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就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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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司仪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一轮比试，顾灼华对阵李默！”
顾灼华应声而出，纵身跃上擂台。
高台上，望舒宸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剑鞘。那剑鞘通体莹白，上面刻着繁复的剑纹，剑柄处的红绳早已褪色，却被打理得整整齐齐，红绳末端，正是那个绣着“华”字的玉坠。
掌门注意到他的动作，轻笑一声：“舒宸，你对这顾灼华，倒是格外关注。”
望舒宸淡淡颔首，声音清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的剑道，很像我。”
“哦？”掌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是说，他也有剑心通明之资？”
“不止。”望舒宸抬眼，望向擂台上那个身形单薄却战意凛然的少年，墨色的眼眸中满是欣赏，“他的剑，藏着不屈，藏着锋芒，更藏着……我遗失多年的东西。”
擂台之上，顾灼华已然出手。
面对李默狂风骤雨般的剑招，他不慌不忙，身形鬼魅难测，手中的木剑看似平淡，却每一次都精准地挡在对方的剑刃之上。
“叮！叮！叮！”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李默心中大惊，他已是炼气五层修士，可在顾灼华面前，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顾灼华眼神一凝，抓住对方的一个破绽，木剑顺势而出，剑风凌厉，直逼李默咽喉。
“认输！”李默脸色惨白，连忙弃剑后退，大声喊道。
顾灼华收剑而立，木剑直指地面，剑身微颤，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他面带微笑道“献丑了哈。”
……
后面的几场比试顾灼华几乎没有输过，直到最后一场比试，上场的是暮泽，他的修为是所有外门弟子中最高的。
演武场上风清云淡，两人相对而立。
“比试开始。”
一声落下，两人迅速将灵力注入剑中，暮泽凭借这这具身体的记忆只以最基础的剑诀起手，剑尖斜指，稳扎稳打。
只见对面的暮泽也不敢怠慢，横剑格挡
“铛——”
双剑相交，淡光微闪，两人同时被震得后退半步。
筑基初期灵力浅薄，谁也无法一剑压人，只能在招式、角度、时机上争长短，但顾灼华要赢，而且他必须赢。
顾灼华的剑突然变的凌厉，剑刃如流云缠扰，直取对方下盘。
对方脚步一错，横剑截击，剑风擦着林辰衣袂掠过。
两人在演武场上进退腾挪，剑光交错，却都留了分寸。
没有惊天动地的术法，没有凌空飞渡，只有最扎实的基础剑招。
陡然间，顾灼华看准对方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空隙。
手腕一沉，剑脊猛的磕在对方剑面，借力一旋。
顾灼华的剑贴着对方剑脊滑上，剑尖停在对方咽喉三寸之外。
台下的观众顿时瞪大了眼睛，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只有练气四层的废物居然打赢了筑基初期的暮泽。
“我输了。”那弟子收剑退开。
顾灼华缓缓回剑入鞘，丹田内灵力已虚浮不稳。
只是淡淡拱手：“承让。”
一场点到即止、合乎规矩的宗门大比，就此落幕。
顾灼华知道，暮泽其实并没有出全力。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伴随着热烈的掌声，顾灼华的目光缓缓往台上看去，望舒宸随即收了目光，不知道是错觉，总感觉前几场的比试望舒宸并没有认真观赛，而是在观察自己。
暮泽收剑时，指尖微顿，望向顾灼华的目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意味，声音平淡“你的基本功很扎实，但是你的剑。”他顿了顿“太急了。”
顾灼华握着木剑的手紧了紧，方才那一战，他几乎耗尽了所有气力，暮泽的每一剑都如重山压顶，却又在最后一刻刻意偏开半寸。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他的剑里，藏着太多不甘与执念，像被烈火炙烤的铁，虽锋锐，却易折。
“本次外门大比的魁首是”司仪长老的声音再度响起“——顾灼华”场上顿时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恭喜宿主：完成‘夺回外门大比名额’任务，奖励筑基初期修为，主角幸运值＋1，当前幸运值-38。】
“咳——咳”一道年迈又严肃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灰布道袍的老者，在两名弟子的搀扶下，缓缓走上高台。
【宿主，他正是宗门内辈分最高的清玄长老，也是望舒宸当年的授业恩师。】
“顾灼华。”清玄长老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落在顾灼华身上，“你可知，今日你虽胜了比试，却也险了剑道？”
顾灼华心中一凛，连忙躬身行礼：“弟子愚钝，请长老明示。”
“你的剑，太急，太烈，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看似能焚尽一切，却也最容易引火烧身。”清玄长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方才与暮泽对战，你每一次出剑都抱着‘斩碎一切’的执念，若非他留手，你此刻早已剑断人伤。”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沉默的望舒宸，语气稍缓：“舒宸当年，也是这般。他以为凭一腔锐气便可纵横天下，却忘了剑之道，在于‘守’，而非‘攻’。过于执着胜负，只会让剑心蒙尘，最终被自己的锋芒所伤。”
望舒宸微微垂眸，墨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师父是在借顾灼华，点醒自己二十年来未曾真正放下的心结。
“清玄长老教训的是。”顾灼华深吸一口气，握着木剑的手渐渐放松，“弟子明白了，剑不仅是杀敌的利器，更是心的映照。心若浮躁，剑便难稳。”
清玄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缓缓点头：“你能悟到这一点，便不枉舒宸对你的看重。从今日起，你入内门，随舒宸修行，切记：剑心通明，不在锋芒，而在纯粹。”
话音落下，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剑穗，递到顾灼华面前：“这是当年舒宸所用的‘静心穗’，如今便赠予你。愿它能时时提醒你，稳住心神，莫被执念所扰。”
顾灼华双手接过剑穗，触手微凉，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檀香，心想“耶，既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成了望舒宸的亲传弟子。”
他郑重地将其系在木剑之上，再次叩首：“弟子定不负长老与师尊所望。”
台下的暮泽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宗门的剑道，将迎来新的篇章。而他与顾灼华之间，也终有一日，要再分一次真正的胜负。
随即司仪长老的声音再度响起“本次进入内门的弟子共有十一位，请这十一位弟子留下，其余弟子可返回外门，待来年再争。”
话音落下，台下的外门弟子中有人垂首叹息，有人眼中燃起不甘的火焰，却也只能依言散去。顾灼华站在十一人之中，指尖轻轻摩挲着木剑上的静心穗，檀香气息萦绕鼻尖，让他浮躁的心绪渐渐沉淀。
“顾灼华、暮泽出列。”一道清冷的声音自高台传来，打破了场中的沉寂。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望舒宸，他周身气息冷冽，静立不动，便已是一道让人不敢靠近的身影，顾灼华与暮泽对视一眼，同时迈步出列，站到高台之下。
望舒宸缓步走下高台，墨色的眼眸扫过顾灼华与暮泽，周身的冷冽气息并未消散，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日起，你二人入我门下，为我亲传弟子。”他的声音清冽，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门下无规矩，唯一条——剑心纯粹，不可蒙尘。”
顾灼华与暮泽对视一眼，同时躬身叩首，声音沉稳有力：“弟子遵命。”
台下众人一片哗然，谁也未曾想到，望舒宸沉寂五年，自从收了一个弟子后就再也没有收过弟子了，今天竟会一次性收下两名亲传弟子，更令人震惊的是，其中一人还是外门大比魁首顾灼华，另一人则是外门的佼佼者暮泽。
清玄长老站在高台之上，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知道，望舒宸终于放下了当年的心结，而宗门的剑道，也将因这两个年轻人，迎来新的辉煌。
望舒宸抬手，两道淡青色的灵力自指尖飞出，分别落在顾灼华与暮泽的眉心，化作一枚小小的剑形印记。
“此为‘剑心印’，可助你二人稳固剑心，也为我门下弟子的标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顾灼华手中的木剑上，“顾灼华，你剑心初成，却仍有执念未消，往后每日寅时，到后山剑冢练剑，我会亲自指点。”
随后，他又看向暮泽：“暮泽，你的剑过于沉稳，少了几分破局的锐气，七日后，你二人随我前往寒星涧，寻找剑心石，以此历练，破而后立。”
暮泽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望。”
顾灼华握紧了木剑，剑穗上的静心穗轻轻晃动，檀香气息萦绕鼻尖，让他浮躁的心绪彻底沉淀。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剑道之路，将由这位曾经的剑道传奇亲自指引。
望舒宸转身，衣袂翻飞，如孤峰上的寒雪，缓缓离去：“随我来。”
顾灼华与暮泽紧随其后，穿过青石牌坊，来到内门深处的一处竹舍前。竹舍依山而建，周围种满了青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竹香，与望舒宸身上的冷冽气息相得益彰。
“此处便是你们今后修行之地，左间为顾灼华居所，右间为暮泽居所。”望舒宸推开竹门，屋内陈设极简，唯有一张竹案、一方剑架，剑架上悬着两柄剑，一柄是望舒宸当年所用的“碎星”，另一柄则是一柄古朴的铁剑。
“顾灼华，这柄‘碎星’，待你真正悟透‘纯粹’二字，再取它不迟。”望舒宸指了指剑架上的铁剑，“暮泽，此剑‘沉渊’，重逾百斤，正合你沉稳的剑路，从今往后，它便是你的本命剑。”
暮泽上前，双手握住“沉渊”的剑柄，只觉一股厚重的灵力顺着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心中一震，躬身行礼：“多谢师尊赐剑。”
顾灼华看着“碎星”，眼中满是坚定。他知道，这柄剑不仅是望舒宸的过往，更是他未来剑道之路的见证。
望舒宸负手而立，目光投向窗外的青竹，声音悠远：“剑之道，不在于斩敌多少，而在于心之所向。你们二人，一个如烈火，一个如寒潭，看似相悖，实则互补。往后修行，当互勉互励，莫负了这一身天赋。”
顾灼华与暮泽同时躬身：“弟子谨记。”
竹舍外，青竹随风轻摆，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对新入门的弟子，奏响一曲新的剑道序章。
三日后寅时，天还未亮，后山剑冢便已响起了木剑破空之声。
顾灼华握着那柄系着静心穗的木剑，在林立的断剑之间反复演练着最基础的《基础剑式》。望舒宸负手立在不远处的青石上，墨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静静看着。
“停。”
一声清冽的声音打断了顾灼华的动作。他收剑而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脊背挺直。
“你的剑，还是太急。”望舒宸缓步走近，指尖轻点顾灼华手中的木剑，“方才第七式‘流云回雪’，你急于求成，腕力偏斜，看似迅捷，实则破绽百出。”
话音未落，望舒宸屈指一弹，木剑应声轻颤，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顾灼华只觉手腕一麻，木剑险些脱手“师尊我还是没有听懂，要不你示范一下。”
“剑招是死的，心是活的。”望舒宸的声音在晨雾中回荡，“你要做的，不是用剑去追着敌人跑，而是让敌人跟着你的剑势走。”
他抬手，从断剑堆中拾起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随意挽了个剑花。那剑沉重钝拙，在望舒宸手中却轻如无物，每一招都慢得清晰可见，却又带着一种无可匹敌的韵律。
“看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