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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易感期 宝宝,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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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温柔的缠绵,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Alpha的犬齿咬破了Omega的嘴唇,血腥味在两人嘴中蔓延开来。
顾凛淞一手死死地扣着江洲的后颈,不让他有丝毫后退的余地,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按在自己怀里。江洲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推搡着顾凛淞的肩膀,膝盖也不停地往上顶。可Alpha的力气太大了,他的反抗在对方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两人的距离瞬间过近,顾凛淞能清晰地闻到江洲身上混杂着其他Alpha的气味,这让他嫉妒得快要发疯。混乱中,江洲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舌头。顾凛淞吃痛,动作顿了一下。
江洲趁机用力推开他,缩回副驾驶座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里满是惊惶。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顾凛淞舔了舔自己嘴角的血迹,眼神更加阴鸷。他伸手想去碰江洲的脸,却被江洲猛地偏头躲开。
“这是我该问你的话,江洲,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在乎你,却还要去找其他人。你就这么喜欢看我发疯吗?”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江洲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所有的伪装都会崩塌。
他不能心软。
长痛不如短痛,不如现在就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头,盯着顾凛淞,说出的话如同毒蛇喷射毒液:“我就是喜欢和申裕在一起。顾凛淞,你以为你现在发达了,就真的和我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吗?”
他看着顾凛淞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继续说道:“我告诉你,没用的。你这种从小在底层摸爬滚打,靠着不择手段才爬上来的人,就算现在翻身了,骨子里也依旧带着洗不掉的穷酸味。你永远无法理解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优雅和从容,永远不能跟他那种天生的贵公子相提并论。”
“跟你在一起只会让我感到窒息。”
所有的暧昧散去,空气凝固,顾凛淞的手一点点松开。他看着江洲,眼神里的怒火、不甘、期待,一点点熄灭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江洲,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江洲几乎要撑不住脸上的表情,想要转身逃跑的时候,他才缓缓移开视线。
顾凛淞重新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他没有再看江洲一眼,也没有再说一句话。车厢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随着轰鸣的雷声,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汇成一道道扭曲的水痕。雨刷器不知疲倦地左右摆动,却始终擦不干净模糊的玻璃,像极了此刻两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车内空调开得很低,冷意顺着真皮座椅往上爬。江洲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无意识地攥紧口袋里那张刚从申裕手里接过的名片,硌得他指腹发疼。
忽然车子在空旷的马路上歪歪扭扭地划了个S形,轮胎碾过积水,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江洲猛地攥住扶手,转头看向驾驶座。顾凛淞的额头上布满冷汗,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浓烈的雪松信息素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来,带着滚烫的攻击性,瞬间填满了整个车厢。
“你怎么了?”江洲伸手去碰他的胳膊,指尖刚刚挨到就被烫得缩回了手。顾凛淞的体温高得吓人,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别碰我。”Alpha咬着牙,试图把方向盘掰回正轨,可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信息素在血管里横冲直撞,烧得他理智尽失,眼前一阵阵发黑。
车子再次失控,朝着路边的护栏冲去。江洲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猛地扑过去,一把抢过方向盘,狠狠踩下刹车。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雨夜,车子在离护栏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江洲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他能感受到Alpha的信息素浓度还在不断飙升,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顾凛淞低着头,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的信息素像无数根细针,扎得omega皮肤发麻,后颈的腺体也跟着隐隐胀痛起来。
江洲咬了咬牙,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冒雨绕到驾驶座旁。他一把拉开车门,伸手去拽顾凛淞的胳膊:“下来,去副驾。”
顾凛淞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他粗鲁地推搡着江洲:“不用你管,你走。”
“别在我面前耍这种要死要活的小把戏!”江洲用力甩开他的手,不顾他的反抗,硬是把他从驾驶座上拽了下来。
顾凛淞浑身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江洲把他推到副驾座上。江洲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雨刷器开到最大档,却依旧看不清前方的路。
车内的信息素浓度越来越高,江洲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咬着下唇,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车子在雨夜里一路狂飙,二十分钟的路程,他只用了十分钟就开到了。
车子刚停稳,顾凛淞就猛地扑了过来。他把江洲按在座椅上,滚烫的呼吸喷在江洲的颈间,牙齿迫不及待地咬向那片细腻的皮肤。
然而下一秒,一个巴掌让他清醒了过来。顾凛淞委屈巴巴的捂着脸,不明白老婆为什么要打自己。
Omega双手掐在他的脖子上,用气声训斥他:“你是好狗狗吗?”
顾凛淞感觉自己在流泪,他点点头,我是好狗狗,你要给我奖励。
江洲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脸:“有耐心的才是好狗狗。”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已经从车里移到了卧室的大床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车灯,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凛淞的动作带着失控的急切,他扯掉江洲的衬衫,指尖划过他细腻的皮肤,一路向下。当他的手触到江洲腰侧时,动作突然顿住了。
那里有一片凹凸不平的皮肤,不是光滑的纹身,而是狰狞的刺皮。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这是什么?”顾凛淞低下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那片刺皮。是歪歪扭扭的数字,刻在腰侧最隐蔽的地方,已经有些褪色,却依旧触目惊心。
那是江洲在监狱里的编号。
江洲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刚才还萦绕在周身的欢愉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冰冷的针头扎进皮肤,尖锐的疼痛顺着神经蔓延全身,周围是犯人嘲讽的笑声和狱警冷漠的眼神。
那是他这辈子最不堪、最痛苦的回忆。
他以为自己早就把它藏好了,永远不会被人发现。
他的指尖每划过一下,江洲的身体就颤抖一下。那些被压抑的痛苦、屈辱、绝望,此刻全都翻涌上来,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顾凛淞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他的指尖轻轻抚摸着那片刺皮,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真漂亮。”
江洲猛地扑过来,把顾凛淞翻身压在了下来,居高临下:“你要听我的。”
易感期的Alpha很少能做到他这样,完全交出主动权。顾凛淞把双手举过头顶,像是等待被皇帝宠幸的妃子:“当然。”
银白的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斜斜切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冷硬的光带。
顾凛淞坐在床边,脑袋还不是太清醒。多亏江洲在最后时刻从床头柜里摸出抑制剂,给他来了一针,才没有闯出更大的祸事。
虽然他非常想那么做。
刚才太急太乱,此刻借着月光,那些错落的疤痕才一点点暴露在他眼前。
手腕上是竖痕,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划下的,腰侧的割皮纹身因为潮红看起来触目惊心,大腿内侧的则是点状的刺伤。
他几乎要感到幻痛。
豌豆公主一样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Omega睡得很沉,眉头却不肯放松,嘴唇紧抿,身体弓成明显的防御性姿态。
顾凛淞俯下身再次亲吻他的脸颊,怜爱得如同对待珍宝,随后他转身走出了卧室。
他站在阳台眺望城市天际线,指尖用力按压着眉心,过了许久,才拿起手机拨通。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林特助恭敬的声音:“顾总?”
“让刘宣给你推荐私家侦探。”顾凛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要查江洲最近三个月所有的资金动向,一笔都不能漏。”
“明白,我现在就去办。”林特助没有多问,立刻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顾凛淞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拍卖会上的画面,很多细节再次浮现。他当时只觉得解气,觉得终于赢了申裕一次,却没看到江洲眼底一闪而过的绝望。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顾凛淞猛地睁开眼,接起电话。
“顾总,查到了。”林特助的效率实在很高,“江先生的账户里多了一笔大额入账。付款方是辛瑞华慈善艺术基金会,扣除税点和服务费,和您支付的款项金额相同。也就意味着,那幅字是江先生送拍的。”
顾凛淞的心脏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瞬间收紧:“他怎么会有这幅字?”
江洲突然辞职离开,必须是经济上的困窘得以解决,他如今能求助的人少的可怜。顾凛淞只想知道是谁给他离开自己的底气。
林特助停顿一下继续回复,“根据可公开查询的资料,这幅字曾经公开出现在江家举办的艺术展中,属于江芮女士的收藏。后来江家破产,所有财产和艺术品都被查收拍卖,江芮女士的收藏却都不在其列,应当是被提前转移了。”
“轰”的一声,顾凛淞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洲送拍的是自己母亲的遗物。而他,亲手把那幅字撕了。
当着江洲的面,把他母亲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念想,撕成了碎片。
顾凛淞挂断电话,猛地站起身。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刚才还抱着江洲,还抚摸过他身上的伤痕,可就是这双手,毁掉了江洲最珍贵的东西。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顾凛淞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脸上,力道大得让他的嘴角即刻渗出血丝,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心里的悔恨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怎么能这么蠢,怎么能这么混蛋。
Alpha踉跄着回到卧室,江洲还在睡着,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顾凛淞走到床边,缓缓跪下来。
“对不起。”他低声说,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砸在床单上变成一个个暗色的小圆点, “宝宝,真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