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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杀人 长得吓人真 ...

  •   有一官员家千金于午夜意外身亡,修长的脖子上有两个黑红色清晰可见的血洞,旁边是一堆散落的银子。

      一时间全城轰动,似乎所有百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莫大的恐慌。

      “血怪杀人啦!!!”

      坊间流言四起,有说之前就亲眼见过血怪杀人的,有说血怪是大凉不祥之兆的,甚至还有说是那千金不知死活勾引血怪才导致丧命的……

      “真的吗先生?您亲眼看见了?”

      “那还能有假?那血怪面目狰狞,双眼血红,将人扑倒在地吸食过后丢进河里溺死了!”

      “血怪出没杀人,不祥之兆……不祥之兆啊!”

      “天要亡我大凉啊!”

      老少妇孺门你一言我一语,生生营造出了一人一口唾沫把血怪淹死的架势。

      那位死去千金的父亲是为大凉立下赫赫战功的武将,失去女儿后痛苦至极,直接去面见了皇上。

      “臣恳求陛下下令彻查此案!”

      看着满脸悲痛的武将,大凉皇帝叹了口气,安抚过后答应了他的请求。

      于是官府大力彻查此案,同时于民间也发布了血怪的高额悬赏令,一时之间全是为抓捕血怪大半夜不睡觉在大街小巷上隐匿的民间侠客。

      “大半夜街上这么多人,这血怪要是出去岂不是智障。”

      正在沏茶的言与卿听见旁边的李景帧嘟囔了一句,动作顿了一下。

      智障……是什么?

      她没听说过这个词,但她猜应该是什么不好的词汇。

      虽然新婚之夜李景帧表现的很奇怪,但这几日在东宫相处下来,她觉得这个夫君人还不错,所以今天邀请他来一同品茶。

      她来这几日听她的贴身侍女静安说了些关于这位太子的事。

      静安一般在她赏花时贴近她耳旁,一双泛着些许水光的眸子眨巴眨巴,语气跳脱地道:“我听别的宫女说,太子殿下一向待人冷漠至极,话都不多说几句,但是对殿下您感觉完全不一样哎。她们都说太子殿下一定是非常喜欢您的。”

      静安以为李景帧是一见钟情爱上了。

      但实际上,他是一见如故心虚了。

      他实在感觉对不住言与卿,即使再冰冷的脸也难免在对着她的时候融化。

      言与卿自然是不知道他心里这些想法的,她倒茶时用余光看了一眼李景帧——对方确实如传言般帅气冷峻,对自己也确实与他人似乎有所不同。

      但她并未放在心上,她不在乎。即使太子对她冷脸相待,她也不在乎。

      他们的这场婚姻本就是权利斗争的产物,她完全不奢求任何。

      李景帧品了一口茶,眼睛亮了一下,真心实意地夸奖了一句:“好茶啊。”

      言与卿微微笑了一下:“殿下喜欢就好。”

      日光映照,秋波荡漾,眼前的女子眉眼弯弯,唇角带笑,双眸里似是盛着湖水和星斗,有着数不尽的温柔。

      李景帧看得有点发愣,任凭微微的秋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是——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好看。

      之前是……

      一想到之前,他又不好了,僵硬地起身后对她说了一句:“我待会儿出门,宫外有家铺子的桂花糕很不错,一会带回来给你尝尝。”

      言与卿没有拒绝,依然微笑着行礼:“多谢殿下。”

      李景帧买桂花糕是其次,主要是,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他就是那个传闻中的血怪。

      但他没有杀害那名女子,不能任由别人把脏水泼到他身上。

      如果冤屈一直得不到洗净,他就没法吸食百姓的血,也就没法活下去。

      至于为什么不威胁手下给他吸血或者圈养几个血包……一是因为李景帧没这么干过,不管是在现代社会还是穿越到这里,但如果以后真的不能吸食百姓的血他为了活命也必须这么干;二是因为李景帧必须要在人极度紧张的时候吸血才能在吸少量血的情况下吃饱。他不敢吸太多,基本每次也就一两口,为了不太影响被吸血之人的身子他不会吸太多。

      所以他一直是趁着夜色在百姓被他猝不及防抓住时,趁着对方还居于极度的恐慌之中迅速地吸食一两口,然后留下银钱快步离开。

      这也是他不愿圈养血包的另一个原因——他没办法让血包一直保持极度紧张,如果吸食时被吸食的对象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那他就要吸更多的血才能吃饱,而如果养太多血包事情必定很容易败露。

      因为曾经的那场意外,他完全不敢吸食一个人过多的血。

      所以,武将家的那位千金绝不是他杀死的,而是另有其人,此人还故意制造假伤口欲把黑锅丢给血怪来背。

      然而,那位姑娘是不是真的那么死的,别人或许不知,验尸的那位官员一定知道其中的异样。

      李景帧不认为杀死那位千金的人就是通过在脖子上开了两个血窟窿放血来致使她死亡的,虽然也不排除这等可能,但他认为更有可能的是这人用别的手段故意或不故意地杀了千金,然后伪装被血怪咬伤的伤口。

      不管怎么样,李景帧都觉得应该去拜访一下那位验尸的官员。

      既然千金是在宫里被杀,那行凶作案的也大概率是宫里人,既然是宫里人,那验尸官很可能被买通了。

      民间对于他这只血怪的风评一直两极分化——一波人认为他祸害百姓,另一波人认为被吸两口血就能拿钱还不错,两波人争论不休,所以一直没什么人管,还有一部分没见过的百姓只把他当成真假难辨的民间传说。然而这次,血怪在宫内杀人的事件传出去,把传说坐实了,还把名声搞烂了,威胁到李景帧以后能不能好好吃饭。

      “殿下,我们不等太子殿下回来吗?他不是说要给您带桂花糕吗?”静安跟着言与卿问道。

      言与卿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宠溺:“你就想着吃。”

      静安是她从东楚带来的贴身侍女,年岁尚小时便跟着她,对她来说是亲人般的存在,一直尽心尽力地服侍,她也允许她有时没大没小地胡闹。

      静安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

      言与卿笑意越发深:“觉得什么?”

      “觉得……觉得你们很相配,想看他亲手把刚买回来的桂花糕递给你……”静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越说越小声。

      言与卿笑了一下,没有应声,目光却突然顿住了。

      静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她刚刚话里的男主角就在不远处,正往一个方向走去。

      言与卿在东宫里待得腻了,想出来走走,没想到还偶遇了刚刚出门的东宫之主。
      或许是闲来无事,闲得无聊,她突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千篇一律的温声细语也有了一些波动:“静安,我们偷偷跟着他,看看他要去干嘛,怎么样?”

      静安还是第一次听自家太子妃殿下有这种提议,她感觉蛮新奇的,于是很快兴奋地答应了。

      “好啊好啊!对了殿下,您最近还是少出东宫吧,那个血怪真的好吓人。”

      “知道了。”言与卿笑着应她。

      突然,她笑容迅速从脸上消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刷的一下转过头。

      静安也跟着她瞬间警惕地转头看向身后:“怎么了殿下?”

      言与卿看着空无一人的小路,眼神凌厉了几分,不动声色地左右看了看。

      过了一会,她转回头,对着静安说道:“走吧。”

      ……应该只是她的错觉。

      李景帧已经到达了一座府邸门口,探访了那位负责验尸的官员。

      官员姓韩,名为韩浥,连忙热情地接待了这位不请自来的太子爷。

      “您请坐,您请坐,臣不知您今日前来,府上杂乱,还往太子殿下海涵。”

      “无妨。”李景帧随口应了一句。

      韩浥在他对面就坐,小心地开口道:“不知殿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李景帧看着面前的热茶,平静地开口:“不知韩大人可否听闻血怪杀人一事?”

      “当然听闻。”韩浥讪讪笑道,“臣正是为那姜家千金验尸之人。那姑娘真的很可惜……”

      “哦。”李景帧打断了他的伤春悲秋,直勾勾地盯着他道,“我听说现在都在传是血怪出没残忍地杀死了姜小姐,韩大人也觉得那姑娘是被血怪所杀?”

      被这张攻击性极强的脸近距离地盯着,韩浥心跳都漏了一拍,眼中不自觉闪过一丝心慌,都被李景帧尽收眼底。

      不过……他暂时不能确认这人是真的因为他说的话而心虚,还是单纯被他吓到了。

      啧。

      他在心里又念叨了一遍被他念过一万遍的话——长得吓人真麻烦。

      李景帧又追问了一句:“你说她会不会,是因为别的原因死的?会不会还有别的伤口?”

      这话就说的很直白了——他明显是在内涵韩浥这个验尸官,怀疑韩浥隐瞒了姜小姐真正的死因。

      韩浥瞬间睁大了眼睛。

      因为李景帧的突然拜访,韩府的侍卫也莫名紧张了起来,看到又有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侍卫行了个礼:“太子妃殿下。”

      言与卿笑着点了下头,语气温婉:“我听说太子在与韩大人商议事务。”

      侍卫道:“的确。殿下前来需要小人告知太子殿下和韩大人吗?”

      “不必了。”言与卿笑了笑,“我在这院子里等一会就好。”

      侍卫顺从地将言与卿放了进来。

      言与卿带着静安站在府外,靠着极夸张的甚至恐怖的听力将墙内之声尽收耳中。

      “殿下……”静安没有那样惊为天人的耳朵,只得趴在言与卿耳边小声询问:“他们在说什么啊?”

      言与卿当然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她没有告诉静安的打算,于是伸出食指抵住唇,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静安还以为自己打扰了她听墙角,立刻闭上了嘴。

      府中,韩浥迅速调整了一下状态,做出一副微皱着眉不解的模样,声音也是强装平静:“殿下这是何意?”

      “哦,没什么。”李景帧轻飘飘地说道,“只是本太子听说父皇很重视这件案子,定要给那姜将军一个交代,所以来问一问。”

      说完,他还笑了一下。

      更吓人了。

      韩浥:……

      这个太子来掺合就算了,他没搞懂的是,李景帧怎么怀疑到他头上的?

      理论上,韩浥已经和那位大人一同将矛头指向血怪了,现在血怪出于案件舆论的风暴中心,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对这个神秘怪物的猜测……即使没被洗脑成功不相信血怪的传言,一般来讲也不会这么快想到验尸的官员隐瞒了其他伤口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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