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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捡到一只大甜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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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的向自由,蛇一样,一转身功夫就不见。
虽说已经过三十的年纪,桑夏的身材还是够对付,跟了陈否这么多年,保持恋爱关系的秘诀已经退化到最简单的标准。
不结婚的人是没有资格大胆发胖的。
“姐姐~一个人吗?”
瓜子脸的小号男人蛆虫一样扭到了桑夏的身边,指着菜单上最贵的那款撒起娇来。
“姐姐要请我喝酒吗?”
桑夏不歧视任何一种情感关系,但不代表她自己能接受多样性,礼貌撇过脸去没接话茬。
小号男人一个收腰,扭去了桑夏的另一侧,眨巴着眼睛开始所谓的眼神漏电。
“姐姐~我不够可爱吗?可是我很喜欢姐姐你哟~人家看你坐这儿有一会儿了,我担心你一个人会有危险的姐姐~”
小男人贴着大理石桌板一路蹭过来,桑夏发觉自己没处可躲,只能认栽叹了口气,原本想做个端庄娴静,现在好了,只能当恶人。
捏在手里的入场券被卷成一个弧形,铲起那张瓜子脸,桑夏的眼神里多了一股轻佻。
“弟弟啊~姐姐喜欢有挑战的,硬往上送的没意思啊~去,去那边找个沙发躺着去,别来烦姐姐啊~”
在自己的小说里,这类骚扰都有一个解决方案,只不过在现实世界里,杀人要偿命。
“姐姐~我可以的~都可以~”
拒绝不成,反倒将人勾起劲儿了,桑夏绷不住还是逃了,再继续下去,恐怕属性该乱成钢琴谱了。
越过舞池,始终找不到向自由的身影,这个老家伙一定是遇到更可口的,转眼就把正事给抛之脑后。
说好,今天是带她放松的。
如果都是刚才那个类型的弟弟,她可消受不了。
比起热裤短裙,她一身低叉素色旗袍显得很突兀,只能选散座的角落静静待一会儿,这架势,无疑宣告全世界——我,一个无趣且倒霉的人。
一只手趁乱摸上她的大腿,被她下意识操起酒杯反身捶下。
在误事的前一秒,看清来人。
一个穿蓬蓬裙的可爱姑娘。
“姐姐。一个人吗?”
“嗯。”
桑夏对可爱的东西没有抵抗力,更何况这个闻起来就香香软软的女孩,盲猜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只以为是哪个大学里溜出来感受成人世界的小朋友。
女孩介绍自己,“我叫粒粒。”,又指指远处的一张桌,“那里,是我和宝贝开的位置,有兴趣一起来吗?”
粒粒一边说,一边戳戳桑夏之前的小花纹身,一脸羡慕,“我也好想纹一个啊。”
秉着替国家引导未来花朵的责任,桑夏昧着良心教育说:“咳咳咳,其实没什么意思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可别学我啊。”
粒粒认真思考不到一秒,重重点头。
桑夏被萌的晃神,原本自己也是计划要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吧,真好。
她被牵着带去了粒粒说的那桌,全是女孩,氛围融洽和谐,一点不像来酒吧彻夜笙歌的。
每个人都对她很友好的打招呼,碰杯。
粒粒将桑夏带到了自己身边,把她的宝贝介绍给桑夏。
“姐姐,这就是我宝贝,今天算是我们新婚第一天哟~”
“嗯?”
酒还没来得及咽下去,桑夏僵住,暗叫不妙:完蛋,来错窝儿了。
这种时候,有除了恭喜以外的表情都是大不敬,脑子里转了好一会儿该如何说些体面话。
桑夏不知道自己今天是犯了什么煞,玩游戏都没这么好的运气一次开出这么多稀有卡。
“啊,哈哈哈——啊,这个,恭喜恭喜啊,女才女貌,非常般配呢,百合好年百合好年。”
粒粒没听出什么异常,开心收下桑夏的祝福语,甜甜依偎在爱人怀里。
“诶?姐姐,我看你一个人出来的,缺对象吗?我可以给你介绍哦。”
粒粒很热情,迫切想给桑夏牵线。
赶在彻底说不清楚之前,桑夏抛出自己的离异人设,试图吓退所有人。
效果是有的,多数人都开始尴尬的扭头回避与桑夏的视线碰撞。
除了角落里一直没说过话的山铎。
对桑夏,她有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好像是在什么地方遇到过,但碍于记性差想不起来。
三巡过,酒意上劲,桑夏借口去洗手间,开溜。
捂着胸口,看镜子里熏红脸的人,忍不住自嘲,“桑夏你真的是个完犊子玩意儿,男人说你无趣,女人也对你不感兴趣,要不你单开一个性取向得了,不行自己过吧。”
三十多了,不会再像个小姑娘似的哭出大鼻涕,桑夏透了两口气就停了自己的伤感,低头给自己洗了把冷水脸清醒清醒。
抬眼时,镜子里多了一个头戴兔耳装饰的长发女生,目测190,宽肩窄腰本不该形容女生,可是她的身段实在精硕,桑夏都形容不出一个合理的说法。
偏不巧,那张脸意外动人,带着点变扭的表情是因为她即将要做一件羞耻至极的事情。
山铎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终于开腔。
“姐,姐姐,带我回家吧。”
糯糯的一句话,像是能在喉口拉丝。
绯红浮面,桑夏误以为这是和她一样醉了的人,忙搂上人家的小细腰,赶在人晕倒以前扶送去了酒吧外通风的长椅上。
动作自然,毫无杂念。
这局,原以为会只有无趣。
山铎起身的时候,酒瓶刚好转到她的位置,粒粒拍着手表示她今晚终于输了一把。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
“那就扮上女装拦住那个穿旗袍的漂亮姐姐,求她带你回家。”
“不去。”
山铎喝光自己杯子里的,觉得这个游戏太无赖,收起外套准备离开。
“我赌她是直女,山铎,你不是人间扳手,不试一下就走?”
人群里有一个短发女生挑衅山铎,举起略湿黏的手在灯下闪出一点猥琐的光。
“你不去,我可去了。最近,我还挺喜欢姐姐款的。”
山铎听着胃里恶心,抓起桌上的兔耳朵往脑袋上一戴。
“我是来放松的,不是来看你□□的。
“就这点技术还值得在我面前炫耀,果然不管什么物种,越小叫的越厉害。”
仗着腿长,山铎把人死死卡在了座位上不得动弹。
“记住了,拉子和垃圾,有本质区别。”
说完这句,山铎向着洗手间的位置大步流星,她本可以放任,不必呈什么英雄,但那旗袍姐姐看着就一脸倒霉,属实不该再经历如此大的恐慌。
于是就有了大甜兔撒娇求姐姐带回家的戏码。
只不过,包括山铎在内,没人猜到,这个看似稳重的姐姐,居然直接上手把人勾搭走了,手法自然的像个惯犯。
“小妹妹~别学那些不靠谱的跑来酒吧里瞎晃,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桑夏醉的突然,以致于完全没察觉到山铎浑身不自在,自顾自给人又是捋头发又是扣扣子的。
“哎呀,你家人把你养的真好,高高大大的,一看就吃得好睡得香,真不错。”
“怎么学人家喝酒还醉了呢,酒量差千万不能来这种地方啊,脸红红的,嘿嘿嘿,有点可爱。”
“诶?出汗了?你等我,姐姐有纸巾啊。”
碎碎念的桑夏,到处翻找自己不存在的包,试图摸出一张纸巾给山铎。
她看着很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山铎有些没耐心了,扼住她手腕道:“姐姐,快回家吧,别找了。”
“回家?对对对,回家回家。姐姐带你回家啊。姐姐自己买的房子,不给那个坏男人住。”
桑夏挣不脱,干脆用另一只手拽住了山铎的皮带扣,拉着就走。
“诶诶诶?松开,快松开我。”
“别动别动,很快就好了。”
被松开的手借机拦了一辆车。
其实不用费劲,酒吧门口的出租车,排着长队等客人,像桑夏这种猴急的,绝对是第一批大客户。
头一回被拽进车,山铎惊讶这个看着瘦弱的姐姐为什么力气这么大,还没来得及反抗,又被她整个人压住不得动弹。
“兔耳朵~好可爱呀~姐姐带你回家~”
桑夏在空气中瞎抓一通,脑袋一歪,醉过了头,倒在山铎胸口睡了过去。
不过是一场游戏,居然把自己赔了进去,山铎有苦说不出,但也不敢轻举妄动,万一这姐姐憋不住吐了,那她这一身行头就全废了。
就这么僵了一路,司机把车停在了桑夏家的小区,但人并没有要醒的意思。
“到了二位。”
“……谢谢师傅。”
山铎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人带出车,站在马路边,试图把这个醉鬼摇醒,结果就是她居然站着都打起了呼噜。
“不是吧——别搞我啊——”
山铎头一回拿人没办法,翻着白眼把人往肩膀一扛,腾出一只手搜了最近的酒店,徒步了十多分钟才到。
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投来疑惑的目光,她都陪着笑用口型解释说:“这是我姐姐,喝醉了,我带她回家。”
这个时候突然庆幸头上戴的假发,遮掩了她过于明白的属性。
“开一间双人房。”
“好的,出示一下身份证。”
山铎在桑夏的身上一通找,除了手机,就是一张酒吧入场券。
前台看她一脸头大的表情,再加上早过了午夜,笃定两个女生不会有什么情况,拿过山铎的身份证就把房间给开了。
“五楼,电梯在您右手边。”
“……谢谢。”
肩膀处有两朵柔软反复摩擦触碰到山铎敏感的颈部,红透了的耳根,让她看起来更像一只兔子了。
房卡刷出滴的一声,山铎把人丢在了床上,揉着酸痛的右肩去了卫生间。
说好了双人房,结果是大床房,桑夏扭成了s型,山铎一点也不敢靠近,只能缩在一个边角硬熬天亮。
“兔子,大兔子~”
“姐姐带你回家哦~”
桑夏的梦话,气笑了没睡着的山铎。
“姐姐的嘴啊,骗人的鬼。”
“你连住哪儿都没说就睡了,还带我回家。”
醉了的人听不见回答,翻身把腿搭上床上唯一有吐息的地方,山铎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