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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与卿 她的需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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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与卿显然也有这个疑惑,微微皱起眉头。
为什么他要参与这件案子?为什么他的切入点是验尸的韩浥?
静安心里一惊:难道自家殿下听到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但她又不敢说话,怕打扰到言与卿偷听。
话说回来,她有一件事没告诉言与卿……在姜家千金遇害那天晚上,得到言与卿许可出来玩的她曾路过姜府。
但应该没什么事,她想,她又没进去。
府中,韩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前那种失态的模样一是因为确实被李景帧吓到了,二是……李景帧一下子就说中了。
姜家千金的确不是被血怪杀死的,甚至不是失血过多而亡。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会被戳穿,但是还没想好应对的周密之策,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戳穿了。
韩浥吸了一口气,道:“殿下,那姜家千金大概率确是被那血怪所伤,失血过多而亡。”
李景帧迅速问道:“伤口什么样?”
韩浥回道:“两个大小相当的血孔。尸体被发现时姜将军、姜夫人和姜家下人也看到了的。”
李景帧继续问:“除了脖子上以外,真的没有其他的伤口了?”
韩浥回道:“没有了。”
李景帧冷笑一声。
韩浥心下一惊,迅速思考了一下他刚刚有没有说错话。
这位太子今天就像开了天眼一样,好像就认准了他隐瞒了真相一样……
……难道真让他发现什么了?不应该啊……
“脖子上的伤口是被人用锐器捅出来的吧。”
韩浥脑中嗡的一声轰鸣。
他怎么知道的?
李景帧目光锐利如剑,死死盯着韩浥。
韩浥冷汗直流,但还是抓住最后一丝理智强装镇定,然而并没抓住。
“太子殿下说笑了,当然不可能是……”
还没等他狡辩完,李景帧忽地一笑,这会倒是笑得没那么吓人了:“因为我觉得吧,血怪之说还是过于离谱,不切实际,本太子倒是怀疑姜家千金脖子上的伤口是人为之,目的即为故意隐瞒姜家千金真正的死因,嫁祸至血怪,不过既然韩大人觉得是血怪所为,那肯定就是血怪了。”
“我就开个玩笑,韩大人别介意。”李景帧笑意微减,看上去又有点恐吓的意味了。
韩浥:……
这太子很明显全程抱着敌意试探他,最后几句话也颇具阴阳怪气,似乎是已经认定了他就是帮凶一般。但他也不能就这么招了,这太子平时也不参与办案,今日突然开挂一般,万一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恰好蒙对了呢?
“太子殿下,”韩浥冷静道,“臣并为肯定一定为血怪所为,并且臣绝无隐瞒,臣已特意找来不少被血怪咬过的百姓入宫协助,确认姜小姐脖子上的致命伤口确与民间所传血怪伤人留下的一致,且姜小姐死因确为失血过多。但太子殿下所言也有理,确实也没有排除其他人作案的可能……”
“也就是说,”李景帧道,“有可能是其他人携利器作案,导致姜小姐失血过多而亡?”
“臣以为没错。”韩浥下意识顺着他的话说。
“你刚刚不是还说,伤口绝对不可能是被利器所捅?怎么就这一会儿又变主意了?”
听李景帧这么一说,韩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慌乱的一瞬下意识回答了什么,连忙找补:“刚刚……确实有些慌张,太子殿下突然前来府上……”
李景帧第无数次打断韩浥的话:“你的意思是怪我?”
“臣当然不是责怪殿下!”韩浥连忙解释道,“臣一直都没有排除并非血怪伤人的可能性,只是目前血怪是最大怀疑对象……”
“哦?”李景帧移开目光,“你对外可不是这么说的吧。”
“在姜家千金遗体在府中被发现时,铺天盖地关于血怪杀人的话语一夜之间传遍全宫……据我打听到的事,韩大人当时说的是‘基本可以确认是血怪所为’吧?”
“不是的!”韩浥立刻出声否认,“定是殿下的人听错了,臣的确说了这句话,但臣后来还说了一句‘不排除其他人作案嫌疑’!”
李景帧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因为他的人也是这么禀告他的。
他刚刚那样说是故意的,单纯吓他一下。现在来看,验尸官知道伤口如何而来,却依然将矛头指向血怪,一定是被人收买,隐瞒了事情的真相。
就是不知他与他背后的人是否料想过太子竟会介入此案。
“哦,是这样。”李景帧收回目光,在不确定他背后是什么人之前,先暂时不揭穿他,“我相信韩大人,这么一看,应该是我误会韩大人了。”
韩浥一颗心从高空堪堪落至半空,虚浮感充斥着全身。
早就听闻这位太子冷峻不易近人,韩浥平时也与他并无交集,今日一看……性格却是十分古怪。
不管此人是否在开玩笑,韩浥都觉得要赶紧给自己找后路了。
李景帧的眸光暗了暗。
虽然话是说不排除其他人作案的可能性,但按他那个时代的话来讲,他这只血怪被“下黑水”了,很明显有人故意在带他的节奏,谣言满天飞,以至于现在所有人几乎都认定就是血怪所为了,如果他不出手,几时能查出真凶?
“若真是血怪作案,韩大人怎么看这血怪?”李景帧问道。
韩浥立马摆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这血怪残害姜小姐,祸害百姓,罪大恶极!”
“这样啊。”李景帧敛起笑意,重新变得面无表情,“那我再去别的地方了解一下案子吧。告辞。”
韩浥连忙起身要将人送出府,心里想着这尊大佛可算走了,当真是古怪至极……
韩浥刚推开韩府的门,就看见言与卿和她的侍女静安两个人站在不远处的花树下,见他出来,两人双双转头。
韩浥心想有完没完了怎么又来一个,但仍躬身行礼道:“太子妃殿下。不知殿下前来是为何事?”
言与卿笑着回了一句:“我与侍女在周边散步刚好路过韩大人府邸,听闻太子殿下正与韩大人商讨事务,便想着在此等待殿下一会。”说完,她把目光移至李景帧,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
见状,韩浥不得不承认任何怪胎都是有人喜欢的……没想到这嫁来的东楚公主竟然还真对这个冷面又奇怪的太子有好感,韩浥还以为不被吓跑就不错了。
但其实言与卿完全不是因为喜欢李景帧才如此表现,而是她希望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一副跟太子情深似海的模样,这样也会少点人嚼她这个替嫁公主的舌根。
李景帧也能看出言与卿会在外人面前特意摆一副这个样子,他也会很配合,毕竟太子跟太子妃琴瑟和鸣传出去也比较好听。
……而且既然是她的需求,他都会尽量满足。
于是他对言与卿展露一个笑容,转身跟韩浥告别:“既然与卿来了,韩大人便不必送了,告辞。”
韩浥赶紧一边陪着笑一边目送两人离去,心里是止不住的惊慌。
……要赶紧联系那位大人了。
李景帧看了一眼言与卿,小声说:“我还没买桂花糕呢。”
言与卿没想到他要说这事,笑了笑:“那妾身同殿下一起去买如何?”
“好。”
静安在两人身后小迈步走着,脸上和脚步都是难掩欣喜。
但言与卿没那么欣喜。
她可是听完了李景帧刚刚在韩府里逼问韩浥的全过程。
……完全就是肯定不是血怪作案,而是他人为之。
为什么?
言与卿的表情不自觉变得凝重,甚至没发现李景帧用余光盯着她看。
……在想什么呢?
是他刚刚笑得太吓人吓到她了吗?
李景帧决定回去以后要好好练习笑这个表情……这次真的要好好练习了。
待三人走远后,巷角一个男子在没人注意时,走向了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