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青山》渣渣花

2、犯冲 走出教

　　走出教师办公室，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斜斜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青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刚才在办公室里憋了半天的拘谨，此刻终于烟消云散。
　　他偷偷抬眼瞄了瞄身旁的沈倩，对方一身利落的浅杏色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长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线条。明明是来学校处理麻烦事，却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路过的学生频频侧目，连不少老师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有这么个漂亮又靠谱的姐姐撑腰，沈青瞬间腰杆都挺直了几分，可一想到刚才自己在教室里大吼大叫被请家长的糗态，又忍不住耷拉下脑袋，像只犯了错的大型犬，亦步亦趋地跟在沈倩身后。
　　“姐，谢谢你啊。”沈青小声嘟囔着，伸手轻轻拽了拽沈倩的衣袖，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我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给你惹麻烦，下次我一定收敛脾气，绝不冲动行事。”
　　沈倩停下脚步，转头睨了他一眼，杏眼微挑，带着几分戏谑：“哦？是吗？上次你跟人打架，也是这么跟我保证的。上上次翻墙出去上网，还是这么说的。你这保证，比食堂的饭菜还不值钱。”
　　沈青被怼得哑口无言，脸颊微微泛红，平日里在班里嚣张跋扈、谁都不怕的模样荡然无存。他身高一米八，身形挺拔，肩宽腰窄，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校服裤，都难掩利落的身材线条，长相更是俊美冷冽，是学校里公认的帅哥，家境又优渥，向来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唯独在姐姐面前，半点脾气都不敢有。
　　“这次不一样，”沈青梗着脖子辩解，“真的是许毅南先挑衅我的，要不是他一直絮絮叨叨烦我，我也不会发火。”
　　一提到许毅南，沈青的眉头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嫌弃。
　　那个家伙，简直是他这辈子的克星。
　　许毅南比他还要高上小半头，一米八五的身高，比例绝佳，长腿窄腰，平时爱打篮球健身，一身薄肌匀称流畅，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往那一站，自带一股慵懒又拽气的气场。长相更是无可挑剔，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线清晰，皮肤是干净的冷白色，明明是少年人，却有着超出同龄人的矜贵气质，加上家境优越，出手阔绰，在学校里人气高得离谱。
　　可偏偏，这么一个在外人眼里耀眼得不行的人，唯独爱跟他作对。
　　两人从高一开学第一天就不对付，因为座位问题吵过一架，之后便开启了无休止的互怼模式，小到课间斗嘴，大到课堂上闹矛盾，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堪称班里的两大活宝，也是老师眼里最头疼的一对冤家。
　　“不管是谁先挑的事，你在课堂上大吼大叫，扰乱课堂纪律，就是你的不对。”沈倩收起玩笑，语气认真了几分，“许毅南那孩子我知道，上次家长会见过，看着挺沉稳的，怎么就跟你天天吵个不停？”
　　“他那是装的！”沈青立刻反驳，一脸不服气，“姐，你是没看到他平时那副欠揍的样子，又懒又拽，动不动就挑衅我，故意气我，我忍他很久了！”
　　正说着，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散漫的脚步声，伴随着几个男生的说笑声。
　　沈青下意识地抬眼望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只见许毅南慢悠悠地走在最前面，身边跟着两个男生，应该是刚被老师教育完。他单手插在校服裤兜里，身姿挺拔修长，肩背舒展，走路的姿态随性又张扬，明明只是简单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却格外有型，引得旁边路过的女生频频偷看。
　　许毅南也一眼就看到了沈青和沈倩，脚步顿了顿，深邃的眼眸扫过沈青，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得沈青牙痒痒。
　　真是冤家路窄，罚站被教育完，居然还能在走廊里碰上。
　　许毅南的家境本就不错，一身穿搭看似随意，却都是低调的名牌，加上长相帅气身材好，往那一站，就是人群里的焦点。他身边的男生凑过来，低声打趣了几句，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沈倩身上，满眼惊艳。
　　“毅南，那不是沈青的姐姐吗？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比咱们学校的校花还漂亮。”
　　“难怪沈青长得帅，原来基因这么好。”
　　许毅南没接话，只是淡淡瞥了沈青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也就只有个漂亮姐姐能拿得出手了”，挑衅意味十足。
　　沈青瞬间炸毛，攥紧拳头，瞪着许毅南，眼神里的火药味几乎要溢出来。
　　要不是姐姐在旁边，他真想冲上去跟对方再理论一番。
　　沈倩察觉到身边弟弟的低气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冷静，随后对着许毅南的方向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气质大方得体，挑不出半点毛病。
　　许毅南也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只是看向沈青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懒懒散散的挑衅。
　　擦肩而过的时候，许毅南故意放慢脚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沈青，靠姐姐撑腰算什么本事？”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沈青的耳朵里，气得他脸颊发烫，咬牙切齿地回怼：“许毅南，你少得意！要不是你烦我，我能这样？下次我一定不跟你一般见识，免得被你拖累！”
　　“哦？是吗？”许毅南挑眉，语气慵懒，“我怎么觉得，每次都是你先沉不住气？脾气这么冲，也不怕以后没人受得了你。”
　　“我用不着你管！”
　　两人低声互怼，火药味十足，身边的同学都看出来这两位又不对劲了，纷纷识趣地保持距离。
　　沈倩无奈地摇了摇头，拉着沈青的胳膊，快步往前走：“行了，别跟人家斗嘴了，我送你回教室，马上就要下课了，别再惹事。”
　　被姐姐拉着走，沈青只能不甘地回头瞪了许毅南一眼，对方却只是轻笑一声，转身继续跟朋友说笑，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更是让沈青气不打一处来。
　　回到教室门口，刚好赶上下课铃声响起。
　　课间的教室瞬间热闹起来，吵吵闹闹的，同学们三五成群地聊天打闹。沈青一进门，不少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好奇和打趣，毕竟刚才课堂上他那一声怒吼，可是惊动了全班。
　　沈青脸色不太好看，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一屁股坐下，拿出课本摔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以此发泄心中的不满。
　　他的座位在教室中间，而许毅南的座位就在他斜后方，两人离得不远不近，刚好能随时注意到对方的动静，简直是天赐的冤家位置。
　　许毅南慢悠悠地走进教室，路过沈青座位的时候，故意顿了顿，伸手轻轻敲了敲沈青的桌面，语气欠揍：“沈同学，刚才谢谢我啊，要不是我，你也没机会让你漂亮姐姐来学校一趟。”
　　“许毅南！”沈青猛地抬头，眼神凶狠，“你是不是有病？没完了是吧？”
　　“我可没惹你，”许毅南摊摊手，一脸无辜，眼底却满是笑意，“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下次控制好脾气，别动不动就炸毛，跟个小炮仗似的。”
　　周围的同学听到两人的对话，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大家早就习惯了这两位的日常互怼，看热闹不嫌事大。
　　杨天硕作为两人共同的朋友，也是班里唯一敢劝架的老好人，连忙凑过来，苦着脸劝道：“二位大爷，求你们了，别吵了行不行？刚从办公室出来，又要闹？再闹，下次老师直接把你们俩的座位调到一起，看你们还吵不吵。”
　　沈青和许毅南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嫌弃道：“谁要跟他坐一起？”
　　说完，两人又同时别过脸，谁也不理谁，气氛尴尬又好笑。
　　杨天硕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两位，真是天生的死对头，哪怕一句话不说，空气里都弥漫着火药味。
　　沈青拿起笔，烦躁地在课本上乱画，眼角的余光却不自觉地瞟向斜后方的许毅南。
　　对方正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下巴，低头看着桌上的书本，侧脸线条利落分明，下颌线清晰，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眼底的情绪，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明明只是安静坐着，却依旧帅气逼人，引得旁边的女生偷偷拍照。
　　沈青心里越发不爽。
　　凭什么这家伙长得帅、身材好、家境好，还天天这么拽？凭什么每次跟他吵架，最后吃亏的都是自己？
　　越想越气，沈青狠狠在课本上划了一道，发泄心中的怨念。
　　许毅南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抬起头，对上沈青的视线，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还微微扬了扬下巴，那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样子，气得沈青差点把笔折断。
　　接下来的几节课，两人依旧是针锋相对。
　　数学课上，老师提问问题沈青回答，许毅南就故意在后面轻声纠正他的错误，让他当众出丑。
　　英语课上，许毅南流利地背诵课文，赢得老师的夸奖，沈青就冷哼一声，小声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
　　体育课自由活动，两人在篮球场上碰到，更是互不相让，抢球、防守、投篮，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较劲的意味，明明只是普通的打球，却硬生生打出了比赛的紧张感。
　　许毅南篮球打得极好，身材高大，弹跳力惊人，运球突破干净利落，一个漂亮的三步上篮，引得场边的女生阵阵尖叫。他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水，黑色的碎发被打湿，贴在额前，露出饱满的额头，汗水顺着流畅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脖颈处，透着少年人独有的荷尔蒙气息，帅气又张扬。
　　沈青也不甘示弱，他速度快，身手灵活，不断地抢断、传球，配合队友进攻，身姿矫健，动作利落，同样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本身就长得俊美冷冽，运动过后，脸颊泛红，更添几分少年意气，身材修长挺拔，校服短袖被汗水浸湿，隐约能看出手臂上紧实的线条。
　　两人在球场上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谁也不肯输给谁，每进一个球，都会下意识地看向对方，眼神里满是较劲的意味。
　　“沈青，你这球技也不怎么样啊。”许毅南拍着篮球，语气慵懒，“也就只能靠速度蒙混过关。”
　　“总比某些人只会靠身高欺负人强。”沈青喘着气，回怼道，“有本事别靠身高，公平较量。”
　　“公平较量？我怕你输得更惨。”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两人一边打球，一边斗嘴，吵得不亦乐乎，身边的队友早就习以为常，默默配合着这两位冤家打球。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浑身是汗，却依旧眼神对峙，谁也不肯服软。
　　“下次再比，我一定赢你。”沈青擦了擦汗水，不服气地说。
　　“随时奉陪。”许毅南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自信，“我等着。”
　　回到教室，两人各自拿出矿泉水喝水，距离不远，却依旧谁也不搭理谁，空气中弥漫着“生人勿近，熟人勿扰”的低气压。
　　杨天硕坐在两人中间，感觉自己像是夹在两座火山之间，随时都有可能被波及，只能默默低头看书，不敢出声。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沈青收拾书包的动作很快，他不想跟许毅南一起走出教室，免得又被对方挑衅。可偏偏，许毅南收拾东西的速度也不慢，两人几乎同时起身，朝着教室门口走去。
　　冤家路窄，再次应验。
　　两人并肩走到门口，脚步同时顿住，谁也不肯让谁。
　　沈青侧头瞪着许毅南，对方也低头看着他，身高上的优势，让许毅南自带压迫感。他微微垂眸，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懒懒散散的样子，气得沈青牙痒痒。
　　“你先让开。”沈青冷声道。
　　“凭什么我让？”许毅南挑眉，“是你先挡在我前面的。”
　　“明明是你故意跟我挤！”
　　“是你自己走得慢。”
　　两人又在教室门口吵了起来，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笑着看热闹。
　　大家都知道，这两位校草级别的帅哥，是出了名的死对头，每天不吵几句，都不算完整的一天。
　　沈青家境优渥，父母做生意，平时对他虽然严格，但物质上从未亏待过他，出行更是有专车接送，是学校里有名的少爷。
　　许毅南家境同样不差，父亲是企业高管，母亲是医生，从小养尊处优，气质矜贵，出手大方，身边从不缺朋友。
　　两位颜值、身材、家境都顶尖的少年，偏偏成了死对头，每天斗智斗勇，成了整个年级最热闹的风景线。
　　“行了，别吵了，一起走不行吗？”杨天硕背着书包跑过来，无奈地劝道，“都是同学，至于吗？”
　　“谁要跟他一起走！”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说完，沈青狠狠瞪了许毅南一眼，率先迈步走出教室，步伐飞快，像是在躲避什么麻烦。
　　许毅南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一前一后，针锋相对，冤家路窄。
　　沈青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离许毅南远一点，再也不跟这家伙一般见识，免得被气出病来。
　　可他心里也清楚，以他们俩这冤家的缘分，想要彻底不打交道，简直比登天还难。
　　而走在后面的许毅南，望着沈青倔强又不服气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悄悄加深。
　　跟沈青吵架斗嘴，似乎已经成了他每天最期待的事情。
　　看着对方被气得炸毛，却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心里总会泛起一丝莫名的愉悦。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偏偏喜欢招惹这个脾气冲的少年。
　　或许，是因为这枯燥的校园生活里，只有跟沈青作对，才最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