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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小猫?小兔子! 知府底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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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在弦上了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这让秋圆有些心虚。
裴沉水闻言却抿唇低笑,抬头温着嗓子安慰她:
“无事。冤有头债有主,是我带你来的。”
“哦哦,也是。”秋圆回头看向棺材板,心里认真拜了拜。
“你要找找他哦,我就是好奇…”
“嗯?”裴沉水抬眼突然凑近,他没听清身旁人嘟囔了句什么。
秋圆摆手干笑了声。
就算里面尸体投胎要报仇也得先追根溯源到裴沉水那去,接下来才会是她。
而且正常人哪里会放于地下密室,还专门用翠绿的蜡烛围住,如果是妖物的话那更是为民除害了。
想清楚后她便回神微抬下巴,利箭精准射出,金光像是给黑暗的布袋划开了一个豁口,不过转瞬即逝又复于漆黑。
更怪异的事情发生了,箭矢仿佛被吞进了黑暗里,竟然没在棺材板上留下一丝痕迹。
这是加了灵力的箭,怪了…
秋圆不信邪地又射出了几箭,结果都一样。
她秀眉微蹙,眼里满是困惑,还是头一回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的符纸也是一样结果。”
裴沉水走近又细看了一遍,发现果然是一模一样的效果。
这个棺材周围像是裹着一层虚幻的结界,可以消匿掉周围所有的攻击。
他是第一次见,看来叶秋圆也是。
秋圆不信邪地绕着棺材走了一圈,抬起一只手顺着乌黑长辫上下呲溜。
“有点意思。”
她眸光微动,心下盘算起来。
这是知府住宅,看来官场里有人对妖法很熟悉啊…
等回了京都一定要找机会进宫探探,说不定和自己的任务有关。
裴沉水见隔在棺材对面一脸好奇的秋圆,心下了然。
他挑起眉头手指向棺材板面,扬声道:“你看那边蜡烛地摆放。”
秋圆闻言提起脚尖向前探去,丝丝绿光似乎要从阴沉木的板面旁溢出,最终汇成了一幅由点线勾勒成的奇怪的符号。
有点熟悉,秋圆一瞬间眯起眼在脑海里翻找。
“我好像见过。“
在她回想的片刻,裴沉水已经沿着一圈蜡烛迈步至她身侧,此时闻声低头等待她的下文。
“就是,”秋圆嘟起嘴哈哈两声抬眼和裴沉水那一双期待的眼神对视。
“我给忘了。”
裴沉水闻言瞬间弯了眉,用眼神描摹她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眼。
“走吧。”他含笑轻点下巴,率先一步走向木阶。
“来了。”秋圆应声跟在他身后。
两人又原路沿着木阶拾级而上到了书房,重新锁上了地道。
“这是那个玉石开关下面藏着的另一个机关里找到的,应和下面棺材有关。”
裴沉水从衣裳里抽出了一纸泛着黄的旧信封递给秋圆。
秋圆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混着灯油和怪香的密信。
秋圆根本看不懂上面鬼画符一样的文字,她来回正反倒着看,撇着嘴问裴沉水:
“看不懂,但和那个压在棺材板上的图腾像是一脉的,你知道写信之人是谁?”
裴沉水随意地摇头,目光盯着上面的文字。
“这是南诏的文字。”
南诏有三个小国,其实就是三座独立的城池。
不过都距离京都很远,其中的朝庆国每年会派人例行朝贡,除此之外他们是不被允许进入我朝境内的,所以基本上没人识得他们的文字。
裴沉水儿时偶然见到过一次朝庆国来使递上的拜帖,那是那个小国第一次来朝,不过后来每年再来就都用的是汉化字了。
“南诏,那个传闻喜好研究怪异花草和邪虫的地方?”
裴沉水点了点头。
南诏以蛊毒闻名,却始终不见首尾,没人见过他们国度的尘下真颜。
国师曾带他去过一次,却行至中途就被风沙迷了方向。
只记得当时师父喃喃自语了一句什么还不到缘分就带他离开了,至此再没有去过。
“这里是李世杰的府邸,里面的人会是与他有关的吗?”
秋圆在博古架和书架上四处摸索着,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裴沉水在她身后跟着,将她打乱的物品一件件归置原样。
“应该不是。我已经派人查过,他的家族关系很简单。”
空气里浮动着旧纸张与油墨的气息,书架的阴影将两人笼罩在一片静谧里。
秋圆忽的灵机一动想起了什么,于是即刻放下手中书本转过身去想要询问。
“我…”
没想到正好撞进了跟在她身后整理书架的裴沉水的怀里。
她的额头和鼻尖率先撞上了一片温热坚实的胸膛。
“唔——”
一声短促的闷哼从秋圆喉间溢出。
她的额头贴在裴沉水的衣裳上,裴沉水本就穿的不多,透过衣服布料秋圆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稳定有力的跳动。
一股干净清冽的气息,与他手中旧书类似的木制香气混合着,悄无声音地将她包裹。
裴沉水一只手还搭在檀木架上,修长挺拔的腰身纹丝未动,就这么全然承接了她突然的“投怀送抱”。
听到她的闷哼后才反应了过来,立刻抽回手抬起秋圆的脑袋查看。
秋圆的脑海因他的动作再一次空白,身子也骤然僵在原地。
她因惊愕而微微睁大的双眸看向裴沉水的眼,两边脸颊传来的温热触感无比清晰。
她能感觉到自己脸颊迅速升温,那热度不受控制地蔓延到了耳尖,甚至脖颈。
虽然在一张床上躺过,但当时也是离的十万八千里远…
裴沉水屏息上下扫视一通,发现只有额头有些微红放下了心,这才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捧在秋圆脸上的双手。
手中温软的触感让他有一瞬勾起指尖,收回双手后低下双眸去看怀里的秋圆。
可爱的模样双脸通红有些不知所措。
他提起一边唇角盯着。
好像一只小兔子…
感受到视线的秋圆慌乱躲开了眼神,手忙脚乱地向后撤了一步,重新拉开距离。
裴沉水也向后退了半步,沉缓的嗓音带着歉意:“抱歉…”
秋圆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错身若无其事地向外走去,随后推门消失。
下次再问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她合上门双手被门阀冷得滞了一瞬。
秋圆镇定自若地走出院子后飞快地钻进了马车里,带着冠珠的车帘被她的动作甩的叮叮当当碰撞。
双颊仍带着热意,像是裴沉水刚刚捧着的双手…
“啊——”
她双手晃着脑袋想将那些画面剔出脑海,反而越想越清楚,甚至又记起了在山寨里他看向自己的那双脉脉含情的双眼。
秋圆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双手放于胸前合十,虔诚的喃喃自语: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裴沉水拇指在食指上打转,手掌心泛着轻红温热。
再抬头时,仍是一副面容淡淡的样子。他转身整理书架,呼吸安静。
深潭般的眸子早已漾起层层涟漪,化为一融春水。
不一会来了人敲马车车厢,秋圆一本正经应声掀开帘子,发现不是裴沉水当下松了一口气沉下来了肩。
那人递给秋圆了一个暖和温热的雕花鎏金手炉,随后禀明他家公子安排自己先来送秋圆回客栈,他还有事不必等候。
正合秋圆意,秋圆道过谢接了手炉放下了帘子。
马车掉头稳当地向客栈行去了。
裴沉水从门后出来,长身玉立眼神跟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
“备马。”
身后人俯身应“是”。
衙门底下私牢,依旧是昏暗中闪着烛火。
阴湿的气息混着更为浓烈的血腥味丝丝入鼻。
有脚步声逐渐近了。
李世杰已经三天滴水不沾了,干裂的嘴唇连血丝也不冒,身上挂着各种刑具的痕迹,发丝毛乱的贴在满是血污脸上,整个头无精打采的坠着。
听到脚步声他用力的抬起头去看,看清来人后污浊的眼神霎时燃起了一丝对生的渴望。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动锁链,发出的哗啦啦声响在这安静的地牢里回荡。
“求…公子…救救…我,救…”
不等他说完,贺鸣山长剑插入胸口,抽剑而出时冷剑已染上红血,血腥浓郁的散开。
他长身玉立懒懒地拿出锦帕一丝不苟地擦拭着剑身,眼里的冷意顺着剑身蔓延,随后收剑入鞘。
李世杰头歪在一边,未合上双眼仍紧盯着贺鸣山,眼白泛红。
贺鸣山抱着剑扫了他一眼,嘴角似笑非笑地提起。
“救你?可惜我是来杀你的。”
说完就转身向外走去了,不一会背影就再一次消失进了黑暗中。
等裴沉水和儒风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李世杰浑身是血的耷拉在铁架上,眼睛看着门口方向不愿合上,左胸还有一道凌厉的伤口。
儒风见状赶忙跑过去探他的口鼻,随后放下手指回过头来对裴沉水摇了摇头。
裴沉水走近几步打量了眼他胸口的剑伤,看清后挑起一边眉头轻嗤了声。
“先救,过几日再送到京都去。”
儒风低眉应声,随后招手叫进来几个人将尸体抬走了。
裴沉水徐徐跟在后边,看着那身上已不再冒血的尸体,眼下思索着对策。
不想让李世杰活的人只有一个,是谁干的一目了然。
听说吏部新安排的知府明日就上任了,看来早有安排。
这么着急的话那府邸的棺材和朝中那人确实是脱不开干系了。
他想藏住在棺材里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裴沉水眼里带上戏谑,可惜啊,东西已经被他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