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CT团队游戏狂游》南楚宁

36、又是惊虚一场

　　教练这一盯，就是整整一周。

　　他不信邪。
　　四个明明浑身都是暧昧破绽的人，怎么可能说收就收得这么干净。

　　于是他变本加厉——
　　突击查岗、临时抽查、半夜突开监控、甚至故意在群里发一句“刚看了监控”，炸得整个基地人心惶惶。

　　可每次打开监控，画面都规整得让他怀疑人生。
　　康宇永远冷静自持，眼神只落在屏幕上，连余光都不往蒋译凡那边飘。
　　蒋译凡坐姿端正，打训练赛时凶得六亲不认，对谁都一个冷脸。
　　韩景挚和林行鹤更是分得清清楚楚，一个指挥位一个突击位，职责分明，半点逾矩都没有。

　　教练捏着手机，眉头锁得能夹死蚊子。
　　难道真是他职业病犯了，看谁都像有问题？

　　他不知道，训练室里，每一次他自以为的“突袭”，都被几人精准预判。

　　蒋译凡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一串极快的暗号，那是只有他和康宇才懂的节奏。
　　——【老东西又在看了。】
　　康宇指尖微顿，若无其事回了一串极淡的敲击。
　　——【演。】

　　桌下，两人的鞋尖轻轻相抵，一触即分。
　　桌面上，依旧是冷漠到陌生的队友关系。

　　韩景挚则更直接。
　　他会在教练抽查的前一秒，微微偏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道：
　　“盯紧了。”
　　林行鹤心领神会，立刻挺直腰背，脸上半点情绪都不外露。
　　只有桌下的手，被韩景挚轻轻勾着小指，攥得安稳。

　　队员们早已看破不说破，一个个跟着演。
　　有人故意大声讨论战术，转移视线；
　　有人假装喝水，悄悄给队友打眼色；
　　整个AED基地，上上下下，陪着四个人演一场惊天大戏。

　　这天教练终于忍无可忍，直接推门而入。
　　“都停下。”

　　所有人瞬间噤声，齐刷刷回头。
　　教练目光如电，扫过康宇、蒋译凡、韩景挚、林行鹤。
　　四人神色坦荡，眼神干净，连一丝慌乱都找不到。

　　“你们最近……”教练顿了顿，硬是没挑出毛病，“状态不错，继续保持。”

　　说完，他沉着脸转身离开。

　　门一关上。
　　训练室安静三秒，瞬间炸了。

　　蒋译凡先绷不住，狠狠踹了一脚康宇的椅子：“你刚才差点露馅！”
　　康宇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低笑出声：“明明是你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另一边，林行鹤轻轻舒了口气，靠在韩景挚肩上：“他好像真信了。”
　　韩景挚抬手，顺了顺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信了才好。”
　　“这样，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在他眼皮底下在一起。”

　　窗外，教练走出去没几步，忽然顿住脚步。

　　他好像听见了里面的笑声。
　　轻快，暧昧，藏都藏不住。

　　教练脸色一黑，猛地摸出手机。
　　点开监控——
　　画面里，四个人坐得规规矩矩，专心致志看着屏幕，严肃得像在开总结大会。

　　“……”
　　教练揉了揉眉心，一脸怀疑人生。
　　是他听错了？
　　还是这群小子，已经演到炉火纯青，连声音都能控？

　　他永远不会知道。
　　监控里的规矩端正，是假的。
　　平日里的冷漠克制，是假的。
　　他抓到的每一个“正常画面”，全是精心编排的假象。

　　真正的AED，是这样的——
　　摄像头一关，灯一暗。
　　康宇会把蒋译凡圈在怀里，低头咬他泛红的耳尖。
　　韩景挚会牵着林行鹤的手，在角落安安静静依偎着。

　　台上是并肩作战的顶级队友，
　　台下是藏在心底的满心欢喜。
　　教练在明，他们在暗。
　　他查得越紧，他们藏得越深，也爱得越疯。

　　从此基地又多了一条心照不宣的规矩：
　　教练在，相敬如宾。
　　教练不在，肆无忌惮。

　　而那位兢兢业业的教练，
　　大概这辈子都抓不到，那四条藏在监控死角里，明目张胆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