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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牡丹花 还想尾随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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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那伙波斯商人和妖有关系?”沈令仪将暖手炉放于桌上,提眉面容严肃。
她爹是户部尚书,特管京都所有商行。这两年由于政策开放外来商户增多,她爹没少和礼部尚书在朝堂上写折子互吵。
秋圆神色如常,她早已猜到京都可能已经混入了不少妖物,况且,周行逢的鼻子她比谁都了解,既然他闻到味了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是哪一类妖你能感觉到吗?”秋圆抬眸看向周行逢询问。
周行逢摇头回忆,“很奇怪的味道,很杂。”
倏得他抬手鼻头耸动,“有香粉的味儿,就是女子扑的那种。”
“可是衣料上有香粉是很正常的。”秋圆双手撑在下巴,眼神向上摇晃。
很多卖布料的商人为了吸引买客,会特意引进异域香料熏香上味,这没什么稀奇的。
“也是。”周行逢也没了思路。
沈令仪两指尖嫌弃地提起周行逢被烧坏的衣袖,侧头面向秋圆:“不是说有阵法吗?我们去那看看说不定会有收获。”
“不可。”周行逢抽回袖子无奈摇头,“那伙人很谨慎,至少这两天不能去。”
秋圆赞同地点头,不能打草惊蛇。
一时陷入困境,三人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人洒扫院落的刺啦声响。
“好啦好啦,都别想了,我们年后再去。”秋圆轻扣桌面将其他两人视线收回。
“这不快过年了吗,去街上买年货走?”秋圆有好多想要买的东西,她在回程马车上就开始思索列清单了。
她的视线落在院子里枯败的盆栽,决定第一件事就是去花鸟市场先买几盆新的。
其他二人早已习惯她天马行空的逻辑,跟在身后就出了门。
皇宫密道。
裴沉水一个人走在贴满石砖烛火通明的宽敞密道,四下只有脚步声的回音。
走至一处木板接口,他抬手轻敲三声,得到回应后才用胳膊顶开木板,天光露下。
“子朝,快上来。”温柔女声亲切地立于地板一侧唤他,女人身后还站着一身黄袍神色正经的裴明祯。
裴沉水正要借力翻身上去,就被裴明祯伸过来的手拦下。
裴明祯弯下腰手掌向上眼神依旧冷淡,裴沉水看了他一眼,收回撑在地毯上的手,搭上兄长的掌心借力跳了上来。
“多谢。”裴沉水手放唇边干咳了两声道谢。
裴明祯抿唇点头不言语,两人就这么干站着。
萧皇后在一侧没忍住轻笑出声来。
“子朝快来坐下。你兄长已经让尚食备过饭菜了,都是你喜欢的。”
她忍笑拉过裴沉水在桌边坐下,用眼神嗔怪裴明祯。
“见不到的时候老念着,如今见到了怎么还生疏了。”
“语柔你别…”裴明祯尴尬撇过眼在主位坐下。
萧语柔提唇对着他弯眉欠身:“好好好,皇帝陛下我不说了。”
随后提袖在他身侧坐下,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挺直的背脊与含笑的眉眼,贞静得体。
裴沉水从怀里拿出一包茶干,提眼递到裴明祯面前。
裴明祯正色接过,以为是什么线索,开口认真问道:“这是他们贪污的证据?”
萧雨柔在一旁安坐,闻声恨不得将脸埋入杯盏,眼里细碎的笑意洒进茶水,晃起圈圈涟漪。
“不是…”,裴沉水叹口气有些无奈,“在苏州山上偶然路过一棵野茶树,给你摘的。”
裴明祯面色一瞬皲裂,眼神凝滞瞳孔散开感到受宠若惊。
“子朝有心了…”萧语柔还没说完,就见裴沉水又从袖中拿出一对薄玉牌递给自己。
她讶异地双手接过,玉牌放入手中轻盈圆润,细看上面花纹,正是精雕细琢的镂空牡丹图案。
“这是给长嫂的,可放于书页中。”他知道萧雨柔自小就喜欢看书,这个书签正好可以作为礼物送她。
这是当时和秋圆在苏州城闲逛时在一家玉器铺买的,秋圆一眼就看到这些薄玉书签说要买几个送好友。
萧语柔一时爱不释手,谢过裴沉水后起身将其放于梳妆桌下抽屉里的玉盒里珍藏。
“我还没细看呢。”裴明祯眼神在那个玉盒上流连,哪知萧皇后根本不给她这机会直接将抽屉合起。
“别惦记我的了,快将子朝给你的茶叶泡来让咱们尝尝。 ”
萧雨柔笑着走近坐下,将紫砂茶壶提来送到裴明祯眼前。
“皇后说的是。”裴明祯眼角细纹划开,淡笑奉承道。
随后小心地打开茶包,手指捏起一撮黄绿色干茶叶小心放入茶壶。
茶干在水中舒展开来,不一会水就被染成深黄色,热气顺着茶盖爬出,带来袅袅茶香。
窗外风吹叶落,雪堆枝头,红墙下粉衣宫女一列列低头快步而过。
有一个太监打扮的下人逆过队列走至凤栖宫大门前,哈腰向一边的侍卫开始禀报:
“前些天皇后要的那本书小的找到了。”他双手奉上,抬眼小心打量侍卫神色。
待侍卫上前检查完后就赔笑收起书上前要进宫门,哪知又被侍卫举起长枪拦住。
“陛下在内,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打扰。”侍卫的声音冰冷无情。
“皇后吩咐过今日就要…”
他还想争取,哪知侍卫已回原位不再理他,只有手边长枪映雪泛着冷意。
小太监只好低下头讪讪离开,几步后又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宫门。
耳房内,汪德顺坐于上位手刮茶杯,杯盖上细密的水珠随着他的动作被引回杯中。
他抬手将茶水送入口中,声调略细让他的话显得更轻:“嗯,所以你没见到皇帝。”
“是的,大监。”
底下跪着的小太监正是适才那个宫门口前求见的那个,没完成任务现下头也不敢抬。
只见上位的人轻挥手看不清神色,“时刻在宫门口候着等候传唤,别怠慢了,下去吧。”
“是。”
我们的这个皇帝与皇后还真是感情甚笃。
汪德顺眉尾皱纹绽开,放下杯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逐渐混浊。
大街上随处可见卖花炮和门神的摊位,每个摊前都挤满了人。
今日是年前最后一次开市,这也就是秋圆为什么宁愿昨夜在马车里凑活一晚也要赶在今日回城的原因。
现下她正拉着沈令仪的袖子流连于不同的小摊前,摸摸这副门神纸画又拿起另一个摔炮。
只见她长睫下眼波流转,随后转身“啪”的一声扔到周行逢的脚下。
“不是说妖怪都害怕响炮么,你怎么不怕?”秋圆回头笑着故意调侃他,想看他吃瘪的表情。
周行逢已经无力举起满是杂七杂八物件的胳膊骂她,翻起白眼继续慢悠悠跟在身后。
他才不是什么寻常小妖,区区炮竹。
他一边手抱着一盆文竹盆栽,褐色的灰土蹭在他青绿色的长袍上,略显狼狈。另一边手提着大包小包的吃食和水果,勒的他指尖泛白长指微红不时换手释重。
再看身前蹦蹦跳跳地秋圆,手拿糖人换着摊位乱转。
周行逢叹气,真心觉得自己就是上辈子欠她的,这辈子专趟来做苦工还债。
“周行逢,你快点。”秋圆还在眼前挥手催促,一旁的沈令仪也面无表情地抱胸不耐地在一旁等他。
周行逢深吸一口气将怀里的盆栽抱紧,加速赶上两人的步伐。
身后闹市中推车摊贩不停吆喝,“砰”的一声,推了一车牡丹幼苗的小车与另一个摊贩撞在一起,泥土瞬间散落一地。
“你怎么看路的呢?说话!”那在路边的摊贩简直无妄之灾,年前最后一天摆摊了还出个这倒霉事,一时气不打一出来。
“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看到。”面带斗笠满脸胡子拉碴的男人眼神还跟在已经走远的少女背上,漫不经心地小声道歉。
他收回视线带着憨笑,从兜里掏出几枚碎银递给摊主,摊主接过掂量了一下,气消了一大半,但面子上还是小带火气地冲他:
“下次注意点,也就是遇到了我,脾气好才…”
哪成想抬头看去,刚刚递银子的中年男人早已推车消失在了面前,看样子是朝市井里走去了。
地面的粉白花苞散落在陶红的泥土中,行人来来往往,很快被碾落成泥,混着土消散进错落的脚印中。
听雨一身常服在角落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眼神跟随着那面生的男人略显匆忙的背影,直至他推着车消失在巷子转角才收回视线。
他没再跟着,转身迅速消匿进了人群。
今日这集市确实较往日人更多些,一路吆喝声不断,人流也擦肩接踵。
秋圆三人此时正坐在一家茶楼二楼等候饭食,他们靠窗而坐,此时望着楼下人流如织,十分庆幸自己的选择。
“你们有没有觉得今日有好多没见过的物件?”秋圆从周行逢手里抽出刚买的樱桃薄饦送入口中咀嚼,双颊微红一鼓一鼓。
周行逢抬眉怒目圆睁,亲眼看着自己刚刚撕开包装的美味已经被秋圆扔入口中品尝,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周令仪接过秋圆递来的薄饦,指尖撕开小口放入口中品尝。
“是,好多外来的新奇东西。”她咽下后提起茶杯抿了抿漱口,接着说道:“许是贸易之路又扩张了,去年又和几个邻国签了新约,当时我爹和礼部那边忙了挺久。”
秋圆闻言点头表示了解,目光沿着窗棂向下看去,正好和一个卖花的小贩撞上。
那男人看起来很老实,搓着手对她讨好地笑,下意识要转身推销自己身后车上的花。
秋圆却已收回视线,送杯盏到嘴边轻抿,带着浅笑的淡眸晃进茶水里。
好喜欢写青梅竹马三人组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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