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ase01——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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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重逢——绯儿，我想我这次，不会再和你分开了。
夏雅悦盯着电脑，每隔五分钟就会点击一次“F5”，二十二点的时候，当屏幕上显示出了17%的收视率，她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一直相信蓝绯耀可以让《风声》起死回生，只是在看到那收视率之前，却还是忍不住为她担心。
“咿呀”一声，门被人推开。叶北嶙冷着一张脸站在书房前，白日的辛苦让他的黑眼圈显得更深更重，他看了一眼夏雅悦盯着的电脑屏幕，“哼”了一声，然后一步步走向她。
“你还是那么关心她？”一开口，语调里依然带着下午那种审问的语气。
夏雅悦站了起来，像是知道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那般，一步一步往后缩，直到将自己缩到角落里，退无可退。
她的身子发抖，目光如同被车灯照到的小鹿，惶恐而无助。
手上的淤青还在，她很清楚下一刻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自从八年前的那件事发生之后，叶北嶙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但他毅然拒绝去看心理医生。
男人走了上来，目光冰冷。
下一刻，他抓起夏雅悦的头发，狠狠将她的脑袋往墙上撞去。“嗙”的一声声响之后，女性柔软的身体慢慢贴着墙壁滑了下来，黑色的长直发在雪白的墙纸上，拖出几道血痕。
“你还忘不了她？”他的声音平静，眼睛却是殷红。
尖头皮鞋伴随着他的话语，狠狠朝女人身上踢去，夏雅悦痛得弓起了身子，脸面上泪和头上的血一起混合着留了下来，她剧烈的咳嗽着，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
叶北嶙却丝毫没有怜悯的意思，又是抬起脚，往她身上踢了好几脚。
“贱货！”他终于吼了出来，声音嘶哑而压抑，如垂死挣扎的野兽。
隔壁房间，传来了孩子尖锐的哭声。叶北嶙这才停下了脚，朝后几步跌坐在沙发上，失神的看着她。
“咳……咳……”夏雅悦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蜷缩在地上，不停的喘着气。白色的针织衫上染上了点点血丝，犹如这四月时节开得正艳的桃花。
“小雅，小雅，对不起，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我爱你，我不许任何人碰你，不许……不许……”叶北嶙突然哭了起来，彷徨无措，面容愧疚，他冲上前去将蜷缩在地上的夏雅悦抱在怀里，温柔的替她擦着脸面上的血迹。而后者，只是一动不动的抓着他的袖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这样的下手，已经算轻了吧！比起，她那已经失去听力的右耳……
叶北嶙将她抱在了沙发上，温柔的替她擦拭伤口，几年下来，他的动作已经娴熟如同一个专门的医生。
“下巴有些脱臼，小雅，这几天不要吃硬的东西，不要多说话。”
他温柔的嘱咐她，又是去医药箱拿药，又是去厨房做东西。叶翔怯怯的敲着门，在外面叫着“爸爸妈妈”，也被叶北嶙给温柔的送了回去。
夏雅悦看着忙东忙西的男人，心里浮现的却是刚才那个清冷面容的女子。
其实，真是她错了吧！如果当初能够认清自己的心，就不会造成今日这局面，还有一个鲜活生命的流逝。
“祝愿天下每一对牵了手的恋人，都有走到最后的勇气。”
这句话，是方才《风声》最后插播的一段，画面里蓝绯耀紧抿着唇，从那一捧玫瑰花里拿出了那枚匕首。林雪温柔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想起，触碰了她记忆里的一些点。
叶北嶙还在忙碌，而她脑海里，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你，能不能给我一片安眠药？太痛了，我怕我晚上睡不着。”她的话语因为嘴角的伤痕而有些变声，叶北嶙背对着她，温顺的点了点头。
夏雅悦无声的轻笑了起来，她知道他会答应，就如每一回的家暴之后，他都会给痛得睡不着的她一粒安眠药那般。只是，今夜吃下去这药片的人，不会是她。
窗外，霓虹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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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10:30，Pub。
“干杯！”七个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场翻身仗打得极为漂亮，收视率在最后那一个攀升到17%，可以也是拜托了林雪和苏染的完美配合。关于最后的那一段“前男友”的录像，她不过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句“剪切一下，全部让主播说话，场外记者不发意见”，林雪就能用着苏染新写出来的稿子，来了个完美的同步播放。
这六个人，直觉告诉蓝绯耀必然各有故事，只是，未到时候罢了。
宋远心此时多喝了几杯，他酒量向来不好，又是极为喜欢酒后乱说话的人。这时只见他对众人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拿起酒杯，和蓝绯耀碰了一下杯。
“头儿，你真厉害！呵呵……你知不知道，我前几天一直不服你！”
“哦？”蓝绯耀挑了下眉，神色却并未有任何温怒。
“可不是吗？工作狂，欺压下属，哎，我知道你要来的时候，你知道曾经坐你旁边的安妮对我说了什么？”
“说什么了？”蓝绯耀调皮的眨了个眼，凑近了身子，将耳朵贴在他旁边。
剩下几人忙对宋远心飞递眼神，只可惜，这对喝醉的人着实没太大的用处。
苏染卓航他们无力的叹了口气，而林雪和年岁稍长的魏陵海只是呷着酒，似笑非笑的看着喝得半醉的宋远心。
宋远心打了个大大的酒嗝，然后神秘兮兮的对蓝绯耀勾了下手指，后者顺着他的意思凑近了身子。
“安妮对我说，你可千万别跟这种会到化妆间来化妆的工作狂呆在一起，会没有女人喜欢你的……哎，头儿，我说你也是的，怎么一把岁数还单身呢？你其实蛮漂亮的，除了乏味了些，无趣了些，凶了些，不太温柔了些……”
“痛……”半醉半醒的状态被剧烈的疼痛代替，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蓝绯耀正揪着他的耳朵，瞪着他笑得极其阴恻：“我说老宋，你说谁乏味无趣，凶狠不温柔呢？”
“我说我，我自己，我无趣，我乏味，我还猥琐……”
众人又是大笑。
嬉闹之间，气氛更是热烈，这让蓝绯耀有种感觉，或许自己会和他们处的很好。
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七年之前离职，然后远赴北美，她依然是那里最为优秀的华人记者之一，却找不到这种感觉，合作的，亲切的感觉。
她拿了一杯酒，坐在了吧台，靠这一件case打了个完美的翻身仗，那下一次呢？
“你又在想工作了？”司敏不知何时，走到了她旁边。
蓝绯耀点了下头，然后问她：“你怎么知道？”
司敏回她：“你醒着的时候，如果不是想工作，基本没有那么清明的眼神。”
蓝绯耀哑然失笑，敢情在这小妮子眼里，自己平时都是在梦游？
音乐轻柔，吉他的声响踏踏踏的，好像打在自己心上。她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那个雨夜和那碗蘑菇汤，而眼前的女孩子，齐刘海下，眼睛亮亮的，好像星辰。
这般的眼神，差些将她吸了进去，让人就想去看看，这眼眸深处，到底有什么东西。
她灌下了一口酒，压下了自己片刻的失神。
“头儿，我们先走了！”众人陆陆续续的朝她挥手道别，蓝绯耀一一点头，明天是双休，辛苦了好几日的同事，也该好好休息下了。
她转头对司敏说：“我们，也走吧！”
“哦。”小助理低下了头，这一个“我们”，说得她心口有一丝甜蜜。
只是这甜蜜到底没能维持多长的时间，两人走回住处的时候，司敏发觉蓝绯耀的身子呈现出了太过明显的紧绷感。她嘴角紧抿，眉头紧皱，整张脸都是苍白，而她的背脊微微弓起，小腿肚上的肌肉，也因为紧张而凸现出来，就如几日前见到叶北嶙的情况，如出一辙。
她看见房门口，居然是一个被打的鼻青眼肿的女子。
“绯儿，你终于……回来了……”即使脸部表情因为家暴早已变形，但司敏完全能看出来，这女子见到蓝绯耀，是怎样一副欢喜的神态。
她叫她“绯儿”？
她如此毫无顾忌的，扑在她怀里？
她如此亲昵的，勾着她的脖颈？
司敏苦笑之余，又有几分释然。她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何会有那种酸酸麻麻的感觉，她也明白了为何蓝绯耀说“我们”的时候，她会有那种微微的甜蜜，原来，她竟然对同为女子的“她”，动了心。
那戒指，是媒介吧！
可她最终只剩忐忑——蓝绯耀在这一刻甚至没有看她，她只是接住了那女子凭空倒下来的身子，然后抚摸着她的头发，话语温柔若水。
蓝绯耀说：“小雅，别怕，我会保护你。”
她只感觉到自己全身的雪，又冷了下来，就这般，冷到了心里，沉到了海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ase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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