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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暑假快来了 。。。。。 ...

  •   店员把贺卡放好,又往手提袋里放了个王子塑料玩具,而后递给许十安。
      “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许十安:“那个,王子能换成公主吗?”
      店员愣了一瞬,很快拿了一个“公主”放进去,也许是看出许十安有些紧张。她笑着说:“下次可以带女朋友来店里打卡哦!”
      “好!谢谢您!”
      期末考试结束后,还要正常上课,到成绩出来才放暑假。
      高二已经算结束,所有的新课内容全部学完,这几天的课都是在准备一轮复习。老师说了些要买的资料,许十安一边记书名,一边算价钱,算着算着就变成了三位数。心也跟着滴血。
      班里乱哄哄的,平常上课就不怎么听,现在更是。
      周苗抽空回头,指着许十安桌上的蛋糕盒,问:“给南容枳的?”
      许十安没答话。早读到现在,南容枳一直没有出现。昨天刚说了不是永别,今天就不来了。许十安心底升起小小一团怒火。
      周苗调出那天在校门口拍的照片,把手机举到许十安脸前,笑着说:“本来是昨晚给你准备的惊喜大礼,结果你没去。”
      周苗以为许十安去端茶倒水,没见到人就觉得是她没去。
      周苗:“我说你也别热脸贴冷屁股了!人家缺你那一个蛋糕吗?至于这样上赶着讨好?我昨天把这照片给童文雯看了看,结果你猜她说什么?”
      许十安从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就开始紧张。流言蜚语把她扎穿了也没关系,可是怎么能和南容枳扯上关系。
      周苗看她出神,自顾自地说:“童文雯说,她认识你们俩。一个是电视上认识的,一个是骑电动车撞到的。还说你和南容枳女才女貌,有点好磕。我说她也是小说看多了,越来越变态!”
      许十安努力回忆了一下发传单那天,确实是有一个女孩儿骑电动车撞到了自己,把自己送到了医院。原来那就是传说中的童文雯吗?
      许十安仿佛又闻到了浓郁的香水味。
      “你少到外面乱说!先管好你自己!”
      最后,许十安也只说出这样一句底气不足的话。
      ——
      上午第三节课,整个年级的班主任都去五楼开会。
      教室里更乱了。
      后门忽然被打开,教室里应激反应,瞬间安静下来。
      南容枳对那些探寻的目光视若无睹,缓缓坐到座位上。
      蛋糕盒就被摆在桌角位置,和上次的眼镜盒一样。盒子旁边还有一个不怎么精致的塑料玩具,贺卡就被压在下面。
      许十安如愿看到了微微上扬的嘴角。
      南容枳把每样东西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最后看向许十安。先解释:“处理了一点事情,来晚了。”
      再说:“我很喜欢。等你生日去店里吃吧。”
      七月十七是许十安的十八岁生日。她已经有很多年不过生日。如果不是南容枳提起来,她大概都不记得这回事。
      虽然说是过生日,许十安还是有一种约会的感觉,托着脑袋痴痴笑了一会儿。
      这节课被安排成自习课,许十安打算把期末考试的数学错题整理一遍。
      这次的双曲线大题,许十安还是只得了第一题的三分,第二问连开头都没来得及写。这种题思路很简单。现在离开考场,脱离紧张环境,许十安读了一遍题就有思路。在草稿纸上行云流水算了一通,结果和答案相差十万八千里。
      她气急败坏地把笔一扔,脑袋一歪靠到南容枳肩上。
      南容枳停下手上工作,偏头去看时,许十安就吐着舌头装死。
      “我好像有点死了。”
      “不死。”南容枳弯了弯腰,让她靠的舒服一点。然后拿过她桌面上的题,开始写详细的解题步骤。
      许十安不出力还干扰,忽然问:“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南容枳笔下未停,答:“很久之前就知道。”
      这句话和没有回答一样,许十安又问:“你什么时候生日?”
      “九月十三。”
      “九月十三是十七岁生日?”
      “嗯。”
      一张写满清晰步骤的草稿纸被放到许十安桌上。南容枳又去拿被许十安写的乱七八糟的那张,开始检查错误。
      许十安抱怨道:“那我十八岁的时候,你才十六岁。岂不是显得我很老?”
      “不老。”南容枳用蓝笔勾画错误步骤,在旁边写批注,说:“看不出来。”
      南容枳把许十安的错误挑完后,后者依然没有要从她身上起来的迹象。
      顾及到自己打字会让许十安靠的不舒服,南容枳干脆关掉电脑,顺势倚靠在椅背上,手臂悄悄环住许十安的后腰。
      教室里的同学都凑在一块儿玩手机,不是在打游戏就是在刷视频,喊声和尖叫此起彼伏。
      许十安确认没有人在看她们,说:“今天周苗给我看照片,拍了我们两个。”
      她问出这个问题需要很大的勇气,说出口后也极其不安。这就像在说我把自己身上的泥巴蹭在了你洁白的衣服上,却还要听你的宽慰。
      “不会怎样。”
      南容枳这样简单又笃定地回答。
      许十安马上松了一口气,只要南容枳不会难受就好。
      她仰起脸,用鼻尖蹭南容枳的侧脸,保证道:“我会保护你的。”
      “嗯。”
      也许是错觉,许十安听到南容枳的心跳好像一下子变快了。
      第四节课时,班主任进来宣布暑假的事。这次暑假只放十四天,从下周一开始。学校为了向优秀学校看齐,决定对准高三学生进行补课。
      班里一片哀嚎。
      班主任用黑板擦拍了好几遍铁皮桌子,拍得粉笔末飞扬,教室里才安静了一点。
      “不是叫你们白上的。一个小时九块钱,一天从早上七点上到晚上九点,一共是十四个小时。正式开学前要上四十天,一共四千三百二十。”
      班里的抗议声更大。
      “我有这钱还不如给我的游戏充呢!反正我来了也是不学!”
      “我用这些钱出去不玩不行吗?交给学校干什么?”
      ......
      许十安更是不敢相信自己能拿出四千块巨款。每学年的两千块学费都是她暑假里起早贪黑干活攒下的,现在暑假不能挣钱,下学年的学费怎么办。遑论这四千块的补课费。
      许十安还申请了国家助学补助,那些钱都拿去给奶奶买药还不够。现在更是完蛋。
      焦头烂额之际,南容枳忽然说:“这里的课不值得花四千块,不上了吧。”
      “我最近需要一个文件处理帮手,你来给我打工,我给你工钱,附带免费补课。”
      “文件处理也很简单,白老师会教你,半天就学会。工作量不会很大,一个小时给你两百元。我在光明路那里有房,包吃包住。”
      在许十安回答之前,南容枳垂下眼,很体贴又难掩落寞地说:“当然,你不想就算了。”
      “不是!”许十安立马说,“这么好,我肯定去!还能——”天天见到你。
      话没说出口,许十安脸上先热起来。
      “还能......还能......学到知识。”
      南容枳了然一笑:“嗯。”
      期末考试成绩在周五公布。为了表示对这次成绩分析的重视,学校在周六召开了一次年级大会。八中没有报告厅这种东西。学生只能把椅子拖到操场,不情愿地坐在烈日底下。
      不少人带了伞,从讲台上往下看,像一个又一个彩色的帐篷挤在一起。女生们的小风扇把热空气从一边吹到另一边。男生们的脑袋挤在一起,伞下偶尔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如果不是班主任坐守大后方,操场上早就半个人影也不见了。
      许十安和南容枳依偎在伞下,两把椅子紧紧靠在一起。
      “天这么热,你还来凑什么热闹?”许十安说,“在家里吹你的空调不好吗?”
      南容枳淡定答:“想见你。”
      “啊?”许十安本来被热得满心怨气,被她这样一说,心情一下子舒畅不少。“嘿嘿”笑了两声,有点不好意思。
      南容枳的手平放在腿上,白皙又透着凉气,许十安忍不住戳了两下。
      学校的破音响“吱”了几声后,传出校长的蹩脚普通话:“今天来宣读一下年级前十的成绩!也是给大家树立一个榜样!”
      台下立刻有人嘲讽:“就这几个人能上本科才念的吧?”
      也有人说:“谁想听她们的成绩?大热天儿把我们叫来就是听这没用的东西?别人考多少关我屁事?”
      坐在许十安前面的一个同学忽然从伞底下钻出来,找后面的人借卫生纸擦汗。许十安被吓了一跳,立刻放开南容枳的手指。身子也使劲往另一侧倾斜,尽量和南容枳拉开距离。
      结果那个女生根本就没有注意这边。
      南容枳面不改色地说:“对不起,如果我是男生就不会这样难为你了。”
      “??”
      “我不是那个意思。”许十安反应过来后立刻说,“我......我.......我是觉得......”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即使不是恋爱关系,两个女生坐在一起拉拉手也很正常。
      破音响传出的声音断断续续,许十安忽然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许十安......语文......数学93分......”
      许十安:“......”
      没想到是这样直接念,每一科的念。
      其实成绩昨天就公布了。许十安这次还是有进步的,总分548,数学更是考了历史最高分。多亏了那次在医院,南容枳带她做题,让她在考场上的状态好了不少。
      许十安去看自己的“恩人”,对方没什么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在偷偷难过。
      许十安把脑袋重新靠到南容枳肩上,抱着她的胳膊晃来晃去,乞求道:“别气了,我给你道歉。我补偿你好不好?”
      南容枳垂下眼看她,说:“好,陪我去趟宿舍。”
      许十安刚想说你哪有宿舍?南容枳就收了伞站起来,在一堆彩色帐篷里极其突兀。
      “就这么走?”
      南容枳点头。
      许十安鬼鬼祟祟地站起来,眼神不安地乱瞄。刚走两步就和年级主任对视上了,对方的视线只在她身上停留半秒,转而对着南容枳笑着点了点头,一副恭顺模样。
      有几个同学看见她们,惊奇地叫了几声,而后遭到了主任的制裁。
      两个人走到无人地方,南容枳忽然停下脚步。
      她走得太快,许十安一直在后面追她,刚好撞了个满怀。南容枳及时扶住了她,但许十安的头发还是散开,头绳又坠到地上。
      许十安张口想问她怎么停下了,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吻住了。
      蝉鸣聒噪,声声不止。
      这是一个暴力又持久的吻。
      许十安好几次都站不住,要从她怀里滑下去,被南容枳再拎起来。
      “你......你要憋死我!”
      许十安瘫倒在她怀里,轻声控诉。
      南容枳从口袋里重新拿了一个头绳,给她扎头发,贴着她的耳朵说:“以后还是我给你梳头吧。”
      许十安没骨头似的,靠着南容枳往宿舍走。边走边说她小气,为了一点小事就这样“虐待”自己。南容枳一只手揽着她,一只手在回复手机消息。
      宿舍楼贴近校门口,两个人远远就听见有人在喊。
      “干什么呢!谁让你进来的!”
      “站住!不准跑!”
      保安跑得帽子掉在地上,来不及捡。
      许十安顺着声音看过去。
      一件过季的褐色破外套在风中摇摆。
      男人没有穿鞋,双脚黑不溜秋,头发也像鸡窝一样乱。
      上身是一件厚外套,下身却只穿了一件短裤,还破了一个窟窿,露出里面的灰色内裤。
      “许昌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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