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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想借个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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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一直觉得自己在倒霉和不倒霉之间反复横跳
还不记事就被遗弃,但不幸中的万幸是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福利院的叔叔阿姨们对他们这些孩子很好,虽然没有爸爸妈妈,但他也健健康康长大成人,甚至比一些父母双全的同学还心理健康。
考公失败,但找了个还不错的私企,工资一般但清闲。
一直没遇到有缘人,始终单身,但一直洁身自好,对自己健康负责
然后就是现在,他一个年仅25岁的大好青年,倒在了车祸里。但是,横跳一如既往的来了,他以为自己死透了,结果他竟然又能睁开了眼!!!这简直令他高兴的想原地翻几个跟头,虽然他不会。
冷静下来后,他发现自己并不是在急诊或者病房,而是一个简陋的破屋里,屋子里除了他自己,就只有一个破破的桌子,桌子上一个破破的碗。
盯着那个碗,一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闪过,他大致知道了原身的一些信息。
冷静下来后,他开始分析现在的局面。
首先,毫无疑问,他,竟然成为天选之子,重生,啊不对,穿越了,本已经要结束的人生得到了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并且有一个好消息,这具身体长得和他一模一样,让他很适应,而且比他还年轻6岁,才19岁,他多得六年青春,赚了。
其次,他了解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现在是大旭朝,民间生活的还不错,除了一些自己作的,总归能活下去。原身和他同名同姓,也叫沈书,和他一样早早父母双亡。原身是读过私塾的,但是高不成低不就,功名功名考不上,农活农活不会干,父母死后坐吃山空,傍身的田地也被卖出去了,再然后是祖屋。现在住的这个破屋是刚住没两天的,家里面缸几乎是空的,家里水缸倒是还有半缸水,篓子里倒是一堆书,可惜他目前对繁体字没有什么钻研兴趣。原主应该是高热昏迷没人管去世的,然后让他这个异世灵魂住了进来
最后,他现在需要进食,原身高烧后也不知道饿了几顿,他现在觉得自己完全饿的都快有点烧心了。
四处翻了翻,最后找到几把不认识的青菜和从面缸里费劲刮下来的一点高粱面。但是,这个家竟然连个锅都没有!因为记忆不全,他也不知道原身到底平时怎么做饭的,总不能是靠吸收日月精华活着的吧!还是卖祖屋的时候把锅碗瓢盆也一并都卖了。但沈书决定,不能刚活过来就饿死,他要出门看看有没有好心邻居能匀给他一个锅。
出门就更无语,他这个破屋看起来不在村子中心区,临山近,幻想中的出来一堆邻居的场面破灭。旁边就只有一户人家,但他闻到了饭的味道!!!
还没等他在心里措辞好该怎么借锅比较好,毕竟原身和这个邻居一点交情都没有,邻居院门忽然开了。
一个约莫也是二十出头年纪的男人走出来,看着比他高了半头,皮肤晒得有些黑,但眉目俊朗,按现代一点的话说,挺有股野性气质。男人一抬头,正对上沈书的眼睛。沈书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赶紧扯出一抹笑:“这位兄弟,我是你邻居,我叫沈书。刚搬来没几天,还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我搬家的时候把锅忘了,现在没法子做饭,你能借我个锅使使吗?”
他邻居深深看了他一眼,沈书刚想该再如何证明自己不是来骗锅的,以及哥们你这身材绝对打不过你的时候。他邻居收了目光,开口了:“陆樵。”
沈书上道的立刻改口:“你看着比我大点,我以后就叫你陆大哥吧,咱们是邻居,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远亲不如近邻..”
陆樵没接话,也没等他说完,又转身进了院子。
沈书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这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也没说借,也没说不借,就把自己晾这儿了?
他正琢磨要不要再喊一嗓子,陆樵又从院里出来了,手里拎着一口黑铁锅,锅沿磨得发亮,一看就是好锅!
“给。”陆樵把锅递过来。
沈书赶紧双手接住,入手一沉,差点没端稳——好家伙,真材实料大铁锅。他抬头笑得愈发真诚:“谢谢陆大哥,我用完就还你,保准给你洗的干干净净。”
陆樵点点头,转身又要走。
沈书抱着锅,忽然想起一个致命问题:他现在是有锅了,可是家里好像一点柴火都没有,他用什么烧火,每逢烧火思电磁炉了。
“那个……陆大哥!”他不好意思的又开口,这次笑得有点心虚:“你家柴火有多余的吗?我刚搬来,家里啥也没有……”
陆樵看了他两秒,没说话,又进了院子。这次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捆劈好的柴,看看双手抱着铁锅的沈书,开口道:“我帮你把柴火提过去吧。”
沈书自然求之不得,在心里感慨,世界上果然还是好人多啊!他的倒霉不倒霉跷跷板说不定随着穿越,以后就不来回晃动了,就一直不倒霉了!看他运气多好,唯一的邻居是个又借锅又借柴火的大好人!而且,长得帅! “到了到了,就这儿。”沈书用脚推开虚掩的木门,侧身让陆樵进来,“柴火放这就行,谢谢陆大哥啊。”
陆樵把柴放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沈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破桌子,空水缸,水缸还有个豁,灶台旁边有几把蔫头耷脑的青菜和破碗里一点可怜巴巴的高粱面。
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这地方,说是家都寒碜,显得自己是个穷懒汉,他不想在新邻居面前留下这种印象啊!
“我刚搬来,还没来得及收拾,见笑了哈。”沈书干笑着解释。
陆樵没说话,走到灶台前蹲下来看了看灶膛,然后站起来,把刚才那捆柴解开,抽出几根,蹲下开始生火。
沈书一愣:“陆大哥,你……”
“你烧过火吗。”陆樵头也不抬地说,沈书发誓,他用的是陈述语气,而不是疑问语气。
沈书噎住了。
烧过吗?他确实没烧过,小时候在福利院大家一起吃大锅菜。后来搬出去租房子,做饭用的要么是燃气灶,要么是电磁炉,哪里还用得着烧柴?
“呃……可能或许应该知道吧。”沈书心虚地说,他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看见过烧火,感觉不是很疼。
陆樵直接没应声,手上动作也不停。他把干草拧成把,塞进灶膛,架上细柴,掏出火折子吹了吹,一点火星落下去,干草很快就烧起来了。
“看着。”陆樵说,“先放软的引火,柴要架起来,底下空着,火才能旺。”
沈书蹲在旁边,看得认真,连连点头。
火旺起来之后,陆樵站起来,走到那几把青菜跟前,拿起来看了看,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是车前草。”他说,“吃起来会有点苦。”陆樵想,眼前这个人看着就是嫩皮嫩肉的,比镇上的少爷小姐看着都秀气,不像是吃糠咽菜的,他觉得这个人就应该吃得好穿得好。
沈书:“……”
他就说怎么认不出来是什么蔬菜,他还反思了一下自己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原来是野菜。
陆樵把那几把野菜放下,目光又落在那点高粱面上,沉默了两秒:“你家还有什么?”
沈书翻了翻原身的记忆老老实实回答:“没了。”
陆樵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沈书读不太懂,但总觉得有点像福利院阿姨看见新来的瘦弱小孩时的表情——心疼里带着点无奈。
“等着。”陆樵说完,转身出去了。
沈书蹲在灶台前,看着灶膛里的火发呆。
没一会儿,陆樵回来了,手里拎着个小布袋,他走到灶台前,把布袋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把白面,还有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腊肉。
“陆大哥,这……”沈书站起来,现在所在的一看就是生产力不高的古代农村,白面肯定是稀罕的,“你已经借我锅和柴了,怎么好意思再拿你的粮食”
“不是白给。”陆樵打断他,把面和肉放在桌上,“你回头也能帮我干活,我一个人在这住了二十年,正好有人和我搭个伴。”
沈书一愣:“干活?干什么活?”原身不会干农活,他也不会啊!
陆樵开始切肉:“帮我鞣皮子。”
沈书眨眨眼,连鞣皮子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我不会啊。”
“我教你。”陆樵顿了顿,说,“管饭,我家吃得多,我吃不完。”
沈书看看切成片后更诱人的腊肉,再看看灶膛里烧得正旺的火,咽了咽口水。
“行。”他重重点头,“干,咱们以后就搭伙了!”
陆樵嘴角似乎动了动,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饭做的很快,白面擀了一碗面条,野菜焯水后和腊肉一起炒了个菜,腊肉煸出来的油闻着也够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