是某种无意的邀请。
痒痒的。
白尘川收回手，把视线拉回前方。
……
到家。
尚未停下脚步，几乎在厚重的大门同步关上瞬间，齐方生重重压在白尘川的身上，低头用舌尖挑开了他紧闭的唇。
他们有几天没亲了。
白尘川预感他今天要亲回本。
从最初的青涩到现在的熟稔，一点一点全都是在齐方生在白尘川身上磨炼出的。
齐方生垂眸。
曾经像性/冷淡般的人现在却无比热衷缠着他接吻，手也从原来环紧beta纤细的韧腰再到逐渐大胆，挑/逗式的向衣服内里探去。
薄若蝉翼的人侧腰只要拿出手掌附上，比他小上一号的人便难以逃脱。
白尘川腰比常人敏.感，这点有且只有齐方生发现。
直到分开，白尘川都因为腿软几次顺门下滑，大脑因为短暂缺氧而短时眩晕。
“我一直想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结束假装失忆的游戏？”
假装失忆前，他们的关系尚且无法做到如此“贴近”；假装失忆后，因为齐方生的反将一军，他们关系再次越界。
白尘川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齐方生玩腻了虚假游戏，要正式向前，讨问自己真正的关系。
“讨厌你身上出现别的alpha气息，明明连你最讨厌咖啡都不知道。”
齐方生将头埋在他的肩窝。
可信息素也只能短暂停留在beta身上，这代表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准确的、清晰的抓住他。
白尘川此刻却在走神。
他发现齐方生讨要关系进一步时，貌似都是这幅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多线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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