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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坦白 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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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听完了，愣了很久。
他们俩还坐在他房间的地板上，窗外的阳光已经移到了墙边。林屿靠在床沿上，抱着膝盖，低着头，盯着地板上的某一点。
他看着她。
“所以，”他说，“你从高一开学第一天就认识我了？”
“嗯。”
“你撞的那个人是我？”
“嗯。”
“你递水的那个人是我？”
“嗯。”
“你捡筷子的那个人是我？”
“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怎么不早说？”
她抬起头，看着他。
“说什么？”
“说……说你认识我啊。”
她笑了一下，很轻。
“你又不认识我，”她说，“我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继续说：“再说了，我怎么说？冲到你面前说，嗨，你还记得吗，高一开学那天你被我撞了一下？你肯定不记得。谁会在意被人撞了一下。”
他想说我在意，但没说出口。
因为她说得对。
他真的不记得。
“而且，”她低下头，又开始抠地板，“就算你记得，又怎么样呢？撞了你一下，给你递了瓶水，帮你捡了双筷子。这些算什么？什么也不算。”
他伸手，握住她抠地板的手。
她停下来，没动。
“林屿。”
“嗯？”
“看着我。”
她慢慢抬起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亮亮的、此刻有点红的眼睛。
“这些算什么？”他说，“这些算你等了我一年。”
她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说，“我真的不知道。但如果我知道，我一定早点认识你。”
她眨了眨眼睛，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真的？”
“真的。”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你干嘛，”她用手背擦眼睛，“搞这么煽情。”
他伸手，帮她把眼泪擦掉。
“林屿。”
“嗯？”
“以后别装了。”
她愣了一下。
“在我面前别装了，”他说，“想笑就笑，想说话就说话，想讲荤段子就讲。出门怕生就躲我后面，我帮你挡着。不想说话就不说，没人会逼你。”
她看着他，眼睛又红了。
“你怎么……”
“怎么什么？”
她没说话，只是扑过来，抱住他。
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傻子，”他说，“早该跟我说的。”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说了怕你吓跑。”
“跑什么跑，”他笑了，“追了一年才追到，跑了我亏大了。”
她也笑了。
两个人都笑了。
窗外的阳光终于移到了墙根，屋子里暗下来。但谁也没想起来开灯。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江野。”
“嗯？”
“你之前说，一开始也没有那么喜欢我。”
他僵了一下。
“就……”他挠挠头，“那不是一开始嘛。”
“那现在呢？”
他低头看着她。
她仰着脸，眼睛亮亮的，等着他回答。
他忽然有点紧张。
“现在，”他说，“很喜欢。”
她眨眨眼：“多喜欢？”
他想了一下。
“比你以为的喜欢，还要喜欢。”
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
他又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了一个吻。
很轻的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她闭上眼，手攀上他的脖子。
窗外有鸟叫，暮色四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