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洺》颂归秋

5、第 5 章 尽头的

　　尽头的柜子前，慕容昭转动开关，和松钰一起进了密室。
　　“哇～好乱。”松钰见到这堆大大小小的盒子，假装惊叹了一声。
　　慕容昭笑着牵起松钰的手拉他进去。
　　……
　　这些东西松钰都认识，但他只帮忙辨别了一部分。
　　趁着慕容昭把那些宝物做记录的时候，找到了之前那个盒子，它就静静地放在一个大箱子上。
　　他伸手要解开禁制，被慕容昭注意到了，他抓住松钰的手，“别碰这个，很危险。这把妖刀会吸食人血，上次一个工匠误触直接被吸成人干了。”
　　“哦。”松钰伸回手。慕容昭松了口气。
　　只是一瞬间，盒中杀气溢散，“喂！你！！”慕容昭震惊道。他立刻挡在松钰身前将松钰搂在怀里，背上被溢散的杀气划出一道血痕。
　　慕容昭看到红葉在哭，哭得很伤心，芍药眼中噙着泪，用手轻拍红葉的肩，轻声安慰，可慕容昭听不到。松钰站在远处，低着头，眼泪从脸颊滑过，他的手垂于两侧握紧，眼中闪过一丝血红，却转身离开。皇姐也在，她哭得伤心，不停地用手抹去泪水，一会儿，她又抱着皇兄哭，皇兄手微颤，轻拍她的后背，面上露出慕容昭从未见过的担忧、难过的神情，虽不明显，但慕容昭能看出。
　　幻境消失，慕容昭只觉得唇上软软的，松钰向后退了些，慕容昭头不自觉地向前，没再亲到，看上去有点儿委屈。
　　在此之前，松钰用灵力将他护住，走到盒子前，伸手轻叩刀身，那刀开始颤动，杀气全部收回刀中，走到慕容昭面前，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没反应，便用手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脸，还是没反应。
　　慕容昭生得好看极了，现在呆站着，双目无神，与平时的样子截然不同，平日里，他一直都是微笑着的，让人猜不透。
　　松钰心里冒出个坏点子，用手轻抚他的脸，亲了上去。
　　慕容昭醒来，松钰向后退了些，故作镇定道：“这把刀你从哪儿得到的？”
　　慕容昭顿了会儿，“逝灵谷寻得的。”
　　“有没有一起被带出来的？”
　　“没有。”
　　“那串铃铛不是吗？”
　　“那串铃铛是幼时一位仙人所赠。”
　　松钰收了法术，慕容昭没缓过来，向前栽倒。松钰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我还为了护你受了伤呢，你就这么对我？”慕容昭冷笑道。
　　“已经好了。”慕容昭莫名觉得心里难受。
　　松钰把他扶正，走到盒子前，关上盒子，“我要这个。”
　　“不行。”
　　“不是说好随我挑的吗？”松钰用空间法阵将盒子收入空间。
　　“喂！你…你，算了，你当心些。”慕容昭想拦，但话刚开口，东西已被收入空间。
　　松钰自顾自向外走。
　　慕容昭跟上去，抓住他的衣袖，“不拿些其他的？”
　　“嗯。”
　　“没有其他需要的了？”
　　“嗯。”
　　一路无言，直到出了宝库，到了第八层。
　　“这里有很多各处搜集来的丹方、记载符箓的玉简，只有阵法书籍最少，仅有一百多本，这些书大多有些年代了，都是复印的书籍，并无著书之人的灵识附着于上，谁都能看，但这几层没有信物进不来。也有其他方法，比如服用慕容昭的血……
　　“你是阵法师？”
　　“嗯。”
　　“几十年前那场大战后，阵法传承几乎断了，现在只能从遗迹中寻找，现在阵法师很少的。”慕容昭一直跟在松钰身后。
　　“最高只有五阶阵法师，对吧？”
　　“对，而且只有一位，穆家家主穆成山。”
　　“异宝阁是地阶九品的法宝，对吗？”松钰用灵力将各种书翻出来，围绕着自己。书在眼前一页页快速地翻过，松钰的眼睛是金色的，这双眼睛是他得了传承之后才变的。
　　“对。”从进入幻境后，慕容昭就不再保持从前的笑容了。他本就生得极好，微笑时看上去很温柔，冷下来看上去就是清冷美人，很不好接近的那种。不过，他同松钰说话时听上去带点儿委屈。
　　松钰听得出来，只是懒得理他。自大战后，他就习惯了一个人，不太想变。
　　松钰认真地看书，只是谈话的一刻钟内，他看完了大部分，只剩最后一本。慕容昭只是一直看着他。
　　当他翻开最后一本时，看了一眼慕容昭，“别这么盯着我，和阵法相关的还有没有其他的？”只一眼，便开始看这最后一本，不过一眼，就不再想看了，只因这实在是太丑了，辨认很麻烦，影响看书的速度。
　　慕容昭看着他要把书合上，问了句：“时间还早，不看了？”上前伸手翻了一页。
　　松钰转头看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东西太多记不住。”
　　松钰没理他，看着书上的阵法图样，是缚魂阵，“这本是哪儿来的。”他认出了这字，是他自己的，没几个人知道他字丑。
　　“一名修士从天剑宗得到，后来卖给异宝阁的。”
　　“怎么得到的？”
　　“几十年前那场大战时，天剑宗众位长老为了保护门内弟子多少受了伤，大多闭关休养，有些大战时受庇护一些宗门眼红天剑宗的功法法宝，组织起来抢夺天剑宗的功法法宝。天剑宗掌门被重伤身亡，剩下几名长老也多少受了伤，天剑宗损失惨重，外门几乎被洗劫一空，死了一大半的弟子，天剑宗各峰基本都有单独的防御阵法，有几峰的阵法被破，东西都被抢了，也不知道等那几位峰主出关会不会气疯。后来若非有人进了青云峰的传送阵，引来了为无涯剑尊护法的青玉宗宗主，天剑宗怕是要不复存在了。”慕容昭干脆把那时的事情全讲了。
　　听了这些，松钰没再说话。
　　松钰沉默了一会儿，“确定没有魔物遗漏？”松钰将书合上放回原处。
　　“那些魔物都被封印在万魔窟了。”
　　“嗯。”松钰深呼一口气，牵起慕容昭的手，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到了马车前，“你先回去，我还有事，等我回去给你带糕点。”慕容昭把松钰扶上马车。
　　马车走后，慕容昭去了秋月斋。
　　还是二楼的那个房间。
　　秋月已把酒倒好，等着他来。
　　“呦～进展挺快嘛～下次是不是就要上床了？”秋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对着刚坐下的慕容昭。
　　慕容昭只干看着她，并不出声。
　　“怎么了这是？心情不好？我可是很少见你这样。正好，借酒消愁。”秋月指了指慕容昭前面装了酒的酒杯。
　　慕容昭拿起酒杯一口喝了。
　　他心中烦闷，干脆拿起酒瓶喝。
　　“喂～你别喝这么多，上次可是哭了一整晚，还自己找了个角落脱都脱不走。这次呢？难不成抱着他说一夜的情话？”秋月伸手去拦他，她拦不住，只好将酒瓶摔在地上，“当心把人吓跑～”
　　没了酒，慕容昭只好开始问，“小姨，真的查不到吗？”
　　“查不到。诶～不过啊～青玉宗老祖曾是天剑宗的长老，在外游历时遇到一个风景极好的地方建了青玉宗，让大弟子当宗主，这位老祖只有两个徒弟，另一个，还是天剑宗的弟子。你说，松钰会不会是……”秋月将酒喝完，举起杯子仔细端详，还没说完便被一道孩童的声音打断了。
　　“月姨！”小女孩跑的急，气喘吁吁的。
　　“哎呀呀，”秋月起身去扶小女孩，“出什么事儿了？怎么这么急？”
　　“月、月姨，阮阮一直哭，怎么都哄不好。您快回去看看吧。”
　　“好～你先休息会儿～别着急，好吗？”见女孩点头，她转头看慕容昭“我还有事处理，先走了，你也快些回去休息。”说完，便走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