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温柔》不爱吃罐头啊

19、小团体 时

　　时间在笔尖沙沙作响和书页翻动间悄然流逝。转眼，期末考试的脚步就近了。

　　对外，莫凡依旧是那个上课睡觉、偶尔逃课、对什么都显得漫不经心的“纨绔”模样，冷着一张俊脸。

　　但在仅有几位朋友的小圈子里，他却是思路清晰、偶尔毒舌却可靠的“临时讲师”。

　　最后几天的自习课上，他扯过刘承宇漏洞百出的数学卷子，用红笔圈出关键步骤；在朱文昊对着物理题抓耳挠腮时，随手画出清晰的受力分析；甚至能精准点出姜采薇英语语法中的易错点。

　　“凡哥，你藏得够深啊！”刘承宇啧啧称奇。

　　莫凡懒洋洋地转着笔：“临时抱佛脚，总比交白纸强。”

　　苏温柔在一旁安静地做题，偶尔抬眼看向被朋友们围住的莫凡，看着他漫不经心的侧脸，心底清楚这份“随意”背后细致的关照。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巧合的是，几个人的考场距离都很近。

　　第一门语文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考生们纷纷涌出考场，走廊里瞬间充满了嘈杂的讨论声和对答案的声音。

　　苏温柔刚走出考场，就看见莫凡正靠在走廊的窗边，手里拿着一瓶没开封的水，似乎是在等人。

　　“感觉怎么样？”他见她出来，很自然地把水递过去。

　　苏温柔慢慢地接过水：“还好，古诗文默写都在复习范围里。”她的声音平静，带着考后的松弛。

　　“那就行。”莫凡点了点头，视线扫过她略显疲惫但眼神清亮的脸，“后面几门别紧张，按平时练的来。”

　　这时，刘承宇和朱文昊也咋咋呼呼地围了过来。

　　“凡哥！苏学霸！最后那道阅读理解你们选的什么？我总觉得我理解偏了！”

　　“俺觉得那道题有点绕。”

　　姜采薇也凑过来，挽住苏温柔的胳膊：“温柔，我感觉我作文写跑题了，怎么办啊！”

　　莫凡瞥了他们一眼，出声打断。

　　“考一门忘一门，现在对答案除了影响心情有什么用？”

　　他这话虽然不中听，却有效地止住了几人的焦虑。苏温柔看向他，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总是这样，用最不耐烦的方式，做着最细心的事。

　　短暂的休息时间在朋友们的插科打诨中很快过去。进下一场考场前，莫凡习惯性地瞥了一眼苏温柔的方向，见她眼神镇定，便依旧插着兜，率先走进了自己的考场。

　　考试全部结束，校园弥漫着解放后的慵懒气息。成绩会在放假前公布，接下来是短暂的在校时光。

　　隔了几天，班主任宣布换座位，采用抽签制。

　　教室里一阵骚动。大家依次上台抽签。苏温柔走上前，摸出纸团展开——13号。

　　她的心一顿。13号，是刘承宇之前坐的位置。

　　紧接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瘦小的男生抽到了7号。班主任在黑板上划出对应关系：“7号，苏温柔同桌。”

　　那男生的脸“唰”地白了。他捏着纸条，僵在原地，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去，还是不去了？他偷偷瞄了一眼苏温柔，又迅速低下头，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全班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在他和苏温柔之间徘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尴尬。那些澄清的流言，此刻化作了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这个男生身上。

　　苏温柔将他的挣扎尽收眼底。她平静地收回目光，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默默收拾起自己桌面的文具，准备迎接这位或许并不情愿的新同桌。她早已学会不去在意这些，内心的堡垒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坚固。

　　就在那男生咬着牙，几乎要迈出艰难的第一步时

　　“喂。”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莫凡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讲台边，他甚至没看自己抽到的号码，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那张根本没展开的纸条，漫不经心地递到那个男生面前。

　　“7号是吧？”他下巴微扬，语气带着他特有的、不容置疑的随意，“我这儿是前排，适合你学习，跟你换。”

　　那男生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如释重负的惊喜，几乎是抢一般接过莫凡的纸条，连声道：“谢谢凡哥！谢谢凡哥！”然后如蒙大赦，飞快地冲向莫凡抽到的位子。

　　全班一片寂静。

　　莫凡却像没事人一样，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拎着根本没打开的书包，几步走到苏温柔旁边的座位，坦然落座。他侧过头，对上苏温柔看过来的目光，挑了挑眉，仿佛在说：“看什么？就是换个座位。”

　　这一下，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老师！我觉得我需要离学霸近点吸收灵气！”姜采薇立刻反应过来，迅速和旁边同学沟通后，抱着书包欢快地坐到苏温柔前面的位置，回头对她眨了眨眼。

　　“老师！我跟凡哥坐惯了，得给他望风！”刘承宇心领神会，嚷嚷着成功换到苏温柔后座。

　　“俺也得给凡哥望风！”朱文昊附和，凭借体型优势顺利换到斜后方。

　　几分钟内，以苏温柔为中心，前后左右被这几个朋友迅速“占领”，筑起一道温暖而坚实的壁垒。

　　班上同学看得目瞪口呆，有人诧异，有人恍然，也有人面露惭色。

　　苏温柔站在原地，看着身边瞬间筑起的“堡垒”，一股强烈的暖流冲撞着她的心口。她用力抿了抿唇，将翻涌的情绪压下，眼底却闪烁着明亮而坚定的光芒。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新’同桌。莫凡正单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转着笔，仿佛刚才那场因他而起的风波与他毫无关系。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懒懒地掀了下眼皮，漏出一个微笑。

　　四目相对，没有言语。苏温柔嘴角不禁上扬，也对他露出了一个清浅却无比真挚的笑容，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感谢，理解，还有一份共同守护这份友情的决心。

　　莫凡怔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脸，摸了摸鼻子，内心似乎不太平静。

　　阳光透过窗户，洒满这一方被友情牢牢守护的天地。苏温柔挺直了脊背，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独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