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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秘密 日常 ...

  •   1
      珍风起个大早来做早饭。昨天被明严成打的伤还疼着。
      她淘米,洗锅,煮饭。每进行一步要警惕回头看一眼有没有吵醒谁。
      直到所有工序弄完,天才朦朦亮。
      她蹑手蹑脚回房间,明严成在打呼噜,气息中的酒味熏人。她忍着味道躺在他身边。明严成一个翻身抱住她,身上浓浓的烟酒味直冲鼻腔。珍风迅速推开他,用枕头捂紧口鼻,真叫人恶心。
      珍风睡不着,闭着眼依旧紧绷。
      听到旁边人梦呓:“风子连几千都转不到,明天继续去赌,一定赚……那俩兔崽子也是,别想谈,早晚得死……一个破学一年几千……我早赚到几万了。”
      珍风听到骂自己已经麻木了。她一天做兼职,送牛奶、外卖、当服务员,晚上还要被打骂……爸妈都走了,公婆也去世了,有气没处撒、有苦无处诉。听到骂儿子时,顿时攥紧拳头:“你闭嘴,不准骂儿子!”说完就后悔了……幸好明严成只是翻个身。自己则讪讪躺下去。
      可那句“早晚得死”刺激到她了。为什么?
      什么谈?什么死?她只觉晦气。
      从五点到七点,珍风一直侧躺着没动。直到电饭煲声响起,她才翻身下床,光着脚直奔厨房。
      切菜,炒蛋,烧水一气呵成。
      七点半,家里人陆续起来了。明炎跑到厨房帮珍风打下手。明冬则打理好房间去收桌子盛粥。
      粥很稀,米屈指可数。
      明严成起来大喇喇坐在桌前,等着一家人给他伺候。
      “动作快点风子!磨磨蹭蹭的,娶你有什么用!”
      “来了来了。”珍风急忙盛起菜递给明炎。明炎接过盘子,小跑着去,结果被自己绊得一个趔趄,直冲地上倒。明冬眼疾手快把他拉进怀里,接好盘子放桌上。
      “没事吧,这么不小心。”明冬一边扶着他,一边清理手上的油渍。
      “没……没事,不小心绊了。”明炎猝不及防撞进他哥怀里,有股乌龙茶香,分开时还萦绕在鼻间。
      “你们俩小兔崽子给我分开!靠那么近干嘛!”明严成冲他们吼。两人迅速分开,想分头干事掩饰尴尬,结果被珍风“吃饭了”这一嗓门唤回来了。
      她想为此辩解,脑中回想到明严成的梦呓,又憋回去了。她没理由,还差真相和一个稳妥的解释。
      这顿饭又是在压抑里度过,吃完就各忙各的,生疏极了。
      “风子,给我钱。”
      珍风最怕他这句话了,犹豫片刻还是选择拒绝。
      “不给?”明严成冷笑,“那你也拦不住我。”说罢,直接去房间翻箱倒柜。
      珍风洗碗的手停滞片刻,继续放进水槽里冲洗,一两滴泪溢出眼眶。明冬听到低低的抽泣声,过来帮她擦泪:“没事儿妈,如果……不是急用……我们也不着急……用。”他这句话说得磕巴,自己也无能为力,只得笨拙的安慰。
      明严成把房间弄得狼藉一片,找到几百心满意足地出来。珍风听得声音冲出去,抓住他死死不放:“严成,我求你了……别拿钱了,真的不要在赌了,不要了,这是给儿子买书的!这样下去,真的不行,不能拿!”她抓着他的衣服死命哀求。
      明严成懒的理她,一手把把她推开:“去你的,真的跟你爸妈一个德行,我是你老公,这个家我说了算!我是去赚钱!输了赢了跟你一点关系没有,怎么这么不长记性,自己就饿着吧,当初真是瞎了眼娶你!”他不管珍风痛苦倒在地上,美滋滋出了门。
      明冬和明炎搀起地上的母亲。明冬拍着背帮她顺气,眼神示意明炎去冲杯糖水。明炎接收到信号,去厨房泡水。
      他记着小时候父亲教他倒一杯水,放一勺糖,最对味儿!他还是照着做,可心底自动抹除了明严成的功劳。
      赌博,把他毁的彻底。伟大,是旁人口中形容父亲的词儿了。
      他端着水,递到母亲嘴边。看她一点点喝下去,心中说不尽的涩。

      2
      明冬和明炎安顿好珍风后,拖拽着脚步回了房间。
      刚坐下,桌上的手机成震动传感器了。接二连三的消息涌出。有秦缘的嘘寒问暖示邀约,还有谭皓的“犯贱”。
      “哟,明哥在干什么啊,要不要跟哥儿几个来打球?”
      “没回?忙啥呢…写作业…怎么还没写完。”
      “等等,你家又炸了,依爸不会又…”
      他果断回复:“是。”早在开学,他观察过谭皓,热情乐观、不计前嫌。才跟他当哥们,敢把一切告诉他。现在算多了了一条——讲义气。
      谭皓正中场休息,看到消息就确定了,别人家事不好多问,就告退了,转移注意力上场。
      “来,继续!”做为篮球队先锋,他的运球行云流水,步伐矫健绕过对手。抬头望着篮框时已在计算方向和方式。一跃而起,顺势转身,一个完美背扣篮!
      12:4。队内欢声四起。
      击掌,拥抱,巡跑全场,再熬不过。
      他曾大放豪言:“我字典里没有‘放弃’!”
      事实确实如此。
      明冬见没有新消息,心中明了,继续投入学习。
      明炎不时偷瞄他一眼又回神。明冬余光瞟到他时见他一直在反复攥手,看透他的心思:“妈没事,手机消息无关,我也没事。你放心。”
      明炎果然重新拾起笔写字,肩膀也也松下来,吃了定心丸。几秒后又梗着脖子说:“我没担心啊,我能有什么可斟酌的……”话音未落,沉稳的声音响起:“我是你哥。”
      这话像把剪刀把他悬着的心的绳儿彻底剪断了。
      珍风坐在冲味儿还未散尽的房间飘床上,脚无意踢倒酒瓶,她只木讷地收回视线,机械地转头望向窗外,只一片朦胧灰。水汽在窗上残留太久,积上额外污垢,已很久不曾看清了。
      拢襟见肘的日子过够了。她看了看身上洗发白的衣物,竟幻想如果离婚,嫁给别人,说不定早就锦衣玉食了。
      脑中浮想联篇,心中仅冒出一句:不能离。她的心肝在这儿。可一句心肝儿一出来,就扒开一层更冷地现实:钱没了,他敢拿自己和孩子当筹码。仅为了赌?他凭什么敢!还有隐情,一定有!她坚信真相一定藏匿于闲言杂语中,他嘴不严。
      想到这一点,她挪着身子,拿到一旁的纸箱子。这是用来装衣服的,不怕丢。她够到一支笔,在箱子底部写上一排小字2016.5.31‘没’,‘死’,‘必须分开’?”随后用衣角蹭蹭,让字到模糊但能看懂的程度。自己成了卧底,好像伟大几分,又渺小几分。

      3
      “干杯!”咣当当,众人一饮而尽。明严成甩出一沓钱,换筹码:“怎么才这点钱啊严哥!”
      他嗤笑摇头:“家里那女人不给,还藏嘞!还不是被找出了。家里俩败家的,一本教辅30多!别喊了开始!我绝对赢。”
      众人示意庄家开牌,庄家心领神会,迅速洗牌,一手叠一手翻,轻车熟路,随后双手一开,示意:开赌!
      每人依次翻牌:2、5、4、10、J、Q、A!
      “行啊严哥!”所有人目光全部集中在明严成身上,有难以置信,有惊讶,更多却是贪婪忌惮。
      明严成看着压到自己面前的筹码,两眼放光,激动一拍桌子:“再来!”
      庄家再次发牌。
      8、5、7、K、A、3、2!
      “哈!不好意思啦各位!”
      “这位先生是红桃ACE,这把归你了。”庄家将筹码推到那人跟前。
      “再来,这把我吃定了!”他随后大咧咧甩出自己仅剩的几十。
      庄家弯眼笑得意味深长,手上还在游刃有余的洗牌。
      一连几把,明严成丁点儿捞着的好处全还回去了,好不容易赢了几百,一时冲动全部压没了,不过至少没额外赔,他气愤地踹凳而走,身后的笑声刺耳无比。
      “砰”地一声,明严成摔门进来,径直走向厨房,抓住正在做饭的珍风的头发,把她拖到客厅。
      钝器撞击□□的声音不大,可一下一下泄愤地打击让珍风倍感疼痛,也一下下打在屋里俩兄弟的心上。他们不能去阻拦,只会让母亲更心疼,背上细小的伤口是最好的说明。
      “哥…我们…”话未说完,左耳就被塞上了一只耳机。愉悦地音乐顿时贯穿大脑,“Taylor Swift…”明炎嘀咕一句,又默默低头写字,心思却不在书上。
      须臾他又抬头,眼圈儿泛红,鼻子发酸,惊慌失措抹了把泪:“你说妈真没事?我…我好怕她。”明炎哽咽着没说下去,心角被捏得酸。
      明冬抬起头认真直视他的眼睛,一手揉揉他的头发,把他抱进怀里,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妈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你要知道,她是我们伟大的母亲,怎么会有事儿呢。”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话多么无力,但做为哥哥…也做为爱人?他被这想法吓了一跳。至少安慰他是应该的……
      好像心中一丝微弱的思绪,被细水长流不知不觉中匿掉了。
      他是那个应该撑起家的,为了家人,为了让心好受点,为了那很有可能因为外界影响而突然曝光的龌龊情感,他要拼命藏。
      门突然被踹开,明严成站在门外,阴沉着脸看着这场景,好歹他还有残存的几分理智,只是把明炎拉开,嫌恶的看着明冬:“再发现一次,你们其中一人必须消失。”留下这句话就大步流星离开了。
      明炎懵了一瞬,呆呆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明冬眼神沉了沉,有秘密,也有难言之隐。
      雨又开始下了,打在窗户上,试图打破沉闷。
      在另一房间的珍风听到了,又快速抓起笔,在箱子底下加上几笔。

      4
      周末过得像一场喘不过气的梦,等两人拖着箱子站在校门口时,天光已经亮得晃眼。新的一周,离期末考又近了一点。
      “烦死了,回去又要去见那些花痴女生了。”明冬冷着脸吐槽。
      明炎好奇地看着他:“怎么了,我们班的女生挺好的,唐千鹤你知道的,她人很好。”
      明冬微挑眉,眼神冷了几分:“那确实挺好。”随后拖着箱子加快脚步,带起一阵乌龙茶香。
      “哎,哥,你……”明炎急忙追出去,心中不解:“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啊!我又做错了什么?”
      明冬没有转身,径直向着教学楼走去:“没事,我说不清。”
      他俩不在同一个楼层,明炎只能搬着箱子取下耳机走向六楼。明炎吭哧吭哧地跟在他后面:“你倒是说句话啊,我咋惹你了!”
      他感受到手上的拉力减轻些许,抬头又见哥哥帮他搬起箱子,只默默空手跟在后面。
      到了楼层,他拎着包进班,一眼就看见唐千鹤:“哎,唐千鹤!”
      唐千鹤停下手中折纸的动作,一双漂亮桃花眼对上视线:“你来了?明炎?你哥呢?以前不是送你到这儿吗。”眸中闪过疑惑和失落。
      “他今天不知道咋了,我就说你是我同桌,他就突然不乐意了。”
      唐千鹤若有所思低笑出声。
      “你笑什么。”明炎不解,斜眼疑惑看她。
      “咳咳,没事,你往后说不定就知道了。”她眼中带着戏谑,嘴角却又有些苦涩得强撑着勾起。
      明炎搞不懂,所幸不再问。
      回来第一节是李椿的课。“咚咚咚”就是她踩高跟鞋的声音,人还没进教室,命令先下来了:“把书翻到82页,进度已经落后了,这周要把这本书上完。”
      “这还落后?!别的班才学到67页呢…”唐千鹤感叹。
      “你不知道,快期末考,椿姐到时候又说体育节误事,我哥班也是椿姐教,她一向要求严,都要提前学。”
      “哎对,”唐千鹤压低声音,偷偷凑到桌子下问,“你报了啥。”
      “100和200。”
      “牛逼,我报了400。”随后又给他吐槽了好一会儿,时不时凑过来说一句。
      “怎么感觉你变了…陌生,与长相不符呀。”明炎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女‘久‘十八变,你不懂。”说罢转回去发现李椿的目光锁死了她。不紧不慢地推了推书本,转起笔,装作认真的样子。
      明炎也将视线收回。
      下课,李椿把明炎叫了出去,他亦步亦趋跟在老师后面,以为要迎接一场狂风暴雨,结果只是聊聊班级的事儿。
      “这个体育节名单你拿去,再叫几个人报4×100,还有要想个口号,设计班服,挂横幅。剩一周去准备,五天后给我交代。”
      “好的老师。”明炎接过单子,心中暗自腹诽,等下学期给辞了。
      他跑回班上拉人:“唐千鹤!你报个4×100接力吧。”
      “为什么。”
      “椿姐的命令。”
      “行吧。”她一处无奈回复,一边摆弄着干纸鹤。
      “你咋那么爱弄这个?”
      “我心灵手巧。”
      “…看出来了。”
      另一边,谭皓已经拉好人,全都被他那一套骗了一把,自然没人给他什么好脸色。自己只好舔着脸去求人:“哎,各位,那个…我们班横幅怎么弄啊。”
      一道清冷嗓音响起:“把你挂上去。”明冬狡黠却淡然地看向他。
      班上瞬间爆发出巨大哄笑声,谭皓忿然看着他,又无可奈何,只得杵在台上静等答案。
      终于秦缘提议:“要不写…8班8班,气质非凡?”有了打头阵,便接二连三提议。谭皓终于松了口气:“来投票吧。”
      很快明冬唱票:“秦缘的口号和横幅选择的人最多,21票,就她的了。”转头看向谭皓:“怎么样。”
      谭皓走到他旁边:“行,就这个。”
      明冬走下台,余光又见秦缘一脸欣喜地看着他。
      “刚好选出口号,班服怎么设计,谁来弄。”体委问道。
      “肯定我来啊,我是文艺委员。我正好有思路,想跟大家聊聊看法。”秦缘自告奋勇,像是一只渴望被关注的兔子。伸着手示意,偷偷瞟像明冬,两颊红扑扑的。
      “行,你来。”谭皓扬了两下头让她上台,把粉笔递给她。自己路过明冬的时候朝他露出暗示性的表情。
      明冬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有规律地在桌上敲击着,心领神会勾起唇角,抬眼望向讲台上时不时注视他的秦缘,始终冷着脸。
      “各位,我认为我们的班服正面可以用蓝黄渐变,用深蓝和紫在背面画出夜空,再来一颗黄色的星,正面就用艺术字写口号如何?”
      台下沉寂少时很快有了肯定的声音。
      不得不说,艺术这方面,秦缘很有话语权,如果她想,完全可以走特长生路线搞服装设计,算是鹤立鸡群的。她本也是想艺考,但因为文化分不低,也包括家庭状况不景气,父母劝她走文化。起初闹了一通,中考不得已进了一中,12班,又听说8班有个帅哥,扯幌子转了班。
      8班虽不是重点,但胜在有潜力,秦父秦母也没说什么,他们清楚女儿的性子——绝对不肯善罢甘休。
      经过两分钟商议,班服定下了,效率吊打一班。
      明冬不经意转头看向窗外,阳光和煦,如同他的16岁,明媚却不张扬。教室充满喧嚣,热闹无比。

      5
      等各年级的三项统计好后,主任将表格汇总,让各班开始着手准备,一切紧锣密鼓的进行。
      一班找唐千鹤去布置营地。
      “明炎,你帮我看看。这玩意儿怎么规划,有哪些东西。”
      “零食饮料,横幅到时候挂最上面,下面…不弄了?”
      “行吧,就这样,早晚要乱。”
      唐千鹤呆愣片刻便继续准备。明炎撇着嘴想了会儿:“还是不太行…要不,再弄点花?”
      “花?假花?花环?不如啦啦队那球花。”
      “哎,正合我意。”
      他俩在营地捯饬着,转头看到明冬谭皓一行人也下来了。
      “营地咋布置,明哥你有看法吗?”谭皓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其他人也都抬头望向他。
      他环视了一圈,阳光被高眉骨很好的拦截了,打下一片阴影。目光锁定在1班营地和俩背影上。手伸出口袋自信一指:“抄我弟班的。”
      “啊?这…可取吗?”谭皓和其他同学明显一愣。
      “怎么,你们有什么好想法吗?”
      “没,就这样吧。”
      明冬轻嗤一声,抬手帮忙,冷不丁来一句:“我看你们是好学生当惯了。”同时睨了谭皓一眼。他只能隐笑:“是是,明哥说得对。”这幅阿谀奉承的样子其他同学却不买账,纷纷窃窃私语。
      有不服者:“明冬有什么厉害的,整天板个冰块脸,还有体委,跟走狗一样。”
      这时秦缘站了出来,嗔怪道:“喂,你不懂。明冬可厉害了,成绩好,长得帅,人缘好…”“时不时偷看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得意与骄傲。这个年纪的少女心思多,自认为事情都要人尽知才为轰轰烈烈。
      一边试探,一边爆料。
      她这么一说倒像引火烧身,自己也被加入了八卦的行列。
      “就是嫉妒,乱拥护。”
      “你看不出来嘛…她肯定喜欢明冬呗,要站出来刷存在感。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整天只会打扮,以为是主角,不曾想是背景板呢!”她们一边布置一边偷笑。
      秦缘凑到明冬身边献殷勤去了,没听到这些小话。
      那些围在一圈的女生,互相交换眼神:“不怕她听到,反正她没理由说我们,这可都是事实。”
      “明哥,你要不要我帮忙啊。”
      明冬眼疏离地摆摆手:“不用。”
      秦缘却不依不饶:“我看你正要搬啊…我帮你吧。”说罢不等他接话抱起箱子走上看台。她平时弱不禁风,这会儿却拿着箱子一口气跨三个台阶。
      他们这一出被刚刚还在想怎么跟他寻找话题的明炎看的一清二楚,他面色微沉,几次想上前顿住,倔强地回身继续整理。
      唐千鹤余光轻掠向明炎,心中了然:“怎么了,这么不上心。”
      “没事儿啊,我好着呢。”明炎冲她轻扬唇角。
      她低声一句:“你刚才看到那个女生其实叫秦缘,她是我初中同学,有点…不好说。”
      明炎心中掠过惊异,她怎么这么懂?!但也清楚,这绝不能说。只得用一句玩笑搪塞过去。
      唐千鹤也明白这话的言外之意,暗自惊叹这事儿,比她听任何八卦都炸裂,但这也注定她对明冬朦胧的情感要沉埃落定了。她的心被揪起一小块,怅然若失。
      她仔细回忆,她跟明冬的交集屈指可数,谈到异性,他心中自己也绝不是第一位。
      她清楚的很,与其意难平许久,不如早晚放下,成全他人。或者…藏起来,埋葬于此。
      想到这,她突然有些不甘。但只一时,便选择后者。或许某年某月想起,也怀念一见钟情——并非轻佻打趣,只是懵懂心动。是她轻许的愿望。
      “你怎么又走神了?把饮料放垃圾袋上干嘛?”明炎一脸问号的看着她。
      唐千鹤回神,一拍脑袋,无奈笑,将饮料摆回去。不时转头朝八班明冬那看。这会儿已经过了十分钟,其他女生已经离开了。
      她心底暗自松气,秦缘终于没有黏着他了…
      她心中突然有了另一个注意。
      她要成全他们,不论真与假,这对让她保持高度怀疑的人谁都不能拆散!当然,也保留了自己的私心,谁不想当第一见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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